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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9

    “有个问题我一直没想明白,”叶雨声疑惑地问,“既然你一直记着我,为何不来找我?”

    叶雨声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连家庭住址都没变过,要找到他轻而易举。

    楚辞的眼眸闪了闪,摇摇头:“原因我以后会告诉你。”

    车驶过江岸,停在岸边一棵树下。两人下车,走进一家夜宵小店,落座。

    店家热情地招呼:“两位帅哥吃点啥?”

    “两碗酒酿丸子,一份不加枸杞,谢谢。”

    “好嘞。”

    叶雨声打量着西装革履的楚辞:“你与酒酿丸子格格不入。”

    楚辞也意识到自己穿得过于正式,道:“不应该穿成这样出现在这里么。”

    “不是,”叶雨声弯起眼睛笑,“你应该和同事坐在烧烤摊的小塑料凳子上,对老板说‘烤两串腰子开瓶啤酒’,喝上头了骂两句上司不是人。回家以后剥着毛豆喝着梅子酒,坐在电脑面前看小电影。”

    楚辞笑了。

    店家端上酒酿丸子的时候,惊讶道:“您不是那位叶老师么?!”

    叶雨声有点惊讶自己会被认出来,起身点头道:“你好,我是叶雨声。”

    “我儿子总喜欢看你直播,还开始主动学习做题,”店家大叔朝后厨喊了一声,“快把小阳叫出来见偶像,叶老师来了!”

    很快,一名穿着校服的少年拘谨地站在桌前,“叶老师好……”

    叶雨声拍拍他的肩让他坐在自己身边,温柔地冲他笑:“客气了,叫哥哥就好。”

    少年愣了愣,红着脸叫了一声:“叶哥哥。”

    “好乖。几年级了?”

    “高三。”

    “辛苦了,有没有想好去哪里读书?”

    少年犹豫了一下:“想报考X工程……”

    “我的母校?”叶雨声想起母校的强势专业,笑了笑:“对造船或者其他军.工有兴趣么?”

    “还不知道应该选什么专业,”少年说,“报考指南我看了,都不知道是什么。”

    “不用急,高考完慢慢了解,有什么不懂的也可以问问我。模考大概多少?”

    少年报了个分数。

    “这个分数可以报Z大了,”叶雨声递了个眼神给楚辞,“这位楚哥哥本科Z大,你问问他。”

    听到“楚哥哥”这个称呼,楚辞微怔,道:“其实我是Z大少年班的,对普通本科的教育模式不是很了解,评价的话,Z大很漂亮,像个湿地公园,教授也都挺好。”

    “谢谢楚哥哥。”

    吃完酒酿丸子,断断续续聊了几句,两人离开夜宵店。

    叶雨声牵着楚辞的手,调侃地叫了他一句:“走了,楚哥哥。”

    上车,叶雨声倒在楚辞的大腿上,半眯着眼睛睡觉。楚辞把他扶起来,系上安全带,“前面不安全,去后面睡?”

    叶雨声突然冒出一句:“我们回家吧。”

    “什么?”

    “我带你回家,我家。”

    恍惚间,楚辞记起那个玩得一身脏的熊孩子,抱着一只脏兮兮的足球,站在他面前对他伸出手:“我带你回家好不好?”

    结局是两个人在老城市的大街小巷中走丢了。

    那时候楚辞才知道,在小雨那样的天然路痴中,白天的世界和夜晚的世界是不一样的,白天认得路,天黑了就不一定认得。

    叶雨声开门,找出两双拖鞋,换上,进门,像招待一个熟客那样招待楚辞。他洗完澡,没有关热水,站在浴室门外擦着湿漉漉的头发道,“水温调好了,我去给你拿新的洗漱用具,穿我的睡衣行么?”

    热水从头淋下的时候,楚辞嗅到独特而好闻的味道。从进这间老房子开始,就有一种特别的气息温柔地浸染着他的身体——木制家具经年累月的淡淡腐朽、飘散出的衣橱香、卧室里宜人的香薰、浴室的洗面奶和沐浴露香气。

    好像很普通,又好像与众不同。

    从浴室出来,楚辞听见琴声悠悠传来。

    月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窗洒下浅浅的银辉,皎洁如玉,清冷雅致。

    叶雨声坐在地板上,斜倚着窗台,怀里抱着一把41寸的木吉他,缓慢而娴熟地切换按着和弦。吉他是极靠音色的乐器,低沉而高亢,袅袅而清透,拨弦之间,如燕子呢喃,如痴人梦呓,仿佛黄昏溪流的潺潺,暮里夜莺的婉转。

    清澈柔和的声音和着琴声,开始轻轻地唱:

    “Moon river, wider than a mile ……”

    月亮河,河宽三里

    总有一天我会优雅地遇见你

    古老的织梦者

    心碎的人啊

    无论你流向何方

    我都愿意追随你

    两个流浪者……

    没有人记得他们是如何扔了吉他在月光下吻在一起,相拥着倒在床上的。

    抛开身份抛开过往抛开流言蜚语,互相淹没在迷离惝恍的感情里。

    对方皮肤上淡淡的温度,是世界仅存的真实。

    第40章 醒来

    叶雨声从小到大有抱着一个绿色小恐龙毛绒玩具睡觉的习惯。

    大学四年里,他的行李箱里永远有小恐龙的位置。

    由于不那么好意思,叶雨声也就没把小恐龙带到楚辞家里。昨晚入睡前,他一伸胳膊,把床头的小恐龙扯过来抱在怀里,下巴抵着小恐龙的脑袋,安心地睡了。

    至于与他同床共枕的男人什么的,统统都是和被褥床单一样的背景板。

    迷迷糊糊之间,叶雨声怀里空荡荡的,他本能地去抓他的小恐龙,摸到某个坚硬又柔软的东西……?

    总之,不是毛绒玩具的触感就对了。

    叶雨声睁眼一看——

    他的手放在男人的胸肌上。

    以一种,抓娃娃机的机械手臂抓娃娃的姿态。

    “!!!”叶雨声猛地收回手,重新闭上眼睛,装作无事发生。

    “嗯?”楚辞低笑出声,揉了揉他的脑袋,“小雨?”

    不清楚自己刚才的举动是否被楚辞注意到,叶雨声略有心虚地小声问:“我的小恐龙呢?”

    “被你踢床底下去了。”

    楚辞两次把那个绿绿的旧旧的小恐龙从床底下捡起来,塞回叶雨声怀里。

    第三次,他终于收手了——

    这熊孩子自己踹下去的自己捡起来!

    叶雨声默默爬到床边捡起他的小恐龙:“众所周知,叶雨声睡相不好。”

    他睡相不好这件事情,隔壁寝室都知道。

    楚辞无奈地笑笑:“昨天你在我怀里起码变换了5个姿势。”

    叶雨声惊:“打扰到你了吗?”

    “没有,我睡不安稳,常态。”

    “这么严重的话更要避免被打扰了。”叶雨声有点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