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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9

    周维夏心想,叶行知这个人真是自我得要命,自作主张地搅乱一池水,又想不管不顾的走开。

    他好像也有些压不住委屈和怨气,赶在叶行知挂断电话前,语气不太好地说,“那我能问问,你、你为什么想知道他是谁吗?”

    作者有话说:

    明休后天更~

    第十三章

    叶行知一时哑然,他忽然发现,周维夏看起来呆呆蠢蠢的,其实不过是一直在纵容他。给他台阶下,也不把场面弄得太难堪。

    但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大概周维夏憋了很多天的闷气,这次一股劲翻腾上来,没像之前那样主动缓和两句。叶行知不说话,他也就闷闷地不做声,一副硬要等个答案的架势。

    阳光照得人心里燥热,周维夏觉得背后的阳光炙烤着自己,脖颈到脊背都泛起大片的痛意。他有些泄气地打算挂掉电话,却听见叶行知很轻又很无奈的一句话。

    “能因为什么……”叶行知闭着眼睛,脑中一团混乱的借口里,这句话反而最先从跳脱到嘴边。他有些自暴自弃地低下头,捂着额头慢慢走下天桥。

    后半句话是什么,电话线两端的人都有各自的预感。周维夏还是没办法抗拒这这种充满诱惑的可能,他在阳台看见了那个熟悉的人影,立刻站直了身体, “……到底因为什么啊?”

    听起来叶行知的声音是更无奈了几分,“算了,我先回宿舍。”

    周维夏不太有气势地跟他赌气,“你总是不说清楚。”他说着又低下头,小声补了一句,“也从来不问别人的意见。”

    叶行知拿这个和他认真计较起来的兔子一点办法也没有,被这话噎了片刻,他才低声道,“有些事情我不方便说。”

    周维夏没在那些不方便说的事情上多作纠缠,追问道,“那你为什么也不问我的意思啊?”

    他边说边拿起钥匙,下楼朝着学校的方向走。步子很快,心也跳得急,赶着要抓住什么稍纵即逝的东西。

    迈出小区大门,他便看见叶行知正拿着手机慢慢往学校的小侧门去,眉头紧锁着。

    周维夏没停下脚,没几步就走到了人身后。可靠得近了,他又说不出什么质问的话来,最后还是静静道,“你之前说的毕业工作——那些事情我可能不介意啊。”

    叶行知听见了背后的人声,转过身拿着手机愣了一刻,“你……”

    周维夏停在原地,望着他,并没有向他继续走过来。

    或许是因为刚刚在太阳下晒了一会儿,叶行知觉得自己有些耳鸣。他凝视着那双大而幽深的眼睛,半天垂下手,稍稍错开脸道,“你以后真的会不介意吗。”

    两人各怀心思,千回百转,想的却是同一句话。

    未来遥远,比不上眼前这一刻现存的希望。

    周维夏没细细体会叶行知那句话里无法宣之于口的许多复杂心绪,把一切都简化为毕业后的距离问题,点头点得格外轻率和天真。

    叶行知脑海里有什么东西沸腾了。已经烧了许多天,终于还是滚过了沸点,把他自己的一颗心从透明烧成滚烫的鲜红色,也把横亘在他脑海里那些犹疑不决全烧了干净。

    他的欲望朝他伸出手,叫他没法再瞻前顾后。

    叶行知快步向周维夏走去,一把牵起人,近乎小跑一般躲进公寓的楼道里。午后的小区静悄悄,远处偶尔传来布谷鸟的叫声,两人的喘息都听得分明。他半压着人,眼前心里都是这一块小小的角落,哑声道,“不介意。那你还肯跟我试试看?”

    他凑得很近,鼻尖都快要碰上周维夏的鼻子。男孩低下头,讷讷道,“你这次是开玩笑吗。”

    叶行知俯**,“之前我——”他情急得想不到什么解释,只好贴上去认认真真地和人接吻,“不是。”

    逐渐柔和的日光笼罩在他们身上,周维夏被他半推着,接了一个绵长又温柔的吻。在极快的心跳和暧昧的呼吸里,他听见叶行知轻声说,“从来都不是。”

    第二天周维夏还是晕晕乎乎的没有缓过神来,直到叶行知带队打完比赛,在台上领了奖下来,趁人不注意悄悄握住他的手,他才生出一点真实感。

    “在想什么?”叶行知问他,“刚刚领奖都在发呆。”

    周维夏悄悄回握了一下,“我觉得我最近运气太好了。”他说,“比赛也这么顺利。”

    叶行知轻笑一声,扫了一眼在台上发言的老师,说道,“下周决赛……去A市打完比赛是小长假,我带你玩几天?”

    周维夏直起身看着他,“真的啊?”

    叶行知靠在座椅上,点了点头,“嗯,我就在A市长大的。”他轻轻拨弄了一下人后脑的头发,“到时候带你去我家看看。”

    他们之间一团乱麻的关系其实依然如旧,叶行知不知道如何开口跟周维夏交代来龙去脉,更不知道怎么开口和他谈起沈家。相比之下,蕙姨的事情反倒好开口了。

    周维夏没有那么多心事,他从没去过A市,又要去叶行知家里,对这次比赛兴奋得要命。好不容易熬到下周五,一队人早上出发,中午抵达了之前在A市预定的酒店。

    早上勉强爬起来,早餐胡乱对付了一顿,周维夏这会儿忍不住偷偷发微信抱怨肚子饿。在前台核对入住信息的叶行知收到消息,回头对他笑了笑,给他发了一条“一会儿我们出去吃饭”。

    辩论队的人不多也不少,男女生恰好都是双数。负责后勤事务的女生一张一张的分房卡,“两人一间哈,拿同一张房卡的住一起。待会儿三点一起去老师房间开会。”

    队员们稀稀拉拉地答应了两声,纷纷开始对起房卡。周维夏刚问了身边的两个人,叶行知就走过来拉他进电梯,“不是说饿吗?上去放完行李,我们去吃饭。”

    周维夏回头看着电梯外的同学,“我还没问完啊,不知道要跟谁住一间。”

    叶行知按了楼层,等电梯门缓缓合上才站近一些,把一张号码一样的房卡放在人手心里,低笑道,“你还打算跟谁住一间?”

