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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父亲。
稀疏的月影移进窗台,悄悄在楚钦身上投下一束,映出那道自肩胛滑至尾椎的优美弧线。
他惺忪地揉着眼睛,慢慢醒过来,嘴里还下意识地喊:“老公……”
爬起来穿好衣服,楚钦才想起那两个人都已经离开了。昨晚他们一直折腾到凌晨,楚钦困得眼都睁不开,被顾岩还是蒋明航强行喂了点食物,就沉沉地睡去。
这一觉就睡到了傍晚。楚钦无聊地趴在床上,听到卧室门外爸爸妈妈在低声交谈。他本没有在意,爬下床想出去找水喝,手刚搭上门把,就听到爸爸猝然提高的声调:“……他这个鬼样子,留在身边看着也是心烦。我已跟老周约好,实在不行高三就把他送去澳大利亚那边,好好在国外吃吃苦头。”
妈妈的声音透着隐约的担忧:“但是他一个人在外面,又没人照顾,不安全……还是孩子呢。”
“你怎么也学了这套?马上就成年了还是个孩子?就是不能惯着他。”
“好吧……”
楚钦歪头默默听着,终于发现他们两个并没有跟自己商量的意思,赶紧打开门出去,举手表决:“我不会去的。”
爸爸扭头瞪着他,冷哼一声:“这不是你说了算。”
“哦。”楚钦懒得跟他吵架,放下手,走去厨房倒了杯水喝。
喝完水,他走到爸爸面前,很平静地问:“你还记得我初三暑假的事吗?”
楚爸爸立刻就炸了:“你什么意思,威胁我?!”
“没有啊。”楚钦很奇怪地摸了摸耳朵。昨晚被蒋明航咬破皮了,还有一丝丝痛。他说:“我只是想说,真的没必要浪费钱送我去国外。初三那时候我就能靠搬砖养活自己两个月,以后也可以。”
“你还有脸说?你真以为在工地干活是件很光荣的事,是吧?我看你就是想气死我!”
“自给自足不光荣吗?这到底哪里丢脸。”楚钦更不理解爸爸的想法:“如果你们两个以后想要我养也ok啊……我会想办法找到更好的工作。”
楚爸爸再也听不下去了,一拳砸在儿子脸上。楚钦鼻梁发麻,后退几步,伸手一抹抹到血淋淋的红。温热的咸涩液体随着用力的呼吸不断滑进喉管,楚钦咳嗽两声,还没站稳,楚爸爸抬腿就踹过来。他凶神恶煞,像对待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眼看着楚钦跪倒在地上爬不起来,才被恐慌的妻子用力拉开。
“小畜生。老子生了你真是造孽,造他妈的孽!”楚爸爸愤懑地指着楚钦的鼻尖,骂得理所应当,再自然不过。他挥开妻子,随手从饭桌上抄起玻璃烟灰缸就朝楚钦脸上砸过去:“你还活着干什么?有本事你就滚,别让老子养着!”
“楚泽文你疯了!”楚妈妈吓得惊叫出声,伸出手却什么也没拦住。咚地一声,沉重的闷响在楚钦额头处炸裂开,他歪了歪头,却还是被烟灰缸锋利的边缘划伤,鲜红的血伴随着刺痛细细淌出,粘在眼皮上,很快弄脏了他半张脸,又滴滴答答洇开在浅色的衣领上。楚钦笑起来,笑着笑着就开始咳嗽。
他眼睛很酸,又很热,脸上那些温暖的液体搞得他快不能呼吸了。
“行啊。”他低头看着染红的手指:“你这么恨我,干脆杀了我呗。”
“楚钦,闭嘴!能不能别再气你爸爸了!”楚妈妈被他们两个吓得直掉眼泪。她也是从小娇生惯养的天真的女人,哪里见过这样直接的血腥场面,生怕丈夫真的动怒要把儿子活活打死在这里。
楚泽文用力地喘息了一阵,勉强让自己平静下来。他看也不看儿子一眼,踩着地面上的玻璃碎片向书房走去,冷冷地说:“你这条命都是老子给的。想死,哪有这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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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又要进行一次月考,楚爸爸照例在前一天让蒋明航一家来家里吃饭,顺便关注关注这孩子最近的学习情况。
四个大人一见面就很快说笑起来。蒋明航见楚钦一直没出现,忍不住问:“叔叔,楚钦出去了吗?”
