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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41

    顾晏淡淡道:“区区一个护国公府,我还不需要放在眼里,更不可能被他们拿捏。说句难听的,就算今日真的是我将常宁推下水,他们也奈何不了我。”

    “靖和帝不会为了个常宁动我,不值得,也没必要,顶多罚几个月俸禄,在家面壁思过罢了。”

    叶梓听他这么说,稍稍放心下来。

    他想了想,又道:“可我还是有些担心……”

    顾晏忽然伸出手指,按在叶梓的嘴唇上。他叹了口气,指腹在叶梓嘴唇上摩挲一下:“阿梓,你再这样,我要罚你了。”

    叶梓觉得自己快被热熟了,他咽了咽口水,忐忑问:“怎、怎么罚?”

    顾晏轻笑一声,抬手取下叶梓的发冠,如瀑的长发顿时披散下来。

    他凑到叶梓耳边,含笑道:“就罚你……从现在开始,我让你做什么,你都不许拒绝,也不许反抗,如何?”

    他说着,手指缓慢下移,慢悠悠解开了叶梓衣服上的第一颗盘扣。

    叶梓脑中轰鸣一声炸开,忽然明白了顾晏那句话的意思。

    叶梓忍不住往后缩了下,可顾晏偏偏不让他躲,朝他逼近过去,将他圈在了水池角落。

    顾晏观察着他的神情,低声催促:“说话啊爱妃,本王现在要罚你,你领不领罚?”

    叶梓心跳急促,又羞又窘,不知该作何反应。

    都是男人,昨夜那一番下来,顾晏倒是舒服了,可他还未经纾解,自然是有些想的。

    可要是与这人……会不会太冒犯了些。

    叶梓偷瞄了顾晏一眼,对方身上沾染了氤氲的水汽,原本冷冽的容颜显得朦胧温和,竟比往日更好看了些。叶梓看得有些心猿意马,心头某个地方悄悄动了下。

    他动了动嘴唇,带着点私心与期待,小声道:“……领罚。”

    “这才乖。”

    顾晏满意地笑了笑,手下动作不再迟疑,利落将那碍事的衣物拨开。

    叶梓墨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身上不知是害羞还是由于被热水浸泡,呈浅浅的粉色。

    顾晏呼吸陡然重了些。

    他定了定心神,将湿透了的衣袍丢到岸边,取过一张软布,递给叶梓。

    叶梓愣了下,没接。

    顾晏挑眉看他:“还不拿着?”

    叶梓只得接过来,懵懂问:“做……做什么?”

    顾晏道:“替我擦身。”

    叶梓:“……”

    叶梓觉得自己可能是被热气冲昏了脑子,产生了错觉,误会了顾晏的意思。他的手颤了颤,确认道:“您不是要罚我吗?”

    顾晏一笑:“我这不在罚吗?”

    叶梓骇然:“这就是惩罚的内容?”

    顾晏点点头:“对。”

    叶梓气得胸口闷,几欲崩溃:“那你脱我衣服做什么?”

    顾晏正经道:“这里头太闷,你穿这么多下水,我怕你一会儿闷得晕过去。”

    叶梓:“……”

    所有的暧昧气氛顿时烟消云散,叶梓愤愤接过那块软布:“知道了。”

    顾晏忍着笑意,背对他,还一本正经地吩咐:“仔细点,别偷懒。”

    叶梓咬着牙,气鼓鼓道:“……是。”

    顾晏心里自然明白叶梓想要的是什么,可那人一直不肯正视内心,顾晏便也不得不想点法子来逼他。长此以往,他不信那人还能继续在他面前装下去。

    不过,作死总要付出些代价。

    于是,从小养尊处优惯了的瑞亲王,体会到了有史以来最可怕的一次擦身。直到二人回了寝殿,他还能感觉到背上的皮肤火辣辣地发疼。

    顾晏看着一回寝殿就将自己种回花盆里,不说话也不理他的小仙草,无奈地摇了摇头。

    第29章

    接下来的一日叶梓都没理人。翌日黄昏时, 有人传来了消息,常宁郡主已经醒过来。

    顾晏问:“她说什么了?是本王推她下去的?”

