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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

    “手机呢?给他家打电话,让人来接呗?”

    罗信瞪了眼自家妹子眼里是嗔怪她“不早说”的神情,伸手在杨英身上摸他的手机。

    “痒……”杨英不老实地躲闪着,摇摇晃晃最后靠在了罗信身上。

    “呵,这小子真沉。”罗信趔趄一下勉强顶住,杨英看起来高高瘦瘦的,哪知道还挺有分量。

    他摸出一部黑色手机,按下侧边键出现锁屏界面,上滑之后是一个密码锁。

    “指纹试一下。”罗西西踮着脚凑过来看着。

    抓起杨英的手指按在手机上,震动了一下没打开。又试了其他几根手指,屏幕依然处于锁住状态。

    “你手机密码多少?”罗信扯开歪倒在他身上的杨英问到。

    “秘——密——”杨英摇摇头,慢半拍答到。

    “给你家里人打电话!”罗信没了耐心,气的把手机怼进杨英怀里。

    已经半夜十二点多了,罗信要在凌晨三点时去蔬菜批发市场购买食材,再跟这男人耗下去他今天就不用睡了。

    “我不回家!”杨英收起手机执拗的说到。

    “那你爱哪去就哪去!”罗信不愿意跟这个醉鬼没完没了,转身扔下男人大步往自己家方向走去。

    罗西西看了看耐心用尽的哥哥,又看了眼跟个小孩耍脾气的男人,捣着小碎步跟上罗信。

    兄妹俩走出去不远就是自家的小区,老房子没有物业也没有保安,拐进长年开着的小区大门,就是一栋栋居民楼了。

    “哥……”罗西西扯了扯罗信的衣服。

    回头路灯下踉踉跄跄跟着个醉鬼。

    这他妈还赖上他了?

    罗信横眉立眼地等着杨英走近,阴森森问道:“跟着我干嘛?”

    一般罗信做出这样的表情,连那些整天在街上瞎混的小流氓们都害怕,可如今这个醉鬼却跟没看见似的,摆出一副被人丢弃的小狗模样。

    “我冷,又困。”

    罗西西简直要被他激发出母爱来了。

    “哥,要不留他一晚呗?”

    看看时间都快一点了,罗信跟这个醉鬼耗不起:

    “行行行,快走吧。”

    打开老式的安全门,声控灯像被吓到似的,哆哆嗦嗦地亮起来。

    眼前几乎看不清地面,罗家兄妹走的时间长,闭着眼也不会摔到,头一次来这里的杨英又喝多了,只觉得左脚绊右脚直直向前面扑去!

    “哥!”

    罗西西走在最后,来不及拉住男人摔倒的身影,只能急呼声罗信让他小心。

    结果是两人双双跌倒在楼梯上……

    “我C——”

    罗信觉得自己简直跟身上压了个五指山似的,杨英带着酒气的呼吸热乎乎吹在脖子里,冰凉的嘴唇擦过他的下颚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哥你没事吧?”罗西西配合着罗信掀开死沉的杨英,紧张地问到。

    “没事。”