“没。”楚爸爸冷笑两声:“又跟我发脾气,成天躲在屋里不出来,故意恶心我呢。”
蒋明航见他脸色不好,没再多问,直接起身去了楚钦房间。
小屋里竟然没开空调,只有一台旧风扇呼呼地转动着,空气闷热粘稠,逼得人身上直起浮汗。楚钦趴在床上看漫画,发尾湿漉漉地搭在微红的后颈处,单薄的肩胛骨在白短袖上拱起两道洇着汗迹的浅弧。他很瘦,并且这几天明显又瘦了。长腿裹在牛仔裤里,只露出可以被轻易锁在掌心里的脚腕。蒋明航无端想起上次毫无节制的情爱,他掐着腰把楚钦抱起,多像是抱住了一片随风摇曳的云。
蒋明航在床边坐下,按着楚钦的肩膀把他翻过来,才看到这个人左边眉骨处粗糙地裹着纱布,暴露在外面的皮肤也有些红肿。
“怎么回事?”他伸手去摸,楚钦闭着眼睛摇了摇头。蒋明航不敢真的碰到那伤口,着急地把人扶起来,小心翼翼地靠近观察:“你爸又打你了?”
“嗯。”楚钦莫名其妙地笑起来:“可能有点严重,这两天左边眼睛好像看不清东西。”
蒋明航整颗心脏都随着他漫不经心的语气在用力抽搐。手指无措地在纱布附近轻轻抚摸,蒋明航的声音在颤抖:“搞什么……他疯了吗?如果真的伤到眼睛怎么办?”
“那就,就坏掉嘛。”楚钦靠在他肩上,右眼轻轻眨动,温热的眼泪就滑落下来:“蒋明航,我会逃跑的。我一定会。”
“不要说这些了,我带你去医院。”蒋明航想不明白,楚泽文在外人面前永远都那么温和谦逊,怎么会舍得对自己的亲儿子动手。
楚钦含着眼泪傻笑:“不去了,没办法的。我爸爸不允许哦。他去学校给我请了病假是吗?这个学期,我都不会再去上课。”
“……为什么?”
“我被关在家里了。我爸说他会亲自教我,直到我变得跟正常人一样为止。”
楚妈妈在外面叫蒋明航去吃水果,楚钦推推他:“你快点出去,我爸爸不是还要跟你说话吗?出去吧。不要生气,没用,谁也管不了他。我自己会逃跑的。”
“……”蒋明航表情有些复杂,摸了摸楚钦眉骨处的那块纱布,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楚钦闭上眼睛,又睁开,看到蒋明航脸上的泪痕,吓得又赶紧闭上:“你,怎么,哭……你别这样。”
“笨蛋。”蒋明航把手机丢到他怀里:“要打电话吗?”
楚钦慢慢睁眼,蒋明航已经站起来,把脸上的泪水都擦干净了:“我没存顾岩的号码,但是记录里应该有。”
“我,我记得。”楚钦小声说:“谢谢你。”
第八章 甜。
蒋明航没有在外面呆多久就又回来了。楚钦已经放下手机坐在了桌边,无聊地在笔记本上涂涂画画。他仰头看到蒋明航,随手合上本子丢到一边:“吃这么快?”
“嗯。”蒋明航挂心着他,根本没吃什么,而是回了趟家里。他坐在楚钦对面,放下书包,把里面的零食都堆在桌子上:“吃吧。”
楚钦拆了包薯片,还没放进嘴里,蒋明航又伸手拦住:“等等,你眼睛现在这个样子,最好不要吃辣。”
“哦……”楚钦乖乖地放下薯片,挑挑拣拣,翻出一盒苏打饼干,一点一点地啃,发出细微的松脆声响。蒋明航看着他吃,忽然问:“你还记得小学养的那只仓鼠吗?”
楚钦点点头:“我偷偷养在卧室里面,有天放学回来,保姆阿姨说仓鼠逃跑了。但是我在厨房垃圾桶里面看到了它的尸体……我忘记它叫什么了。”
“豆子。”蒋明航说:“很傻的名字,你起的。”
“不记得了,不记得了。”楚钦嚼着饼干,反而被他提起的这件小事勾起另一段回忆:“蒋明航,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以前照顾我的那个阿姨很奇怪?”
蒋明航摇了摇头:“当时我们不在同一所学校,很少见面。”
“啊。是哦。”楚钦捧着脸微笑:“刚你说到仓鼠,我一下想起来好多事,关于那个阿姨。”
“她真的很奇怪……脸上总是似笑非笑的,生气的时候又特别可怕。她好像,好像说过我让她开心就是最大的规矩这种话,也许没有?总之,我记得以前我很不喜欢呆在家里。”楚钦掰了半块巧克力,把另外一半喂给蒋明航:“其实现在也不喜欢。这里真的是我家吗?每次一进门,我就感觉有点喘不过气。”
“嗯……”苦涩的味道在嘴里化开,蒋明航拧着眉头,轻轻摆弄楚钦搭在桌边的手指:“我没想到你爸会是这个样子。以后你有什么打算吗?”