    来传信的是太后身边的小太监, 一听这话吓得险些跪倒在地上, 忙道:“没有, 郡主没这么说。郡主醒来到现在还没说过一句话, 任凭旁人怎么问,她……她都不开口。”

    顾晏有些惊讶,他已准备好背这口黑锅,可没想到这锅却迟迟不朝他扔过来。

    那人究竟在想什么?

    顾晏打发走了小太监,转头回了内室。

    叶梓的花盆摆在屏风后的小桌上, 恰好能听见他们刚才的话。

    顾晏在桌边坐下,支着下巴看他:“还是不打算理我?”

    叶梓挣扎一下, 乖乖开口:“……您打算怎么办呀?”

    顾晏不以为意:“还能怎么办, 既然常宁没开口冤枉我,那此事便与我无关。我为何还要考虑怎么办?”

    叶梓垂下头不说话。

    有时候他摸不清顾晏的真实想法究竟是什么,为什么看上去好像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

    若是他记忆中的那个人, 绝对不可能这样忍气吞声。

    叶梓又问:“长安那边如何了?”

    顾晏轻蔑一笑:“听说温熠气得半死,险些从长安赶来与我拼命,被他爹拦了下来。宫里没什么消息, 大抵是还在观望。”

    现在焦点全落在常宁一人身上, 所有人都在等待她的定论。

    可偏偏,她什么都不说。

    越是沉默,便越让人不安。叶梓思忖片刻,隐约意识到了什么。

    夜色渐深, 顾晏早早躺下休息,待那人睡熟后,叶梓从花盆里爬出来,悄然从寝殿的窗户跳了出去。

    他避开侍卫,很快找到了皇后的寝殿。

    皇后的寝殿外看守甚多,叶梓跃上房梁,从房梁的缝隙摸进了寝殿内。

    不出所料,寝殿内没有宫人侍奉。

    叶梓俯身朝内室看过去,隐约可见床榻上、纱帐内躺着的消瘦身影。温芷睁着眼睛,怔怔地盯着头顶那一方纱帐,眼中最后的生人气也已消失殆尽了。

    叶梓正想再靠近些,床上那人忽然转头朝他的方向看过来。叶梓连忙吓得缩回房梁上。

    忽然,大殿外传来一名女子的声音。

    “芷儿,你还没有想好么?”皇后从暗处走出来。

    已是深夜,她依旧穿着一身华贵的宫装,妆容精致,与床上未施粉黛,形容憔悴的人对比鲜明。

    皇后走到温芷面前,握住她的手,温声道:“姑姑知道,先前是我和你父亲逼得太急,是我们不对。姑姑可以不责怪你忤逆之事,可你为何就是不肯听我们的话呢?”

    温芷偏头看她了一眼,闭上眼没有回答。

    皇后眼中闪过一抹怒意:“你做出这副模样给谁看?我们不过想是让你接近顾晏,他是先帝亲封的亲王,地位斐然,你嫁给他有什么委屈的?况且你又不是对他无意,你……”

    温芷忽然轻轻笑了声。

    她像是听见了什么极有趣的笑话一般,她笑得停不下来,空旷的寝殿中一时回荡她的笑声,竟令皇后有几分胆寒。

    皇后忍无可忍:“你别笑了!”

    “为什么不笑?”温芷开口,声音低哑虚弱,“姑姑不觉得很有趣吗?”

    温芷道:“对,我是曾对瑞王殿下有意。所以我该听你们的话,百般接近他,勾引他,用我自己的名节换来嫁入瑞王府的资格,对么?”

    温芷抬起头,目光像是看向远处:“可是姑姑啊,我从小跟着太傅读书识字,虽不求至圣之道,但也明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