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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皇子?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是那个生来脸上就带了一块胎记的伯玄思。“什么怪异?”
马车外面声音嘈杂了起来,汝凉钰挑开侧窗的布帘,一条小缝,往外面看。
“他有时候像失去意识一样,不受控制。”李雪源说到这的时候,秀气的娥眉锁得死紧。“他其间做了任何事情,过了这段时间,他就会忘了。”
汝凉钰从那条缝里看到,伯玄昭从宫门口走出来。李雪源的话,虽然暂时没有头绪,也记在了心里。
“下朝了?”李雪源也听到外面声音的变化,探头出去,果然看到下了朝的官员,陆陆续续的走了出来。
连忙回头跟汝凉钰告辞,“爷爷出来了,臣女就先离开啦。”
今天的早朝结束的慢了些,秋季科举考试即将开始,事情多了起来。伯玄昭一等早朝结束,就急着出来了。
刚走进自己府的马车边,就看到李雪源从马车里钻出来。
“见过太子殿下。”李雪源对伯玄昭行礼规矩,不能落人把柄。
伯玄昭脚步一顿,眼看就要变脸,元锁连忙上前说:“李小姐是看公子无聊,才来陪着说话的。”
并不是想帮着李雪源说话,而是这样的说法,对他们谁都好。
“昭,走了。”汝凉钰从布帘里伸出手,伯玄昭对李雪源点了下头,就赶紧上了马车。
李雪源站起来,撇了下嘴。看到李赫出来,步子加快往他走去。人还没走过去,就看到李赫身边还跟着一个人。
那个人,不是别人,就是他们刚刚还正提到的伯玄思。
第63章
伯玄昭跨上马车,安排元锁,“动作快些,从后门进去。”
“怎么了?”汝凉钰察觉有不对的地方,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伯玄昭现在有些着急。
侧窗的布帘,因为突然走起来的马车,而掀了起来。伯玄昭从掀开的缝里,看到,伯玄思同李赫站在一起。
听到汝凉钰的问话,伯玄昭斟酌了一下用词,“今天早朝,赵洪坤还有一帮人,弹劾舅舅玩忽职守。”
汝凉钰按着伯玄昭的手背,听到这话,也有些担心,“结果呢?”
伯玄昭一路快马,发梢有些湿凉。可能是因为早晨赶路的原因,被凉风吹了,露水又重。早朝上,脑子昏昏沉沉的。
赵洪坤站出来的时候,伯玄昭并没有放在心上,大不了就让他再跳腾一阵。但赵洪坤说的话,却让伯玄昭的头脑瞬间清醒了许多。
“启禀陛下,臣有本奏。”赵洪坤走到前面,阴狠的眼神一闪而过,“刑部尚书宗平,玩忽职守,望陛下严惩,以肃为官之风。”
伯玄昭下意识的往宗平的位置看过去,果然,位子上还是空荡荡的。心里暗道糟糕,在别院几天,倒是把这事儿给忘了。
看到李赫从隐秘的角度,对他打了个手势。伯玄昭抑住上前的念头,他知道现在不是辩驳的时机,反而会多说多错。
这些人似乎都在等这个机会,从赵洪坤之后,一个接一个的官员站出来,大义凛然的列举宗平为官不正的乖张行径。
伯玄昭将这些人全都记下来,现在还不是连根拔起的时候。
吸了吸鼻子,好像真的有些感冒了。“父皇只说罚舅舅闭门思过,没有命令,不得外出。”
这是变相的软禁!夺了权利,将人囚在尚书府内。
“你不舒服吗?”汝凉钰伸手去摸了摸伯玄昭的额头,然后和自己的对比了一下,好像是有些发热。
伯玄昭觉得鼻子痒得很,用帕子捂着,连打了几个喷嚏。“可能是受了风寒。”说起话来,鼻音更重了。
汝凉钰手搭在伯玄昭的手上,两件事情均衡一下,伯玄昭肯定想先去做宗平那件事。汝凉钰就是知道这个,才没有说去看大夫。
两人从后门进了听雨楼,一进去就看到有小厮在门口等。“二位随小的来。”
伯玄昭和汝凉钰到宗安屋子的时候,他还在焚着香、手上拿着毛笔,细细的作画。“你们来啦?”
一闻到焚香的味道,伯玄昭鼻子痒,又打了个喷嚏。“把窗子开了。”
汝凉钰站在门口,跟元锁吩咐了,让他去药铺给伯玄昭抓几幅治风寒的药,才又走了进去。
“你这是怎么了?”宗安放下笔,掀开香炉盖子,倒了杯凉水把正燃着的香给灭了。“我记得你以前闻这香,不打喷嚏啊。”
汝凉钰掏出了一块软帕,递给伯玄昭,看他鼻子都擦得有点红了。替他回答道:“应该是染了风寒!”