“我想走,但是很困难。夜里他们都会把房间门反锁。”楚钦满脸的沮丧:“所以只能先这样僵持下去,等着我爸退步,或者是哪天我先认输,乖乖听话,做他眼里的正常人……”
“楚钦,楚钦。”蒋明航突然用力攥紧他的手指。永远生活在阳光底下的天才,第一次对自己的能力有了怀疑,急切又困惑地问:“我怎么样才能救你啊。”
楚钦被蒋明航悲哀的目光灼痛,凑近在他眼角亲了一下,试图逗他开心:“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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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之中最热的时候,日光把半个屋子都映得亮白,外面的蝉鸣也虚弱下去。几丝暖风吹进窗口,温热地贴着皮肤擦过,最终消融在连绵交织的低喘声中。
楚钦虚软地睁开眼睛,望着蒋明航汗涔涔的面孔,手指蹭过他脸颊上的汗水,歪头轻笑着卷进艳红的唇舌之间。
他被蒋明航掐着腰按在腿上,以骑跨的姿势被干得不断颠簸,坐都坐不稳,好似即将翻倒在风浪里的一叶小船。在蒋明航幽深的瞳仁里,楚钦看到自己满是汗水的脸,苍白又糜艳,像电影里要吃人精气的妖怪。他笑,趴在蒋明航肩膀上,咬着嘴唇闷哼:“哥哥,你轻点……唔,我要,被,被你撞碎了。”
“嗯。”蒋明航跟顾岩在这档子事上都是一挂的,嘴里乖顺地应着,底下却怎么也不肯轻饶。他胸膛剧烈起伏着,呼吸粗热,勾住楚钦的后颈偏头索吻。白齿红唇亲昵地合在一处,喘息间稍微分开,牵扯出黏连的细丝。楚钦捧着蒋明航的脸,闭眼舔去,不依不饶地勾他:“……还要。”
他们在这间小牢笼里已经空耗了半下午。蒋明航父母走的时候敲了好几次门,他都捂着楚钦的嘴巴,一面狠干一面不耐烦地含糊应付过去。
后来楚爸爸跟楚妈妈也要出去了。他对蒋明航素来信任,因为认定这孩子日后会是自己的同类,循规蹈矩,也前途无量。
他敲门时,楚钦正咬着手指半躺在椅子上,被埋头在腿间的蒋明航口交。他哼哼唧唧地哭叫,丝毫没听到父亲的敲门声。蒋明航反而冷静,抹了抹嘴唇上的水渍,站起来沉声回应,说在给楚钦讲题。
“那你记得看着楚钦,不要叫他出去乱跑。外面很热,他伤口会发炎。”冠冕堂皇的语气,隔着门倒也显得亲切起来。蒋明航冷淡地勾了勾嘴角:“好,叔叔再见。”
楚钦抬脚按在他小腹上,沿着那些随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肌肉线条向下滑动,坏笑着重复:“讲题哦。”
蒋明航捉住他的脚踝,侧耳听到客厅里的两夫妻真的关门离开,才俯身把人压在怀里:“不然呢?”
他猛然逼近,长眉微挑,瞳仁里映着碎光,高且挺拔的鼻梁中部,有一小块微隆的骨头。楚钦伸手去摸,蒋明航眯起眼睛,在他掌心里蹭了蹭汗水。
“嗯?剪头发了,帅哥。”刺扎扎的短发拢在指间,挠得楚钦心痒。他忍不住沿着短短的鬓角一路摸上去,揉蒋明航的脑袋:“这样也很好看……哦,蒋明航,太深——混蛋。”
蒋明航分开他的臀丘,把阴茎缓缓抵进湿软的后穴里。楚钦毫无防备,被顶到很深的地方,手掌慌乱地摆动几下,便勾住蒋明航的肩膀:“啊,你怎么,怎么嗯……越来越坏了。”
“没有。”蒋明航含糊地说着,把他抱起来,后退坐在床上。
“我跟顾岩……才不一样,而且永远不会。”
他抱怨完毕,狂热地舔着楚钦脸颊上的汗水和眼泪,手指插入楚钦湿漉漉的发丛中,把人按在怀里。
好甜。是甜的,都是甜的,和他夜里的幻想分毫不差,甚至还要再好吃一点。
第三次射精之后,楚钦抽泣着轻轻握住阴茎。他的这根东西已经完全疲软下去,甚至因为频繁的发泄而微微刺痛。肚子里面也黏软不堪,混浊的体液把整个臀缝都搞得乱糟糟。蒋明航不断捅进来的那根肉棍一下一下擦过敏感的内壁,楚钦仰倒在床上,不自觉地绷紧身体,脑袋抵着床单,脊背拱成一道修长的弧线,热汗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