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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3

    那两个神捕大人的确不怎么擅长说话,旁边的青衣书生东方肖自然而然便成了主话人。

    他眉眼谦和温雅,时刻带着春风一般亲和的笑,隔着小小桌几,好奇地看着面前的晏无咎:“公子名为无咎是吗?好名字。”

    晏无咎平静地看着他,淡淡地说:“我叫晏清都,无咎是我的字。六扇门的人出来查案时候,都不事先调查嫌疑人资料的吗?”

    青衣书生略略失笑,举止却大方坦然:“抱歉,让你误会了。无咎怎么可能是我们的嫌疑人,方才不是说了吗?六扇门只管江湖上的恶徒,你连江湖人都不是。此番他们路过此地,只是追着一个江洋大盗的踪迹而来。据他们调查,无咎你很有可能近距离见过那个人。故而才麻烦晏县令,请你前来帮忙。只是……”

    他摸摸鼻子,笑容微敛神情却真诚:“只是六扇门的事情,牵扯的势力关系错综复杂,为了保护普通人,包括晏县令这样的官员在内,等闲是不能让不相干的人知道内情的,弄不好就会让他们召来杀身之祸。并非是风捕头故意用官威压人,才对晏县令无礼。”

    晏无咎点头,眉宇神情可有可无,琥珀茶色眼眸清透,一瞬不瞬看着他:“为什么对我解释这么多?六扇门对嚣张跋扈,不配合不合作的刺头,都这样格外优待吗?”

    这话一出,连青衣书生都微微一滞,一时接不上话。

    见过嚣张跋扈目中无人,还爱作死的,通常都是自我感觉良好,自我意识过剩,不知天高地厚,不知自己几斤几两的井底之蛙。

    但第一回 见,一边不管不顾作死,一边还很有自知之明的。

    未免也太难哄骗了。

    青衣书生抿唇摇头,妥协似得微笑说:“在下坦诚相待,自然是想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让无咎能主动配合我。喊打喊杀,威逼利诱,那是我对面那个粗人会干的事。我是读书人,喜欢用讲道理来解决问题。”

    他眨眨眼,温文尔雅又翩然促狭,倒是个妙人。

    晏无咎的目光看向对面那两位,尤其是中间玄衣剑客怀里的剑。对于他的话,打了个大大的折扣。

    但试探到这里也差不多了,也没有必要再继续。

    晏无咎就当自己是被感动说服了,略作思考:“三天前……酉时……”

    应该是黄昏时分,五点到七点。

    那时候,晏无咎的确外出不在晏府。他好不容易避开焚莲,去见了一个人。

    顾月息冷静平和地提醒了一句:“城西古城墙附近。”

    晏无咎看了他一眼,缓缓点头:“是,我去了那里。”

    顾月息又问:“为什么突然决定去那里?你都见过什么人?”

    晏无咎笑容轻佻:“自然是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你们要找的江洋大盗,是什么人?男人女人,老人小孩,蚩妍丑美,至少也提供我些信息,我才能辨别出来是我见过的哪个人,不是吗?”

    “你约见的是什么人?为什么不答?”连风剑破都看出来晏无咎的刻意隐瞒,逼问道。

    晏无咎摇头,睫毛蝶翅一般微动,散漫地说:“是个可爱的闺秀小姐,当然不能说。”

    顾月息懂了:“你怕有损那姑娘的清誉?莫非她约你不是情人约会,另有旁的事情?”

    晏无咎的无名指突然幅度极小的抽动了一下,下意识看向他,眼底暗藏一点慎重。

    这个人居然这么敏锐,不愧是藏龙卧虎的六扇门神捕,一点也大意不得。

    晏无咎突然笑了,绚烂又恶劣,矜傲放肆地抬着下巴:“看来你们的确没有好好做功课,不知道晏清都三个字代表的名声,向来只有别人怕被我损毁清誉的,我什么时候怕过损害旁人清誉?”

    他一副轻佻放荡的样子,眼都不眨缓缓道来:“我不能说只是因为她家室显赫,若是传出去,我怕我不得不娶了她。倘若不说,那就是没发生过,自然不用负责任。”

    这话一出,众人脸色不由都变了。

    抑制不住心中生出的反感厌恶和……莫名的失望。

    此人当真是人渣本渣。

    只可惜了,这金玉其外的好相貌。

    作者有话要说:啾啾没有欺骗妹子感情,此事有隐情。这里是故意说谎驴他们的,为了隐瞒秘密。以及,注意了,这章最温雅无害,没有存在感的那位读书人,就是最凶残的变态!

    *

    我非常喜欢——《我西门庆人设不能崩[穿书]》这个名字,可是它不涨收藏和点击1551~

    这两天我会切换比较一下它的另一个名字——《所有人都看了剧本,除了我[穿书]》,希望大家不要打死孤孤,也不要认不出来~1551

    第12章

    两位捕快的厌恶反感,并无掩饰,对晏无咎的态度都更冷淡了几分。

    以孤洁清冷的顾月息最为明显。

    但人渣本渣晏无咎并不在意,反而不着痕迹松了一口气。

    他想着那一日自己按照纸条所示赴约的情形,神情微沉:“可是,那个人一直都没有出现。我们约定是酉时初,直到我决定回去,她都没有来。”

    顾月息神情更冷,语气却一如既往平静冷然:“距今已经三天了,难道你都没有过问她的安危?”