    第十四章

    他倒是很坦诚,一点不遮掩自己是有意为之。

    周维夏低头看了一眼房卡,有些发窘,“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啊?”

    叶行知的表情看起来毫无预谋,“刚刚在前台拿房卡的时候我先拿了,就……没来得及问你。”他说着又拿出一副大方好说话的样子跟周维夏商量,“那打完比赛要不要一起住?还是另外再订一间?”

    “……”怎么话到他嘴里,就有股欲盖弥彰的意味。周维夏想了想,强压着脸上涌上来的热意说,“不用了。”

    他很要面子地补了一句,“再订一间太贵了。”

    叶行知忍笑,配合地点点头。电梯门缓缓拉开,他拖着两人的行李箱走出电梯,问道,“待会儿你想吃什么?”

    周维夏推开房门,和他一起放好东西,“都行啊,我们去哪儿?”

    “去我家那边。”叶行知说,带他走出酒店,打了一辆车,“在老城区,有点破,不过东西味道都很好。”

    地方是真的有些破,店招都没有,老板是一对夫妇,正在里外忙活。墙上的餐单也脏兮兮的,有些图片褪了色。桌椅还算干净,叶行知拿出纸巾擦了擦,示意周维夏坐下。

    周维夏小时候先跟着奶奶生活,长大一些又跟着姑姑,吃穿都很精细,大排档都去得少,苍蝇馆子基本没有来过。叶行知却和他完全不一样,看也不看餐单,随口对站在桌旁的老板娘点了几道菜。

    “这家店生意真好。”周维夏看了四周一眼,人头攒动,有人穿着家居服过来打包饭菜,显然都是附近的老居民。

    叶行知帮他涮了两道碗筷,给他倒上一杯店里自取的红茶,“这会儿人还不算多,学生还没下课。”

    他笑了笑,像是想起十五六岁时的生活,“我跟阿川打球的时候,经常会用谁来店里拿外卖当赌注。”周维夏顺着示意的方向看过去,“那边转角再过去两条街,就是我家还有阿川家。”

    老板夫妇一个负责点单上菜,一个在炉灶前动作快得手上生风。叶行知话才说完一半,老板娘就端了两道菜过来。

    周维夏一边拆筷子,一边很好奇,“你们每天上学前还要过来订外卖啊?”

    “不是我订。”叶行知往他碗里放了一块胭脂丝瓜,“是蕙姨,她每天早上开店之前会问我们俩想吃什么。”他说着又有些哭笑不得,“说起来,阿川刚搬来的时候,非要到我家来蹭饭,结果吃了蕙姨一顿饭之后,说什么也不肯再来了。”

    周维夏正在舀了一勺虾仁茄子煲吃得欢快,听他这么说,笑得扑哧一声,掉了半勺子的菜,“蕙姨做饭不好吃吗?”

    叶行知想了想,给人拌好一小碗虾仁茄汁饭,诚实道,“也就跟我差不多吧,可以煮个开水什么的。”

    周维夏笑得眼睛都弯起来,边捧着那一小碗拌饭小口小口地吃,边说道,“改天见到她,我会告诉她你这么说她的。”

    叶行知夹菜的手顿了一下,侧过头看他,“你想见她吗?”

    周维夏埋头吃东西,没注意他的表情,自然地点头道,“嗯,听你说总感觉她应该很好相处。”

    叶行知的筷子在餐盘里拨弄了两下,低声道,“她是真的很好。”他望着身旁嘴角沾上一粒米的少年,伸手帮他擦掉了,“不过她现在不在家。”

    “嗯?她出门了吗。”

    “嗯。”叶行知冲他笑了笑,“过两天再和你说这个。”

    主办的赛程安排不算很紧凑,加上刚到外地的新鲜感,指导老师非常人性化地早早结束了模拟训练,让所有人回房间休息。

    周维夏昨晚没睡好,回房间的路上就已经开始哈欠连天。大家的房间都在同一层,两个人还不敢太放肆,等到房间门关上,叶行知就感觉人握着他的衣角,小小地用头蹭了一下他的背,商量道,“我先洗澡行吗?”

    叶行知自然不会说不。看着人在自己行李箱里找出换洗的衣服,飞快进浴室冲澡。他没什么防备心地把行李箱打开敞在那儿,几件贴身的衣服都翻出了一角。叶行知扫了一眼,很快转开视线,坐到一边对着墙继续看材料。

    浴室的水声很快就停了,周维夏顶着一头半干不湿的头发从浴室出来,看了一眼坐在另一边看比赛资料的人,边爬上床边说,“还要看资料吗?”

    叶行知转过身,把几沓纸放到一边,“不了。”他皱眉盯着头发在枕头上带出一道水痕的人,“你头发还没弄干。”

    周维夏把自己整个人团进被窝,脸埋在软绵绵的被子里闷声说,“一会儿就会干掉的,我困了。”

    他闭着眼睛,只听见叶行知下床走动的声音。没一会儿叶行知拿了一条毛巾和吹风机过来,半躬**给他擦了一把头发。

    周维夏立刻睁开了眼睛,对上那张贴他贴得很近的脸,忍不住缩了一下,乖乖坐起来道,“我、我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