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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9

    总不可能知道他发的贴子吧?

    这个想法只在脑子里停留了一秒,就被他踢了出去。

    这个账号他没跟别人说过,孙袁青都不一定知道他逛贴吧,更别说是哪个账号了。

    点击鼠标,删除了最后一个贴子,张一怀深深吐出口气。恰好手机响起,他还没能细想原因,就被陈暮的短信带偏了。

    陈暮:大美吃鸡!

    张一怀:我要做作业

    陈暮:别骗我,晚自习你不是做完了吗?

    张一怀:我要复习

    陈暮没再发来短信,因为他直接打进了电话。

    看着来电显示的名称,张一怀想了想,接了起来。

    “张大美,主人现在十分无聊,需要你的友情陪伴。”男声中带着慵懒,他像是躺在沙发或者床上,嗓子被压低。

    张一怀心里咯噔一下,耳朵被他突如其来的嗓音震荡。

    “……我还要复习。”

    电话那头轻轻叹了口气,陈暮接着说:“学习就像吸鸦片,你学得越多枯得越快。”

    张一怀瘪嘴:“你哪来的歪理。”

    “鲁迅说的。”陈暮笑道:“你也不嫌憋得慌?一天到晚学学学,会学傻的大学霸。来玩几局吧,我就是养成游戏里的小王子,麻烦你加点亲密值。”

    张一怀:“……”

    其实张一怀是有点心动的,好久没玩他手已经痒了。答应了陈暮,他登上游戏,这次只有他们两个人玩。

    原本粉哒哒的女性角色变成了穿着黑色皮夹克的酷气女杀手,火辣的爆炸头让张一怀忍俊不禁,深红的小钢丝头实在是太有喜感了。

    “你这什么发型,广场大妈专属钢丝头?”

    “no,”陈暮说,“陈大霸王专属杨梅头。”

    一头饱满的发型,再加上这靓丽的颜色,是挺像杨梅。这让张一怀想到了刘玲玲,他自动把两人划分到一起去,格外与众不同的欣赏水平。

    第一把两人跳机场,四排没看出来,这次才发现陈暮是个典型的刚枪派。看着右上角的击杀信息,直到机场的人都被屠完,滚动的屏幕才暂停下来。

    张一怀这才意识到,陈暮是真的很强。

    他对这个游戏没有概念,唯独玩了几把知道游戏规则和操作键位。不过能在游戏里直观展现出碾压式的操作,他能差到哪去?

    在连续吃了两把鸡后,陈暮觉得有些没意思,他将标记定在野地,懒洋洋地说道:“走,我们去干正事。”

    心里疑惑他所说的正事,张一怀到底没问出来,乖乖跟着陈暮跳伞,在野地里刚搜上一把AKM,他的声音就从耳机里传来。

    “大美,有油就拿上。”

    汽车油是游戏中可以搜集到的东西,可用于给汽车上油。不过由于地图中的行驶工具自带燃油,以及车子报废的几率很高,油一般没什么作用。

    隐隐感觉到陈暮要做的事,张一怀默默捡起了小厕所里的汽车油。

    他们的运气不错,野地旁边就有辆吉普车,还是带顶的那种,不容易被人狙到。

    陈暮开车载着张一怀上路,他们落得很偏,这附近基本上没有人。

    “大美,主人带你打胎去。”陈暮笑着说。

    张一怀:“……”

    渣男!

    此打胎非彼打胎。游戏玩家可以将地图里刷新的车辆打爆胎或是直接打炸,反正是款物理引擎优秀的游戏。

    陈暮搜到了两百发子弹,挨着大马路行驶,见到一辆车就停车打胎,还不光打一个,一般成双打。

    绕着地图开了大半圈,在众敌人的鸣枪欢送下,陈暮不负众望地瘫痪了大陆交通系统。

    张一怀负责坐副驾驶,看他打胎。

    “你……却是无聊。”张一怀忍不住道。

    “你不懂,这叫战术,”陈暮神秘地说,“待会就有好戏看了。”

    两人把被打残血的车废掉,换了辆新车继续开始打胎之旅。在第二波圈前,修理完了所能看见的全部车胎。

    “走咯,过桥啦。”

