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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去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饭后,齐瑾说完这句话就拉着纪童上楼了。
众人答应一声也就各自散去。
月光如银,纪童坐在窗边,仰望星空,清凉的晚风吹起他沐浴后还没干透的发丝,冰冷的月亮照在他身上,居然添了几分出尘,奔波了一天,他已经疲惫不堪,不过他睡不着,初次离家让他既兴奋又紧张,而且,只要一想到齐瑾就睡在他隔壁的房间里,他更是难以入眠。
决定来这里之前,他有点担心别人会问起他和齐瑾的关系,幸好除了邢穆、高弥和赵先生略显惊讶外,其他人连看都没多看他一眼,为什么齐瑾身边会有这么一群人,他越来越好奇齐瑾的身份了……相对的他也越来越不安……
思索间,房门突然被敲响,纪童疑惑道:“是谁啊?”
“是我。”
纪童一愣,手忙脚乱去开门,只见齐瑾站在门外,男人似乎已经洗漱好了,月白长袍,风度翩翩,身上还带着一种清爽而干净的皂香味。
齐瑾微笑着问道:“我能进去吗?”
“能,当然能……”纪童不知道为什么感到一丝紧张。
齐瑾走进房间,坐在炕上,拍拍身边的位置:“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纪童乖乖坐在他身边,两只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你要说什么?”齐瑾侧过头看他,没急着开口,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他最喜欢纪童这双纯粹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即天真又灵动,神奇的是,只要看着这双眼睛,似乎就会让他烦燥的心平静下来。
“你想知道我的事吗?”
“你要告诉我?”纪童又惊又喜,拼命点头,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齐瑾微微一笑,伸出修长的手,把纪童额前的发丝轻轻挽到耳后,他俯下身,凑近对方的耳边,柔声说道:“那你要答应我,知道以后,不能对我的态度有一丝一毫的改变,可以做到吗?”
“我……我……”纪童一下子傻掉!太近了……呼吸都喷在脸上,好烫,心脏跳得好快。
齐瑾看着纪童脸上的红晕瞬间漫到了耳根,连露出来的一段脖子都透出一层粉红,浑身散发着一种处子特有的馨香,眼神微沉,他突然就改变了主意。
唇上柔软的触感即陌生又熟悉,纪童被吻得泪眼迷蒙,睫毛不住的颤抖,从晕眩中稍稍回过神来,他鼓起勇气,怯怯的尝试回吻对方,齐瑾一怔,随即单手扣住他的后脑勺,一条炙热的舌头挤进他的口腔内,勾住他的舌头舔舐吸吮。
措不及防被搂紧腰肢,外衣被解开,纪童感觉有一只温热的大手伸进他的衣服里,他抖了一下,随后全身战粟起来。
“小童,可以吗?”齐瑾声音沙哑,尾音轻扬,带着迷人的诱惑。
纪童一听这话,表情定住了,呼吸愈发凌乱,他简直无法直视对方的眼睛,这个“可以”还是前面那个意思吗?还是……纪童羞赧的抬起头:“我……我……”
就在这时候,门被敲响,门外有个声音说道:“启禀公子,有要事求见。”
“什么事?”齐瑾眉毛轻蹙,声音却没有半分波澜。
“京城急报。”
齐瑾闻言,倏然长身而起,把门打开,一个高大的黑衣男人出现在门口,纪童下意识抓紧凌乱不堪的衣襟,那黑影却只是垂着头,躬着身,没再说一个字,也没往里面多看一眼。
齐瑾接过黑衣男子递上来的一份密函,将里面的信息迅速流览了一遍,不禁蹙起眉头,他沉声道:“请赵先生过来。”说完,头也不回的大步走了出去。
直到一阵冷风吹来,纪童全身抖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狼狈冲过去把门紧紧关上,他深深呼出一口气,把背抵在门上,捂住发烫的脸,沿着门板缓缓滑落,在寂静的黑暗中,他只听到自己快得像打鼓一样的心跳声。
第19章 你欠我一个人情
等候多时的黑衣探子单脚跪下,恭敬的说道:“宫里来了消息,三天前有刺客进宫想谋害皇上,待卫虽然将刺客擒获,但皇上的右手被刺伤。”
“遇刺?!”在坐众人都面露惊讶之色。
黑衣探子又说道:“皇上虽无大碍,可是,受擒的刺客供出是受宁王指使,皇上闻言大怒,招集百官商议后,决定撤藩,皇上已命沈鸿才将军领二万步兵前往剑门关驻扎,太子和太尉力荐殿下为主帅,皇上也同意了圣旨已连夜发出,在江南假扮您的人已经接旨,正往益州赶去。”
齐瑾这次是打着祭拜母亲忌日的晃子外出的,只有少数几个心腹知道他的行踪,不过,他也知道太尉生性多疑,估计根本就不相信他真的去了江南,所以谋划出了这场顺水推舟的戏码,益州正好和江南相近,说服皇上起来也算有理有据,圣旨一下,他不去都不行。
坐在旁边喝茶的赵先生,皱着眉头说道:“只有两万步兵?据说益州至少有十万精兵……,皇上这是……”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只是把忧虑的目光转向齐瑾。
齐瑾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眼中如同淬了一层寒冰。
赵先生又道:“益州隘塞,沃野千里,天府之土,外有山川之险,内有天府之积,加上益军骑兵冠绝天下,宁王尽优势。”
唐明辄剑眉轻皱,沉着脸说道:“益州和幽州接壤,如果我们打益州,难保庄王不会有所行动,我们太过被动了。”
齐瑾意味深长的勾了勾嘴角道:“真是难为他们了,居然想出这么一出!”