宗安在小厮端过来的盆里面,净了手,才走过去。对着伯玄昭擦鼻涕的模样,左右瞅了瞅。“有点严重。”
他们来这儿,重要的是另一件事。
“父皇把大舅舅软禁在了尚书府里。”伯玄昭说起话来,囔囔的,听起来有些奇怪。
宗安听完之后,反而笑了,“哈哈哈!活该。”
“小舅舅。”伯玄昭又用帕子擦了擦鼻涕,看着宗安的样子,微皱着眉。
宗安手握成拳,抵在唇边咳了两声,“好,我不笑了。”虽然这样说,唇边还是带着笑意。“其实他现在被软禁了,还比较好!”
看汝凉钰和伯玄昭都露出疑惑的样子,宗安撇了撇嘴,“那天你们离开听雨楼之后,宗平就昏倒了。”
说来也巧,汝凉钰先开解了丽娘的心结。不管汝凉钰说的是真是假,有国师的身份在那,丽娘还是信的。
有了这个前提,宗平又突然晕倒,丽娘更是坚持不下去。
等大夫来了,号过脉,颇为生气的说:“这后生再怎么着,也不能不要身体的喝酒啊!”最终说了胃里出血,让人静养。
“这么说来,父皇是知道这件事?”就算宗平再不管世故,不上朝的事情,肯定也会上奏折。
“这个我不知道,不过宗平现在肯定过的很滋润。”宗安喟叹一声,丽娘那天开始,就去了尚书府照顾他。
以往宗平一个月的饷银,大半都要花在这听雨楼里。这几天,倒是一次都没有来过。
娶个账房先生,钱算的果然紧了些。
“主子这话说的没错。”宗安刚感慨完,丽娘就推开门走了进来。能看得出,手上还拿着账本。
先对伯玄昭和汝凉钰点头示意,现在她的身份确实还有些尴尬。按理说,她无官无爵,应当行礼。但随了宗平的话……
“先生怎么有空来了?”宗安表示惊讶,这几天,听雨楼的账目,都是派了小厮送去尚书府的。
丽娘动作不紧不慢的将账本放下,“再怎么说,主子的事情最重要。”眼神往桌子上账本瞥了瞥,“这不,来拿账本了。”
揶揄的语气,让宗安不自然的用手指摸了摸鼻子。
“两位不用担心。”丽娘对伯玄昭和汝凉钰说话的时候,语气就缓和了下来,“除了宗平外,其它的人还是能正常进出的。”
伯玄昭点了点头,就是有些不明白,伯天元此举到底是何用意。
从伯玄昭和汝凉钰走了,别院里又安静平和了下来,下人们各自做着活计。
管事正安排下人在后墙上开道门,守门的小厮就一路小跑过来了,喘个不停,“不……好了……不好了。”
“你慢点说,什么不好了?”别院里现在只有他们在,能有什么事情。突然想到一个人,管事脸色一变,“是不是李公子出事了?”
小厮手上还沾着点血,撑在膝盖上,急乎乎的终于把气喘匀了。“李公子、李公子他全身是血。”
管事一听完,喊了一声:“坏了!”
也不管正等着他安排的几个工匠,拍了下大腿,“快去把大夫叫过去啊,还愣着干什么。”
第64章
别院里现在算是乱了套,唯一的大夫被管事扯着,“老曹啊,你可要救救我们呐。”
曹大夫用了老大的劲儿,才把管事的手扯了下来,“王老哥,你要是再这么拽我几下子,可能就真没救了。”
躺在床上的李长生,浑身是血,竹苓跪在床边,手搭在李长生的手腕上。但明显可以看出来,竹苓自己其实全靠一口气撑着。
“这位后生,可否让老夫给公子看看。”曹大夫上前,看着竹苓那副样子,也知道就算竹苓医术高超,一时也救不了李长生。
别院里本来就没几口人,现在差不多都围在了这间屋子外。“哎呦喂,老天爷啊,你可千万不要愚弄咱们啊。”
这李长生可是汝凉钰的亲戚,就先前那么几天,他们就认清楚了。讨好汝凉钰,比讨好伯玄昭重要。
现在倒好,汝凉钰刚安排要好好照顾的人,转眼就浑身是血、昏迷不醒。
竹苓撑着床边,想要站起来,奈何没有力气。
“可有什么不适?”竹苓身上虽然有血,也应该是扶李长生的过程中粘上的,外表看上去没有什么伤口。
竹苓借着曹大夫的力道,站起来,手还要紧抓着床柱,才能稳住身体。“是软筋散和蒙汗药。”他是李家庄出身,药理都懂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