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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1

    晏无咎累得只想赶紧回去洗澡睡觉,他已经忙得很久都没心情看话本了,更何况是找焚莲的不痛快。

    反正报仇遥遥无期,干脆先存着涨利息,等他学有所成了再说。

    晏无咎并不知道,因为他最近转变的态度过于冷淡,焚莲的心境起了变化。

    不过,即便晏无咎知道了,也只会在最初的惊讶过后,嘲讽他这是继脑子有病后,心里也有病,欠虐。

    晏无咎再累,基于自小到大的家教,也不会流露出丝毫疲态懒散。一贯脊背挺直,仪态完美优雅。

    他只会在该恣意享乐的时候,在特定的场合,流露出风流放荡,慵懒恹恹的颓靡阴郁一面。

    目不斜视,心无旁骛,实则是累得目光放空的晏无咎,经过焚莲身边的时候,历史重演,又被拉住了手。

    晏无咎没有反抗,此情此景,何其熟悉,不由立刻叫他想起那天,焚莲突如其来的要他看月晕缺口的奇葩要求,心里立时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不由暗暗翻个白眼,不耐地先发制人:“你好烦啊,又看月晕?”

    焚莲没有回答,半天才嗯了一声,声音比平时暗沉,和平时一样没有感情。

    晏无咎叹口气,在他旁边站定,声音因为疲惫消去了往日特有的锋芒锐利,显得平和许多:“观日月星象什么的不是道士的事吗?和尚掺一脚做什么?”

    半响,才听到淡淡的回答:“多学一点总是好的。”

    晏无咎嗤笑道:“算了,连今天没有月晕都看不出来,等你学会我都能掐会算了。”

    尽管遭到了晏无咎的嘲讽打击,但是那和尚显然没有自知之明,这项活动不但没有就此终止,而且成为了每日保留项目。

    最让晏无咎气闷无语的是,他自己瞎看就算了,每次还要荼毒自己。美名其曰,兑现学武的束脩。

    晏无咎对星星月亮毫无兴趣,困得东倒西歪,还要回答他的提问。

    记仇的小本子都记不下晏无咎的恨意了,晏无咎才终于明白了焚莲的险恶用心。

    这和尚哪里是要学星象,分明是变着法的让他对月罚站!

    作者有话要说:有些文别看它是**爱情故事,出现的主要角色,一个比一个还不会谈恋爱~

    *

    文案文名重写了一下,希望大家能喜欢。就是太长长长了,孤孤努力修炼,争取早日学会怎么写又短又萌的文案~

    第10章

    晏无咎气得口不择言,冷笑着说:“大师的心胸可真是开阔啊,看在下不顺眼直说便是,何苦这般迂回?搞得在下差点以为,大师其实是心悦爱慕于无咎,因爱生恨,这才非要每日里拉着无咎一起看星星看月亮。”

    不就是恶心人吗?谁不会啊。

    焚莲这次没有吭声,半响似是嘲弄地笑了笑,淡漠地说:“啊,你发现了啊。”

    晏无咎更气了,气到想掐死他,但这次他没有表露,反而微笑淡淡地说:“呵,忍不住了,终于露出真面目了?我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人。”

    话了嗤笑一声,拂袖离去,回房间的时候把门推得差点散了架。

    然而,为了忍辱负重报仇,第二日还是得臭着脸早起去练武。

    焚莲站在黑暗里,望向灯火燃起又熄灭的房间,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似冷非冷,古怪至极。

    和往常一样,他靠在廊柱上,闭上眼睛。

    运转了内功,就能清晰听到,那人骂着秃驴、神经病,渐渐进入了梦乡。

    “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啊。你不该是最清楚的吗?”和尚轻轻地低语,垂首把《般若波罗蜜多心经》默念了数遍,直到他蠢蠢欲动的妄念能沉下去。