    罗信咬牙揉了揉被硌疼的肋骨,心说自己究竟干了什么坏事让老天爷这么惩罚他。

    “哎,你可别睡哎!”罗西西赶紧摇了摇眼看要睡过去的杨英,这要是在这睡着了他哥还得把人抗上去。

    最后没办法罗信只好跟扶着老佛爷般,架着杨英一条胳膊连拉带拖地把人弄到了家门口。

    褐色的老式防盗门上贴了张掉色的福字,罗西西跺脚唤亮头顶的声控灯,在罗信又青又臭的表情下迅速开门。

    白炽灯的光线在头顶照亮了这个简陋的三室一厅,罗信连拖鞋也顾不上换就把靠在他身上的人丢进沙发里。

    似乎是明白自己有了个可以睡觉的地方,本来就迷迷糊糊的杨英瞬间就熟睡过去。

    “哥,你去眯一会吧,我给他找个毯子。”罗西西脱下棉袄,家里暖气滚热,男人睡在沙发上也不会冻感冒。

    被折腾半夜的罗信连话都懒得说,抓紧时间简单洗漱一下就进屋睡觉去了。

    两个小时后闹钟响起,满身戾气的罗信坐在床上,恨不得把地球都毁灭了。

    他轻手轻脚地穿上衣服,开门看了眼沙发上睡得脸色红扑扑的男人,踩着依然浓密的夜色离去。

    三个小时后罗西西起床准备早餐,罗信裹着一身晨寒回到家中。

    兄妹俩吃着香糯的米粥和香菇猪肉馅的包子,碟子里微黄的咸菜丝切成一样粗细,上面撒了嫩绿的香葱丁,看着就非常有食欲。

    罗西西在仿古街的一家画院里做装裱,也跟着“老师”山寨古画,晚上歇业后正好自家店开门迎客。

    店里是做夜宵的,所以上午的时候罗信还能睡个回笼觉,下午就要去店里打扫卫生处理备菜。

    罗西西出门上班罗信收拾厨房,洗涮干净后看看捡来的男人没有醒来的迹象,才抽颗烟回屋补眠。

    卧室门轻轻关上,老房子里安静下来。

    上一刻还睡美人般躺在沙发上的男人猛地坐起,迷迷糊糊摸进了卫生间。解决完生理需求之后,半闭着眼边走边开始脱衣服……

    白瓷般的身体上肌肉线条紧绷,长腿跨过地上凌乱的衣衫,包裹在黑色内裤里的臀线滚圆翘弹。

    罗西西走的时候卧室门没有关上,大大咧咧敞开着露出一室粉嫩的颜色。

    男人摸进放着一排布偶的房间,倒在散发着香喷喷味道的单人床上。

    “阿嚏——”

    浅眠的罗信被卫生间的冲水声惊醒,再接着便又没了声音。困意铺天盖地袭来,让他实在没有精力去思考捡回来的男人想干什么。

    他家除了两个活人之外没有一件值钱东西,所以罗信放心大胆的让自己沉入梦乡。

    恍惚中他听到卧室门开又关上的声音,似乎有什么淅淅索索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但是罗信实在太困了,根本无法从睡眠的泥沼里挣扎出来。

    背后一股温热贴过来,在这样的寒冬中让他彻底沦陷,关闭了大脑思考的开关,放纵着自己沉入那无尽的黑暗深渊……

    ☆、不高兴

    干燥滚热的肌肤摩擦在一起,温热又充满健康的弹性,每一下碰触都像是猫儿打着呼噜的摩挲,舒适的喟叹从男人的鼻息间溢出。

    破坏这难得一刻的是吵闹的手机铃声。

    深蓝色的棉被里伸出一只满是细小伤疤的手,在床头柜上摸了半天,总算将手机上的闹铃关闭。

    杨英放松了紧皱的眉头,脑袋里因为宿醉一跳一跳的疼痛略略减轻。长臂捞住身边的身躯带入怀中,入鼻的是干净清爽的香皂味道。

    这让他不由得脑海里闪过阳光下爬满葡萄藤的小院,青涩未熟的一串串果实下放着红白相间的铁盆,旁边是干净的白毛巾和一块舒肤佳。

    手掌间似乎一直都会都萦绕着那素净的香味。

    吵人的闹铃声再次响起,打碎了那本就飘忽的梦境。

    仿佛有个沙哑的声音极度烦躁地骂了句脏话,闷闷地透过棉被传来让人宛如幻听。

    屋子里的凉气因那人动作钻入被窝,让满脑袋浆糊的杨英打了个激灵,瞬间五感恢复清醒过来。

    随即心底如火山爆发的怒气和起床气混合在一起,让他那张完美如神邸雕像的俊雅脸庞露出来一丝狰狞。

    他夜里去了好友韩欢介绍的一家酒吧,因为互相都算熟识所以不担心场子里有不干净的东西和不干净的人。

    结果他还是中招了。

    不知道那个趴在腿上笑得甜美的小绵羊给他喝了什么,原本只是有些微醺的醉意变成了神智不清的模糊。

    趁着最后残留的几分理智杨英偷偷从后门溜走,留下去指不定会发生什么狗血剧情。

    只是走了没一会他就断片儿了。

    直到现在,他光溜溜躺在陌生的床上,房间里都是浓重的黑暗,只有手机屏幕上微弱的光芒照出他气急败坏的表情。

    床头柜上没有台灯,杨英也不知道自己手机哪去了,双脚踩在光滑的地砖上还有些地暖的余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