    晏无咎对于他的态度无动于衷,稍显认真说道:“我托人去了消息,暂时还没有回音。听说,三天前她们就举家离开了清苑县。很可能是走得匆忙,她才来不及取消约会。”

    “她不是清苑县的人?”

    “不是,只是她外祖家在此,一年偶尔来小住些时日。”晏无咎话锋一转,“有什么问题吗?你们要找的人,和她有什么关系?”

    顾月息的脸色愈冷,不等他说什么,那个名字特别随意,叫东方肖的书生就接过话头。

    他的脸色也微微肃穆:“无咎,清苑县出了采花贼的事,你可知道?”

    晏无咎点头。

    “受害者是个官宦女眷,亦是来此地探亲的姑娘,你知道吗?”

    晏无咎当然知道。

    见他点头,顾月息的神情第一次带出凛冽之色:“晏公子难道不曾担心,那位姑娘也是受害者?”

    晏无咎眨了眨眼,没心没肺地说:“不担心。她三天前走的,怎么可能跟三天后的案子有关系?更何况,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既不是查案的捕快,也不是被查的采花贼,该努力的是诸位大人。诸位勉力。”

    这般无耻的话一入耳朵,满座一片沉默气闷。

    连诸葛霄都险些绷不住他那张温雅谦和的假面。

    诸葛霄,就是这位自称东方肖的文书先生。这么假的名字自然是对外行走时候,随口取来骗人的。

    事实上,诸葛霄在江湖黑道上的威名,比他这两位同僚还要可怕几分。

    传闻他无所不知,看一眼就能猜透你心中所想。甚至连你在情人的床榻上说了什么话,有必要的话,都能一字不错复述出来。

    然而,这样可怕的怪物,却没有什么武功。所倚仗的唯有三样,一是庞大的无处不在的消息网,二是聪明绝顶的脑子,三是看透人心的眼睛。

    可是,如今他却看不穿眼前这个人的心思。

    他们三位在江湖朝堂两处来去,遇见的不知死活品行低劣的人何其多,似晏无咎这样的人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狂妄的一个。可是,若说到轻易激怒人,让人心生不快,晏无咎却是无人能及。

    以顾月息的冷情冷性,便是面对街头泼皮无赖,深闺刁蛮难缠的妇人,都能冷静自持,不为所动。然而偏偏遇到晏无咎的时候,他的涵养却所剩无几,频频因为这个人心绪波动。甚至,难以抑制流露出明显的厌恶冷淡。

    顾月息皱眉移开视线,不想看晏无咎一眼。

    诸葛霄看着身旁那人的侧脸,纵使才说出这样的渣言渣语,看着那张清狂无辜的脸,却也叫人生不出丝毫厌恶来。

    晏无咎察觉到他的视线,侧首看来,百无聊赖似得眨了眨眼:“好,我看你比较顺眼,就告诉你好了。今日报案的那家姑娘,姓冉。跟我约会却杳无音信的那个姑娘,叫宋筱。你若是有她的消息,劳烦也告诉我一声。省的她家赖在我身上。还有问题吗?”

    诸葛霄一副人微言轻不能做主的样子,征询地看向另外两人。

    顾月息厌恶晏无咎,不愿与他言语,说话的便只能是那位玄衣抱剑的剑客。

    “暂时没有了。以后有需要,我们会再来找你。”

    晏无咎微笑无害:“我不喜欢比我还没有礼貌的人,你叫什么来着?”

    “风剑破。”锋芒凌厉,煞气逼人,比死在他剑下的任何一个黑道恶徒都更像杀人不眨眼的枭雄,这样的风剑破,在晏无咎这里的印象,却仅仅只是比他还没有礼貌。

    晏无咎无趣似得移开目光,落到一旁温润尔雅的诸葛霄身上,似是眨眼笑了下:“那就你,下次再见的时候,说点有用的。”

    说完,他起身,抚了抚微皱的袖摆,径直走出了中堂。

    顾月息厌恶他,他却是连顾月息看都不看一眼,全当做是空气。

    一次把天下最顶级的三个神捕逐个得罪了一遍。

    晏无咎走出门,脸上面无表情,还有一些隐怒。

    事情还要从焚莲到晏家的那天说起,晏无咎为了甩开焚莲,托路上偶遇的宋筱帮忙去找焚莲算命,当时允诺了她,以后可以帮她一个忙。

    三天前,他收到宋筱的传信,约他黄昏时候在西边的废弃城阙见面,兑现当初承诺。

    本来晏无咎还发愁,如何甩开焚莲独自出门,孰料那时候却是焚莲先出了门。

    晏无咎不过稍稍跟踪,就失去目标,转念一想刚好去赴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