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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9

    小周憋了半天不知道怎么告诉宫丞那是年轻人的网络用语——很明显,他的老板和小少年之间有代沟,只好装傻:“我也不知道呢,可能是打错了吧。”

    宫丞又问:“那拔草呢?”

    小周继续装:“我也不知道。”

    三十七岁的男人挑眉,似乎觉得这个助理有点无能,然后便放下手机专心看自己的报表。

    小周委屈。

    最后一天舅舅他们要走了,是晚上的飞机。不过白天他们还去壁画岩博物馆,那是深城唯一一处保留完好的千年古刹,门票是宫先生准备的,不去游览会很可惜。

    天气太热,郁桐有些中暑,舅舅去买药郁柯去买水,就剩下郁南留下来陪她。

    “我回去之后会很想你的。”可能是分别前很不舍,郁桐说,“你不在都没人教我画画。”

    郁南:“有老师啊。”

    郁桐撇嘴:“老师没你画得好。”

    郁南教育她:“老师既然是老师,肯定有他过人的长处。你都不虚心去接受,怎么能学得好呢?”

    过了一会儿,郁桐没声音了,郁南才发现她在哭。

    女孩子哭起来,男孩子是有责任的,郁姿姿从小就是这样教育他。郁南以为自己话说得重了,手忙脚乱想哄,郁桐却抱着他的腰好好哭了一场。

    舅舅回来看见,把郁桐好一顿批评。

    郁桐竟然没回嘴,委委屈屈什么都听着。

    郁南身上都被哭湿了。

    他去盥洗室准备给自己清理一下,回来的时候正好听见刚才还很乖的郁桐在撒泼。

    “我不管!我就要哥哥!他姓郁!你不准我讲也没用,还让他做什么心理准备!别人都找来了,我们追过来干什么,他早晚会知道的!”

    舅舅一副头痛的样子。

    郁柯蹲在地上一言不发,半晌搭腔:“我们不是不想说,是觉得这件事该由姑姑说。万一哥哥接受不了怎么办?”

    郁桐说:“那我就在这里陪他,我不要跟你们回去了。”

    舅舅道:“你不要添乱!”

    郁南站了很久,看他们渐渐平静下来才装作刚回来的样子走过去:“走啦,里面还有好多没参观,再不去就得赶飞机了!”

    那三人才纷纷回神,若无其事说笑起来。

    傍晚,舅舅临走前给了他钱,说让他不要省,寒假早点回家云云。

    钱有点多,就像那次写生时,郁姿姿忽然转过来的钱一样,家人表达的爱意的方式竟和宫先生某些方面有些像,都是想给他足够的安全感。

    “谢谢舅舅。”

    郁南没有多问,就像什么也没发现一样。

    送走了舅舅他们,郁南给覃乐风打电话,对方却没接,他这才想起来覃乐风今天有排班。

    郁南并没有许多交心的朋友,一个人走在路上忽然觉得很迷茫,这两天的幸福好像是虚幻的泡影,他甚至怀疑舅舅他们到底有没有来过。

    要是没有就好了。

    对于要发生什么事,他一点也不想知道。

    他只是郁南,一个会画画的郁南,仅此而已。

    拿手机时,有什么从口袋里掉了出来。

    那是宫丞给他准备的演出票,不过是大后天的,舅舅他们没有用上。

    郁南鼻子一酸,他怎么忘了,他还有宫先生啊。

    宫丞回到家,看见郁南蹲在门口,小小的一只。

    听见电梯开门的声音,郁南一下子就抬起了头,眼睛湿漉漉的,像可怜兮兮的被遗弃的小猫咪。

    一个小时前宫丞还很意外,这小东西不是说还要一周才能与他见面吗,为什么又改变了主意。现在看到他,宫丞猛然察觉,这段关系中他正不知不觉地被牵着走。

    是他对郁南太放纵了?

    “怎么不进去?”

    宫丞问。

    他在电话里明明告诉了郁南电梯密码和家门密码。

    郁南摇摇头,大概是觉得主人不在家,进去很没有礼貌才会在外面等待,却没有解释。他难得话少,可见是真的情绪低落。

    郁南想站起来,脚却麻了。

    他伸手出要宫丞拉。

    宫丞握住那只手,稍微一使劲,郁南就了站起来。站也不好好站,干脆顺势环住了他的腰,抱得死紧。

    这是郁南第一次拥抱他。

    宫丞心底瞬间柔软,在他发顶亲了下:“这么主动?”

    郁南闷声道:“我不开心,没有人陪我。”

    宫丞便顺着道:“为什么不开心?”

    郁南沉默了好久没说话,宫丞比他高很多,就这样任他抱着、赖着打开了门。

    两人进门后,屋内漆黑一片,只有玄关的灯自动亮了起来。

    冷色调的灯光下,郁南眉目如画,没有哪一处不是按照最精致的样子长的。他皮肤白,嘴唇殷红,头发乌黑,看着宫丞的眼神不掺杂一点杂质,就像个堕入凡间的森林精灵。

    郁南仍未松手,踮了踮脚。

    他将温热的唇送了过来,先在宫丞唇上碰了碰,带着不自知的诱惑。

    然后他退回去,小声道:“我好难过啊。可不可以亲亲我。”

    第二十四章 水晶般剔透的心

    宫丞低头, 嗓音有些哑了:“谁告诉你难过就可以亲亲的?”

    郁南失望道:“不可以?”

    他刚一抬头,宫丞有些烟草气息的唇就覆了上来。

    这次的吻缓慢而温柔,宫丞叼着他的唇肉轻轻吸吮,时而舌尖探入他的齿间, 却并不深入。与其说是在接吻, 不如说是在安慰。

    郁南仿佛活了过来, 心脏又开始有力的跳动,跳得又快又乱。

    宫丞将人按在玄关处的边柜上, 停下来时两人呼吸都有些急促。

    黑暗中只有这里是唯一一处光亮,郁南眼里的亮光却比灯光更为摄人,宫丞发现他此时表现得特别大胆, 好像已经豁出去了,要对他做什么都可以。

    “再亲一下,要很凶的那种。”郁南红着脸说。

    宫丞:“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郁南胳膊还搭在他的脖子上,缓缓点了点头:“知道, 我在挑逗您。”

    宫丞好气又好笑, 他也不是圣人,抱着喜欢的小家伙还能不动手。

    这下忍无可忍终于无需再忍,他直接把郁南腾空抱了起来, 让他的双腿架在自己身上,大步朝沙发前走去。

    屋内没有开灯, 落地窗外夜景依旧迷人。

    郁南双腿盘住对方生怕掉下来, 脸都烧得不像自己的了, 他却一点也不退缩, 任由宫丞把他放上沙发。宫丞再次覆了上来,接下来的吻逐渐变为粗暴。

    郁南上气不接下气,被吻得服服帖帖,还要巴住对方不放。

    主动得这么可怜兮兮,几乎有种献祭的感觉,很像叛逆时期想不顾后果的放纵,并不包含什么理智。宫丞有一种在欺负小孩的感觉,产生了罪恶感。

    男人一旦产生了罪恶感就很难继续下去了。

    他退出郁南柔软湿润的口腔,却舍不得离开那张漂亮的唇,辗转缠绵着轻吮了几下才放开。

    郁南浑身燥热,大口大口呼吸新鲜空气,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

    察觉宫丞看着他视线,冷静下来后又想起自己刚刚都做了些什么,郁南扯过一个蓬松的抱枕,死死地按在了自己脸上,鸵鸟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