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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么一瞬间,林予感觉像是回到了许多年前和盛照临初次见面的那天。
依旧是那么的衣冠禽兽。
他再次拨通了那串号码,盛照临身前的手机欢快地唱起了一首英文歌。
林予什么话也没说,直接向外走去。
“你跑什么跑!”盛照临在后面喊了一声,周围用餐的客人纷纷望向他的位置。
林予不为所动,加快步伐,岂料盛照临猛地起身,指着他吼道,“他逃单!”
话音刚落,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一排保安,“唰”一下地拦住了林予的去路,店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门口方向。
林予耳根一红,扭头瞪着盛照临。
对方勾着嘴角敲了敲桌面,“来嘛,聊聊。”
“你无不无聊!?”林予顿时感觉自己才是那个从院里逃出来的神经病。
“特、别、无、聊。”盛照临将人按进沙发内。
“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忙没工夫陪你在这儿瞎玩!”林予起身时,又被守在一旁的盛照临给按了回去。
“吃个饭怎么能叫瞎玩儿呢?”盛照临瞥见他手上透着猩红的纱布,“手受伤啦?严重吗?”
林予没有正面回答,拧着眉头问:“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儿?”
盛照临笑着坐进沙发,身体略微向前倾了倾,“我助理不是跟你说了么,谈笔生意啊。”
林予眉心一蹙,盛照临的嘴角带笑,可是眼神阴郁而冰冷,直勾勾地盯着他的时候,有种强烈的压迫感让他难以承受。
盛照临变了。
林予当然知道他是不可能真跟自己谈什么狗屁生意的,盛家从二十年前就开始做装潢生意,跟外贸女装八竿子打不着关系。
见他一直沉默不语,盛照临拿起筷子给他夹了块肥瘦均匀的东坡肉,快放到他碗里时才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看着林予的右手。
“哦,林总的右手好像不太方便——要不然,我喂你?”
林予左手拿筷,轻轻松松戳起了一块东坡肉塞进嘴里,“用不着!”
盛照临还是把肉放到了他的碗里,“这么多年了,脾气还是这么躁啊。”
“那要看对谁了。”林予不冷不热地说。
“哦?”盛照临眉梢一挑,“我这么特别啊?”
作者有话说:
霸总是真的骚, 我从来没写过这么骚的攻
第三章
几分钟后,林予再次起身欲走,又被盛照临的一句话给钉在了原地。
“怎么了?见到是我不开心啊?”
倒也没有。
看到盛照临过得挺好他心里也踏实不少,毕竟当初是自己先提的分手,虽然中途经历了许多令双方都不快的事件,但终究还是自己先开的口。
先开口的人,自然就是这段感情的背叛者。
不管为何。
“你什么时候回的国?”林予喝了口手边的饮料,是他以前最爱的港式柠檬茶。
盛照临曾经专门向茶餐厅的师傅请教了制作方式,还在家买了各种各样的原材料,隔三差五就煮给他喝,一到夏天冰箱里都是柠檬茶的味道。
自从分手之后,他就再也没有碰过这种饮料。
这家餐厅的柠檬茶味道很一般,太甜,缺少了红茶的那点苦涩,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嘴被盛照临养叼了。
“今年年初。”盛照临从他眼底略过的几分淡漠猜想,对方大概是想起了什么,笑笑说,“好喝吗?”
“比你煮的好喝多了。”林予又端起杯子灌了一大口。
“是么?我尝尝。”盛照临伸手握住那个透明的杯子,他的小手指好巧不巧地覆在林予的食指上。
盛照临的手指温热,而林予刚从外边进来,骨节冰凉,久违的触碰与温差令两人同时愣了愣神。
林予觉得他就是故意的。
从小就这样。
他将杯子往自己身前一拉,“要喝自己再点一杯,咱两关系不适合喝同一杯饮料。”
盛照临不怒反笑,眼底尽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不像生气。
“公司现在需要多少资金?”
林予听见他说。
盛照临见他迟迟没有回应,轻轻敲了敲桌面,“嗯?”
林予:“不需要。”
“你确定?我听说你们工厂里有不少员工闹罢工,还有伤患家属闹事,不尽快想办法解决,公司……”
“我已经在想办法了,真不劳盛总费心。”林予打断他。
“两个亿够吗?”盛照临问。
林予抬眸看他,没太明白什么意思。
“不够的话,三个亿,五个亿都可以,只要你开口,我会给你投资的。”盛照临的口吻风轻云淡,更像是在问他早点吃什么。
盛家虽说家大业大,但也不至于能一下拿这么多钱出来做慈善,他觉得盛照临在玩他。
他太了解盛照临的脾气了。
好胜心和报复欲极强。
所有的举动一定有他的目的,而且不择手段。
林予戳了戳自己的太阳穴,“你明白你自己在说什么吗?我没时间陪你发疯的。”
盛照临从皮夹里抽出一张银行卡,“这里面的钱,够你们公司顶一阵的,就当是定金了,考虑清楚了来找我,剩下的我需要点时间才能给你打过去。”
“你要收购?”林予眯缝起眼睛,把卡推了回去,“抱歉,我还真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就算有也不会卖给你。
“我说了,是投资。”盛照临再次说了一句令林予心脏一缩的话,“密码我没换,还是你生日。”
林予离开之后,银行卡依旧被留在了餐桌上。
盛照临扶着脑门,感觉无比头疼。
林予早已不是那个二十岁出头的毛头小子,漫长的时光和社会的历练,似乎将他的脆弱打磨得一干二净,教人难以接近。
不过没关系,反正他现在有的是时间,慢慢磨。
房产抵押的手续办理也不是那么轻松的事情,林予这几天四处奔走,把郊区的别墅和C市的一套商品房先做了抵押,名下的几辆豪车托人挂上了二手车网站。
公司勉强还在运营,但工厂的工人大多已经办理离职,催着要钱。
他极少有时间出现在公司,工人们三番五次都找不到他,就认定他要携款潜逃,干脆堵到了他的家门口。
这天晚上九点多,他们终于在门口守到了那辆熟悉的车子,便一拥而上,生怕他凭空消失,“林总经理!”
“林总,林总!”带头的那位是个中年男人,在厂里负责仓储,力气特大,一下就把林予拽了个踉跄,“工资钱到底什么时候能发下来啊,这都拖了这么长时间了……”
“就是啊林总经理,我们的工资钱又没多少,大家好聚好散,没必要玩这套吧。”
林予抬手在空中挥动了两下,“工资一定会发的,但是你们再给我几天时间可以吗?”
中年男人显然不相信资本家的这套说辞,“不是我们不相信你呀,但你说,你这都拖了多长时间了,我媳妇儿在家没工作,就靠我养家,这几个月没发工资,你让我们吃什么喝什么呀?”
“就是啊……就是嘛……林总做人不能这样……”
数不清的声音在耳畔盘旋,就像小商品市场的喇叭一样,令人头痛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