    陈暮载着张一怀,喜滋滋地朝机场所在的小岛屿出发。

    游戏里的地图设计得很巧妙,分为上、中、下三块地,上、中两块还好说,连得近跑圈也好跑。但下面这块地就不一样了,只有两座孤零零的桥连接在海面上。

    而他们要去的就是下方的小岛屿。

    这一把是机场圈,所以人都要过桥或者是过河。

    而拦桥也是这游戏的一大特色,如果没有车辆辅助过桥,基本上是死路一条。

    还有船能过桥,不过就在刚才,陈暮选手豪无人性地把停靠在边上的船打炸了。

    两人过桥时还没人拦桥,顺利地开过去后,陈暮没有朝前进发,而是选择躲到不远的山头,打算看场好戏。

    时间正好,开始缩圈了。中间块岛屿的人见找到的每一辆车都被打胎,甚至连一艘好船都不存在,气得开全体麦骂人。

    “是哪个缺心眼???车全被打爆胎了!是不是脑壳有屎??”

    “脑壳有屎”的人笑得正嗨,隔着耳机张一怀都能想象他捧腹大笑的样子。

    此时全体麦多了道声音出来:“我猜就是落野地的,我看着他们修车胎,没打下来,肯定还活着,兄弟们搞不搞?”

    “搞呀!”

    “打死打死,打胎渣男。”

    “我还记得到,一男一女,女的是那个难看得要死的爆炸头。兄弟们,看到一定搞!”

    渣男风轻云淡地说道:“大美,等下有人打我你记得保护我。”

    张一怀:“……”您可真娇弱。

    这全体麦一吼,原本就在机场这边的人意识到了好机会,断断续续出现了两三对人,卡在桥头,准备拦人。

    这一幕甚是滑稽,本来见面就提抢的敌人,心有灵犀地选择了休战,同仇敌忾,打算把过桥的人通通拦下。

    圈已经缩到了桥边,众人不得不过桥。陈暮叫张一怀打开倍镜,两人可以清晰地看到桥上的激战,不断有人前行又不断有人倒下。枪声像过年放的鞭炮,不绝于耳。这下好,环保还不要钱。

    短短三分钟内,连续过了十几个人。当然,拦桥的同志实力不弱,一番火力全开下,盒子也有十几个。

    一路走好,陈暮选手心里默默超度亡魂。

    张一怀被这新奇的玩法惊讶住,一道神奇的大门被陈暮打开。

    又一局机场圈,两人不辞辛苦的走上打胎之旅,甚至连张一怀都没袖手旁边,成为陈暮的左膀右臂,打胎助理。

    娱乐性很强,观赏性更强。全体麦里唉声叹气、咬牙切齿,誓死要抓住这两个打胎渣男。

    玩得开心了,张一怀都没注意到过了十二点,还是陈暮提醒他可以下游戏了。

    退了游戏,张一怀一边伸懒腰,一边骂自己不思进取。今天的复习计划算是泡汤了,不过又觉得心情是难得的好,随便吸一口气,空气都是清新的。

    很久没有这样的畅快感了,他整天都在压抑自己,似乎遇到陈暮就破功。

    一想到这里,张一怀低下头摇了摇。

    这人神奇归神奇,又能关他什么事呢。

    他进浴室洗澡,闭眼让花洒的水流拍打疲倦的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张一怀有些出神,他很少看自己的样子,就是孙袁青常夸他帅,他也不想看。一看到自己这幅冷漠、毫无气息的脸,张一怀就觉得痛苦。

    他也不知道这样的反应从哪里来,或许是他妈打他的时候,或许是被强制送到学校的时候,又或许是在被人唾弃的时候。

    被水打湿的头发紧贴着脸颊,水迹沿着轮廓顺流而下,他取了张新的毛巾擦头发,雾蒙蒙的水汽还印在脸上。

    路过电脑桌,放在桌上的手机闪烁着提示光。

    张一怀解开锁,看到新来的消息。

    陈暮:晚安,大美,王子的亲密值满了,可以睡觉了。

    下面还有一个可爱的表情包。软萌萌的狐狸慢悠悠地摇尾巴,一脸的坏笑。

    就像陈暮作弄别人时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