“我听说,沈鸿才这支新军从来没有打过实战。”
齐瑾笑了笑,“如果益州是那么好打,又怎么会让我去。”
高弥撇撇嘴:“就凭一个刺客的片面之词,就要派兵,是不是儿戏了一点。”
赵先生摇摇头:“宁王的封地离京城太近,皇上恐怕早有撤藩之心,刺客是不是宁王指使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皇上希望殿下去,殿下就必须去,而且,只能赢。”
齐瑾神色未动,只是淡淡的说:“看来,我是别无选择了。”
此话一出,空气突然间变得如水银般凝重。
黑衣探子又
高弥又道:“从这里到益州,日夜兼程也至少要走十天,以我们现在的速度太慢了。”
唐明辄道:“我们的行踪也不是万无一失,魏衍可能已经把我们的消息泄露了,途中很可能有埋伏。”
“不是可能,是一定!”
齐瑾拿出邢穆拼死从魏衍书房中偷出来的那封信:“信上说,太尉已经把那些军粮秘密送到了某一个地方,随后会对外宣称军粮被劫,他让魏衍速去接应,一旦我们和益州军开战,就让他从后伏击我们。”
此话一出,屋内的气氛更加凝重。
赵铭川说:“为今之计,是您尽快到益州点兵,先稳住局势,再行打算。“
齐瑾思忖半响,眼神一点一点的沉下去,眸如寒冰。
午夜子时。
纪童的心情好不容易才渐趋平静,刚刚睡下,朦胧中,听到房门被再次被敲响,他迷迷糊糊的走过去打开门,就见齐瑾站在门外,他微微一怔,随即把门完全打开,说道:“要进来吗?”齐瑾轻轻摇了摇头,没有进去,他的眉宇间略显疲惫的看向纪童,轻声说道:“小童,我们先不去京城了。”
纪童一听,疑惑的说:“为什么?”
齐瑾沉默的看着他,没有回答。
纪童一下子明白了,这不是他该问的,他顿时有些泄气的垂下了头,齐瑾温柔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你想知道的,我会告诉你,不过,不是现在。”
“嗯……”纪童乖乖的点点头,勉强打起了精神。
齐瑾又道:“我和唐明辄他们明天一早就走,你不会骑马,你和赵先生坐马车跟在后面,我会派一部分保护你们,我们在益州会合。”
纪童一听,慌了神,“我不能跟你一起走吗?”他们才在一起一天,就要分开了吗……
齐瑾看着他,脸色凝重了起来,“你跟他们走,会安全一点。”
纪童敏感的意识到了什么,他握着齐瑾的手,焦急的说:“你会有危险吗?”
齐瑾深深看了他一会儿,才缓缓涚道:“跟我在一起才是最危险的。”
“那我一定要跟你去!”纪童毫不犹豫的说。
齐瑾一怔,感觉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他沉默着没说话。
纪童又不死心的说:“带上我吧,我会很有用的,还记得慕灵均给我的那包东西吗?是一本很历害的医书,上面纪载着很多治病救人的方子,我已经看了一半,已经会治很多病了,如果你们路途凶险,更应该带上我不是吗?”
齐瑾仍然是沉默。
“我保证,我不会拖你后腿的。”纪童拉着他的衣袖,语带哀求。
“……”
最终齐瑾还是没答应带他一起走,因为他不会骑马,如果又共乘一匹的话,路程太远,人和马都吃不消,致命的事实,纪童无力反驳。
他把齐瑾送出房门的时候,齐瑾摸了摸他的头,安慰道:“不会分开太久的,最多半个月就能见面,不用担心我,他们都不是一般人,我不会有事的。”
纪童内心苦闷,但还是勉强嗯了一声,看着齐瑾进了旁边的房间,才深深叹了一口气,正欲转身关门,猛然发现走廊的阴暗处站着一个高大的黑色身影,他不禁吓得浑身一抖,差点大叫出声。
唐明辄“啧”了一声,黑着脸从黑暗里走了出来,居高临下的看着纪童,纪童一手按着差点跳出来的小心肝,一手指着刚才的角落问道,心有余悸的说:“你,你躲在那里干什么?”
“守夜。”
“……”
唐明辄不想和他废话,转身就想走。
“唐明辄!”纪童突然唤住了他。
“……”唐明辄不耐烦的回头,挑起剑眉看着他。
“你,你能教我骑马吗?”
“吓?!我为什么要教你!”唐明辄瞪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