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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5

    “掌柜,店中可收陈衣?”

    掌柜乜他一眼,看其眼熟,一时却未认出,遂答:“要看是何种陈衣。”

    男子打开包裹,现其中绢衣绸缎,神情忐忑。

    掌柜以手触之,察其布料上乘,且尚存九成新,开口道:“可收,然比之此前,价低五成有余。”

    “能否增价?”男子抱紧衣物,艰难讨还。

    掌柜故作敷衍,“至多五成。”

    男子显然有些失望,正踌躇不知所措,却听身边一人开口:“我欲以原价购之。”

    不仅男子惊讶不已,就连掌柜都以莫名目光,投向胡玉林。

    姜卫平不知好友何意,疑惑望之。

    卖衣男子忙行礼道:“原是胡郎君,在下有礼。”

    “段掌柜不必多礼,”胡玉林狭目弯起,笑容真诚,“玄石乃锦食轩常客,虽未与段兄见过几回,然于珍馐中神交已久。”

    段长锦感动异常,眼红回道:“有郎君此言,我当无憾。”

    刘子实量身完毕,容奚与衣肆掌柜定约后,几人同离此处,留衣肆掌柜后悔不迭,早知胡郎君横插一脚,他便不会低价赶客了。

    段长锦领三人至锦食轩。段张氏捧盘待客,虽神情憔悴,却强颜欢笑。

    “段兄,方才之事,是玄石故意为之,还请见谅。”胡玉林行礼致歉,在段长锦惊愣中,正色道,“玄石购衣为假,共谋为真。”

    容奚于旁,已明其意,抬眸间,与胡玉林目光对上。

    “大郎莫怪,方才是我急于谋事,未及问你。”胡玉林满脸歉意,他之前确实灵感乍现,来不及多言。

    容奚笑道:“无碍。玄石兄心有鸿鹄之志,奚能尽绵薄之力,是奚之幸。”

    姜卫平与段长锦俱不知两人之意。

    胡玉林感激异常,躬身长揖,“大郎慷慨,玄石不胜感激。”

    “胡郎君,敢问欲共谋何事?”段长锦亦是商人,隐有所觉。

    胡玉林弯唇笑答:“锦食轩已无力支撑,此事众人皆知。恕我直言,玄石有一法,可让段兄不必沦入卖衣之境地。”

    段长锦依旧懵然,姜卫平瞬间明白过来。

    锦食轩经营已有数十年之久。

    段长锦为其第三代掌柜,他天赋不足,厨艺不精,故其父只好招收学徒。

    学徒天赋不俗,将段氏菜谱学至十成,于锦食轩担任大厨之职。

    自段长锦继承锦食轩,已有十年。学徒一直兢兢业业,以厨艺为锦食轩招揽宾客。

    却未料,人心易变。学徒不愿屈居人下,野心渐生,攒够钱帛之后,于城中另开食馆。

    段长锦后招揽庖丁,但终究未有烹饪技艺胜过学徒之人。锦食轩逐渐生意惨淡,面临歇业。

    屋漏偏逢连夜雨,祖宗基业被毁,老母亲又生重病,倾家荡产也无济于事。

    母亲逝后,他家产几无,只好变卖家用,拮据度日。

    食馆亦在变卖之列。

    只是未等买主,却迎贵人。

    “郎君所言,文秀受宠若惊,”段长锦眸色茫然,却行礼道,“然郎君所营,与文秀迥异,何谈共谋之事?”

    胡玉林朗然一笑,“文秀兄若信我,不妨以锦食轩取利三成,我以钱帛注之,亦得三成,而大郎,得利之四成。”

    并非忽视姜卫平。

    若锦食轩名声大噪,薄釜为人所知,姜工之名自然流传开去,寻他造器之人更甚,利当不请自来。

    “这位?”段长锦满脸懵然,移目看向容奚。

    容奚温和笑道:“在下容奚,行一。”

    “见过容郎君。”段长锦面色羞惭,“可否请二位郎君为文秀解惑?”

    胡玉林叹声道:“口说无凭,眼见为实。文秀兄若不急于变卖锦食轩,可否稍待几日?”

    他言毕,置钱于案,道:“此乃玄石心意,借与文秀兄,文秀兄这几日,当修整心绪,静待重开祖业。”

    “这万万不可!”段长锦蓦然眼眶通红,连连推辞。

    这段时日,他向昔日亲友求借钱帛,以解急困,见多冷漠白眼,不料今日,却得胡氏郎君厚待,心中感动异常。

    “此后锦食轩盈利,当从兄之利中扣减,”胡玉林潇洒笑道,“文秀兄莫要客气。”

    煤石木炭,不过万千百姓需求之一,胡玉林不欲世代仅坚守卖炭一事。

    民以食为天,此话亘古不变。

    作者有话要说:

    多多留言呀!感觉在单机,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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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章

    因新业待启,回胡宅后,三人共谋。

    胡玉林献钱帛,并助段长锦重整锦食轩。姜卫平负责锻造薄釜。容奚将菜谱述于纸上,供庖厨研习。

    “只是,似无庖丁能担此任。”胡玉林眉头紧蹙,神色黯然。

    断不可让容奚于锦食轩亲自掌勺。

    濛山县擅庖厨者不多,均分布于各大食馆或为富贵人家效力。锦食轩经营惨淡,即便招募,也无技艺顶尖之人。

    更何况,除容奚,无人知晓煎炒之术,研习起来也需时日。

    “若以高价招揽,应可行。”姜卫平提议道。

    胡玉林凝目沉思片刻,终是摇首道:“大郎烹饪之绝技,应当慎重,能为高价利诱而来之人,若习得大郎之法,被旁人以更高价挖去,我等岂不亏损巨大?”

    “也对。”姜卫平颔首赞同。

    可左右无法,总不能干耗在此吧?

    “守原,”胡玉林忽似想起什么,目光发亮,“若我未记错,姜娘子素来手艺不凡,且于庖厨之道上,亦常出新意。虽与大郎有异,然姜娘子勤劳聪颖,若得大郎亲授,即便不能领会十成,也有七八成。”

    姜卫平正欲开口拒绝,却被胡玉林打断。

    “我观姜娘子素有主意,守原当询她意见为佳。”他满目郑重之色,“且你若他日娶妻,依姜娘子之性,必想离去自立门户,倒不如借此之机,令她有所依靠,若遇佳郎,也有底气说亲。”

    不得不说,胡玉林所言拨动姜之心弦。

    他一辈子养妹妹无妨,然妹妹心有傲气,不愿依赖他人,更欲自力更生。

    “我归家便询问于她,若可,明日便要去叨扰大郎。”姜卫平对胡、容二人说道。

    容奚笑道:“荣幸之至。”

    若能借此次之机,令更多人享受美食,容奚自当全力以赴。

    晚膳毕,胡玉林着人驾车,送容奚主仆返回容宅。

    容奚不欲耽搁,至书房,令子实点灯研墨,自己坐于案前,细捋整理,待腹稿成,遂提笔书写。

    至子夜方歇。

    翌日辰时,姜卫平携其妹至容宅。

    姜娘子出入坊间时,经常听闻流言,容奚之名多次被人提及。但在姜卫平口中,容大郎却又是另一番品性。

    比起旁人,她自然更信兄长。

    刘子实前来相迎,腼腆笑道:“姜郎君,姜娘子,郎君在书房。”

    他领二人至书房,容奚正伏案书写。

    广袖滑至臂弯处,一截玉白手臂毫无遮蔽,肉乎乎,颇有几分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