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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9

    顾晏的动作很慢,就好像真的只是在教他该如何系佩。

    叶梓抬头看他,对方纤长的睫羽垂下,遮住了那双专注又柔和的眼眸。

    二人双手肌肤相接的地方变得滚烫,烫得叶梓几乎丧失思考能力,只能跟个提线木偶似的,被对方牵引着,按照对方的意愿行事。

    系好玉佩,顾晏温声问:“学会了么?”

    叶梓根本什么都没记住,抿着唇不回答。

    顾晏叹了口气,道:“也罢,日后有机会,我再慢慢教你。”

    “我先走了。”

    随后,他低下头,在叶梓的手背上轻轻吻了一下。

    叶梓脑中嗡鸣一声,眼睛陡然瞪大了。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啊今天家里有点事,辗转好几个地方,最后艰难在酒店码出一章短小呜呜

    这章留言给大家发红包吧qaq对不起大家

    第13章

    顾晏进了宫,叶梓没让任何人伺候,把自己关在屋里发呆。

    微凉清新的风带着青草气息,从窗户吹进来,吹散了叶梓脸上的热度。

    手背上还残留着灼人而温热的触感,刚才顾晏亲上来的时候,叶梓脑中一片空白,甚至连推拒都忘了。等回过神来,那人已经带着侍从离开。

    那只是个告别的动作,可其中的浓情蜜意太过自然,自然到叶梓掀不起丝毫讨厌的情绪。

    反倒带着几分隐秘而不易察觉的甜。

    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叶梓甩了甩脑袋,把那些不着边际的迤逦赶出脑子里。

    他不过是与顾晏演戏而已,只要等风头过去,顾晏找个由头把他休了,他就可以自由离开。

    坦白而言,顾晏那张脸的确对他胃口,但也仅此而已。

    叶梓从没想过会与他发生什么交集。

    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日头渐渐升了上来,温暖的阳光照进屋里,叶梓在阳光中伸了个懒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或许是这十年做小草成了习惯,叶梓潜意识里竟觉得在土壤里吸取养分,肆意舒展枝叶,沐浴阳光,比做人来得更舒服。

    叶梓转头跑回内室,翻翻找找,抱出了自己的小花盆。

    小绿草变成了人的事情,自然不能告诉任何人,顾晏也没有向下人解释小绿草下落。

    先前婢女们找不到小绿草,顾晏只是佯装派了几人寻找,随后便不了了之。

    府里的下人都猜测,或许是那只老猫十年终于得偿所愿,把小绿草叼走吃了下去。而为何这次王爷没有大发雷霆,或许只能归结于婚事将近,心情愉悦罢。

    叶梓把花盆放到采光最好的阳台上,里面铺着一层肥沃又湿润的土壤。他把自己剥了个精光,屋内一道白光闪过,一株小绿草从光芒里踏出来。

    小绿草跳进花盆里事先挖出的小坑里,熟练把自己埋好。嫩绿的叶尖颤了颤,向着阳光惬意舒展开。

    叶梓被阳光晒得昏昏欲睡,直到有脚步声将他唤醒。

    是王府的老管家。

    这个时辰顾晏还没从早朝回来,老管家自然是知道的,来这里只可能是找叶梓。

    叶梓正要把自己从花盆里□□,老管家已经敲响了房门。

    管家道:“王妃,太王妃想请您过去一叙。”

    叶梓的动作陡然停下。

    这位太王妃出身名门,蕙质兰心。若非前太子短命,现在当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她年纪轻轻成了寡妇,对自己这唯一的儿子要求甚高,几乎到了严苛的地步。

    说到底,她心里存着一份怨气。

    若不是当年的意外,现在坐在那皇位上的人,该是她的丈夫与儿子才对。

    顾晏后来会走上夺权之路,与瑞太妃的教导不无关系。

    不过那都是书里的事情了。

    现在这个顾晏,胸无大志,软硬不吃。早年瑞太妃还会试图与他斗智斗勇,可这些年,瑞太妃被他磨得没了脾气,终于接受了自己儿子就是烂泥扶不上墙的事实。

    只要这人不作死,她便烧香拜佛,感恩上苍,对于争权夺位再没有太多奢望。

    可这并不代表着她能够忍受自己儿子娶一个男子为妃。

    瑞太妃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挑个顾晏不在府中的时间来找他,分明是来者不善。

    不过他当然不会避而不见,既然答应了假扮王妃,这些事情他无法避免。

    叶梓叹息一声,跳出了花盆。他刚要变回人形,等了半晌没听见回应的管家再次开口:“王妃,您在吗?”

    说着,他轻轻推开了房门。

    叶梓:“……”

    另一边,顾晏下了早朝,疲惫地按了按眉心。

    朝堂上再次因为赈灾的事情吵了起来。

    去年到现在,江南数次遭受水患,百姓损失惨重,民不聊生。京中多次拨下赈灾款,可灾民数量庞大,且江南灾害频发,那点赈灾款远不足以不足缺漏。

    这两年边境不怎么安稳,屡有摩擦,加上皇族挥霍,国库早已不堪重负。

    没有钱,如何赈灾?

    可若是不赈灾,百姓怨声载道,更不是个好现象。

    众人吵不出结果,短短几个月斩了大大小小十来名赈灾官,每次提起这事,都免不了一番争论。

    顾晏站在旁边默默听着,不站队不表态,百无聊赖地把玩腰间的系佩,一心惦记着家里的小王妃。

    好不容易捱到早朝结束,顾晏刚出宫门,远远便看见自家王府的侍从迎过来。

    侍从压低声音道:“王爷,王妃他不见了。”

    马车停在瑞王府门前,顾晏推开试图来扶他的侍从,急匆匆进了府。老管家早已等在王府门口等候多时。

    顾晏阴沉着脸问:“都找过了吗?”

    “都找过了。”管家道,“今早太王妃想见王妃,老奴便去寻他,却发现屋里没人。可奇怪的是,没有人见到王妃离开院子或是出府。”

    听了这话,顾晏脚步微微顿了一下,心头隐约有了点猜测。

    院子里里外外跪满了人,顾晏看也不看,径直踏入屋中。

    屋里早有一人。

    顾晏规规矩矩行了一礼:“母亲。”

    瑞太妃被人群簇拥着坐在主位,面色冷然:“晏儿,这就是你娶的好王妃?”

    顾晏不答,余光环视一周。

    屋里陈设一如他离开前的模样,叶梓穿的衣服整整齐齐叠好放在桌上,窗台上摆了个小花盆,盆里土壤被刨得乱七八糟。

    顾晏眉头一皱,余光扫向床榻,一只纤细的茎须从被子边露出来,正不安地抖动着。

    顾晏:“……”

    顾晏深吸好几口气,才勉强把心头的火气压下去。

    瑞太妃冷声道:“我这儿媳架子当真不小,先前未曾入门不让我见也就罢了,现在婚都成了,我想见他一面还是这么难。莫非是故意躲着我?”

    “自然不是。”顾晏思忖一下,道,“此事怪我。早晨他与我说过,府里太闷,想出去玩玩,我已经答应下来。”

    瑞太妃将信将疑,又问:“那昨夜听说他要私逃出府,也是为了出去玩?”

    顾晏沉默一下:“……是。”

    “胡闹。”瑞太妃面露愠色,“都是做王妃的人了,他还当自己是平民百姓,可以四处放浪吗?这般不懂规矩,怎配进我瑞王府?”

    “母亲。”顾晏打断她,悠悠道,“今日是子承考虑不周,等晚上他回来,我亲自让他向您赔罪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