    ……

    晏无咎做了一个梦。

    梦见了一条河,他身后的岸上着了火,滔天的烈焰步步紧逼。可是河水又宽又广,既看不到岸,也没有能渡他的船。

    退无可退的时候,那些火焰烧到了河边却停止了蔓延。

    艳红的火如天国之花,不断窜起,便一朵朵飘上天空。

    他回头看向河面,漫天都是红色青色的莲花,水面显得极为黝黑。

    这时候,身后有一双手轻轻推了他一把,他就掉进了这黑暗的河里。

    冰冷沁凉的河水浸过口鼻,一点点溺死他。

    他没有挣扎一下就沉入水底了,隔着遥遥远去的水面看着漫天朱红,不知道为什么,又看到了汜水河畔。

    不,应该说,他又一次回到了汜水河畔。

    槐花树干粗糙的纹路硌得他难受,更难受的却是脊背直窜大脑的失控的颤栗迷茫。

    河水潺潺流动的声音很大,却盖不住他喉咙急促的呼吸和气闷的哽咽。

    头顶的槐花树不断摇曳,星白的花和水露一起掉落,在虚晃的视野里,仿佛一段不真切的萤火流光。

    那个人的手干燥有力,嘴唇微凉,俯身辗转温柔地吻他,强势得没有丝毫意乱情迷的旖旎,反而理智又冷漠。

    就像是在做一件庄严郑重的仪式,圣洁无情也颓丽糜烂。

    晏无咎伸手颤抖地抓住那人的衣襟,用力推开,想要把他看清。

    却看到穿着姜红色僧衣,眉宇气息禁欲冷漠的焚莲。

    他的瞳孔不由骤缩,继而双眼缓缓睁大。

    意识到和自己如此亲密的人是焚莲,比起羞耻恼怒来,那种打破禁忌的亵渎感,更让晏无咎惊愕刺激。

    一种不知从何而来的恶意轰然涌上脑海,他张嘴咬住焚莲的手臂不松口,挑衅似得眼尾上挑睨着他。阴狠靡丽的笑容,仿佛被镇压的嗜血精魅。

    焚莲好像没有任何感觉一样,垂眸认真地凝望着他。

    纵使面前的情景暧昧凌乱,这个人也没有显得丝毫狼狈。

    那张线条凌厉淡漠的脸,从容冷静,无欲无情,唯有那双眼睛暗涌深沉,专注地看着他,仿佛蕴藏着漫不见底的深渊执妄:“阿弥陀佛。无咎……如果我救不了你,我会亲手杀了你。”

    醒来的时候,晏无咎还记得自己那一刻惊愕、恼怒和气闷。

    但等睁开眼再回忆,残留的关于梦境的记忆,就潮水般退去不见了。

    只剩最后,焚莲敛眸低下头来,轻轻吻他的画面。

    大约即便是梦里的他,也觉得这画面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了,所以才格外的印象深刻。

    晏无咎呆坐在床上,大脑不由自主把那个画面循环播放了好几遍,才渐渐回过神来。

    之所以会做这么丧心病狂的梦,显然是因为昨天半夜睡前,他和焚莲口不择言的互怼。

    不过是随口恶心那和尚一句,才嘲讽说他不会是暗恋自己,因爱生恨。

    哪里知道会现世报,当晚就做梦被和尚强按着亲。

    晏无咎把那光怪陆离的梦境碎片努力捡回拼凑了一下,恍惚想起了什么,整个人都不好了。

    好像,不止是被按着亲……

    晏无咎面无表情。

    他素来知道自己没什么下限,早已是被一群人渣盖过章的渣中典范。但是也不曾想到,连这种冷硬如石的秃驴他都能下得了嘴。

    而且,还是个跟他有仇,相看两相厌的秃驴。

    虽然诡异的是,这个梦里他是被下嘴的那个,但是这是晏无咎做的梦,自然默认是他的潜意识主导出这样的结果。所以,还是他下的嘴。

    不过,想起梦里那双专注凝视的双眼,晏无咎心不在焉地想,和尚生得好像还真的挺好看的。低头敛眸亲下来的时候,乍然看去,还有那么点冷情撩人的性感。

    这一日,晏无咎自然是迟到了。

    虽然做了这样破廉耻的梦,但是晏无咎见到另一个当事人时,却还是一贯的面无表情淡定自若。没有一丝羞耻尴尬,和因此导致的恼怒回避。

    相反,或许是因为梦里那个长镜头特写,晏无咎反而忍不住多看了焚莲许多眼。

    昨晚之前他虽然一直知道这和尚生得英俊,但那就只是知道罢了,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感觉。做了这个梦后,他忽然就开始真切意识到,这样的英俊到底是什么程度。

    至少,让他梦醒以后想起来,不至于觉得吃了大亏。

    但也就是这样而已。

    梦境本就是荒诞不羁的,梦到和死对头做这样事固然诡异,但也不是唯独晏无咎一人做过这样的梦。

    心理学上可以解释为,这是外界压力在梦里的具象映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