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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6

    轰焦冻平静地道:“你是想问我为什么要支持绿谷,对吧?”

    “上鸣,当时那种情况,无论我支不支持他,他当选都是必然的,那么他就是明天白天一整天的王甚至后天的王。”

    上鸣越听越拧巴:“不是,他就算今天当选了,也就是明天一天的王,为什么还和后天扯上关系了?”

    轰焦冻淡淡地到了一眼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我真的不懂的」上鸣,上鸣莫名从这个眼神里面品出了几分微不可觉的嫌弃:

    “他今天的特权要求是明天我和爆豪不能参加竞选,上鸣,新生本来历来都是一盘散沙才会对上我们溃败的如此厉害,但是绿谷用自己的“弱”作为一个示好的借口,他把我和爆豪竖起来作为靶子,把互相敌对的新生团结起来了,也就是说,在我们这两个强大的敌人不死之前,新生内部不容易起斗争,而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会选谁作为明天的王就是很简单的事情了。”

    上鸣眉头越皱越深:“绿谷?为什么,为什么选他,新生里面不是没有比他更厉害更适合担任领导者的学生在,为什么是他?”

    轰焦冻冷漠地看了满脑袋问号的上鸣一眼,不再多话地转头走了,好奇心旺盛无比的上鸣哭唧唧地去纠缠他们小队里智商第二高的八百万,八百万看着眼巴巴望着他一副『我得不到原因你把我打死我都不会走」的上鸣,八百万扶着额头叹了一口气:

    “上鸣,你想想,在爆豪和轰不能参加竞选的情况下,一年级的新生大部分的素质都是差不多的,没有像我们当年,爆豪和轰这种绝对能够服众的人,既然大家都互相不服气,还不如找一个感觉上大家随手就能杀死的傀儡国王,这样能带给所有人安全感,他只是一个象征而已,他的存在就是为了确保新生和我们能够同台竞技。”

    上鸣试图提出新思路:“那为什么我们不推选其他高年级上台呢,高年级应该有很多不错的吧,比如我们这边可以推选你——”

    八百万像看傻子一样看上鸣,目光甚至带了一点“你这么傻怎么长到这么大”的怜悯:

    “推我有用吗?新生的数目基本是我们的好几倍,只要他们的数目高于我们,那么选举这个依靠人多力量大的环节绝对就是他们占优势,当选的人肯定就是绿谷。”

    上鸣反驳八百万:“不对啊,八百万,不是规定了不能多次担任王吗?”

    八百万慈祥地看着这个小傻子:“但是可以改的啊,上鸣,只要绿谷明天晚上连续担任王,他就是连续两次被选举为王了,他就能修改最高铁则了,只要新生数目一直不低,绿谷的“弱势”一直不变,他就会是动物庄园里永远的王。”

    八百万看着完全一副傻了的痴呆样子的上鸣,有几分惆怅地叹气,她拍了拍已经呆愣在原地的上鸣的肩膀:

    “轰让我们向他投票不是在向他倒戈,轰是在试图贿赂这个庄园里永远的王。”

    切岛看向靠在树上带着几分晦暗表情的爆豪冷冷地玩弄着手上的军刀,刀剑锋利的光芒在他指尖像是火光一样漫不经心地流转跳跃着,好似这把过于锐利血腥的刀是他手臂生长出去的一部分,切岛犹豫了一下,他转头看了一下周围的人看向他询问和让他问问爆豪的视线:

    “爆豪,我们要贿赂绿谷吗?”

    ——绿谷会成为连续好几天的王一定程度上已经成为定局,他们从没有从庄园里散养的野兽,变成了随时都有铁则和权利高悬其上的被统治的动物,而他们无力反抗已经融合在规则制定者里的王。

    绿谷出久在一天之内,彻彻底底完完全全地统治了他们。

    而爆豪只是看着这把今天屠杀了不知道多上废物的刀,刀上倒影着他暴虐又残忍的红色双眸,眸光里闪着刀光和图穷匕见的杀机,像是一个随时准备割开孱弱又一事无成的昏庸国王喉咙的刺客,他寒气森森地嗤笑:

    “杀掉不就可以了吗?”

    爆豪带着几分不知从何而来的高涨怒火道:“区区一个废物一样的alpha。”

    切岛欲言又止,他觉得爆豪面对绿谷有点失去了常规意义上的冷静,但又莫名找不出值得指摘的地方,杀了绿谷也是一个思路,但是对方新生现在绝对会优先保护这个象征一样的重要人物,单论从人山人海的新生里,要把这个小alpha搞出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切岛自己更倾向于拉拢绿谷为自己所用,他想给出的贿赂是,在新生人数降低和他们阵营差不多的情况下,绿谷的固有优势不在,他们可以给他一定程度的保护,交换是要求对方在之前的当王的时候,要用特权帮他们。

    ——但是爆豪显然非常排斥和绿谷成为一个阵营。

    切岛像个操心的老母亲,为自己不愿意听话和绿谷国王玩耍打好关系的爆豪儿子愁得头发都软了。

    心操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对着对面一脸呆滞的人说出指令:

    “退出这个比赛。”

    「动物(血蟒)因为您的命令出局,参赛者心操人使获得积分1200」

    「目前积分:13200」

    心操有点愉悦地挑了一下眉头,他吧手背在后脑勺后从容不迫地继续漫步在深夜的森林里,他对着光屏发出了信息传送给绿谷:

    「催眠过后的44个人的清扫工作我弄完了」

    「安心地当你的动物之王吧,不会有人知道你是什么上去的,绿谷同学」

    他一边发信息一边靠近一个正在燃烧的篝火旁边,有着红色刺猬头的男生正在和阳刚外表及其不符合地苦口婆心地劝诫靠在树上脸色越来越阴沉的爆豪,心操对着一群警惕又迅速地拿出武器对准他的人从善如流地举起了双手,像一个饭后散步走到了这里的无辜路人一样举起了双手表示自己的无害,带着一种隐隐的,恶作剧的微笑对着那边把目光移过来的爆豪懒洋洋地点头示意了一下:

    “哟,大名鼎鼎的爆豪学长,我来投敌了。”

    心操随意地笑着:“你不想知道怎么把绿谷国王骗出来吗?”

    夜色越来越深了,被包裹的竞技场地没有拥有自然界的夜空的权利,人造的繁星璀璨地堆满了光屏,一种过于美丽的光源污染,绿谷被背后的人用披风盖住,他转头回去看到了丽日担忧地望着他:

    “绿谷君,你已经在这里等了快三个小时了。”

    这个老破的农场里到处都安睡着无知无觉的动物,这是一个不能自相屠杀的安眠之地,他们都睡得无比酣然,而绿谷站在农场的门前,他抓住门框的手都紧到指节泛白了,但是他等的回信还没有回来,他的眼睫上挂上了一层若隐若现的露,在他睫毛上牵张出晶莹剔透的水膜,让人看了觉得这个新生的王像个无依无靠的亡国之君,绿谷对着丽日露出一个笑,拉好黑色的披风盖住自己,他转头看了一眼幽深的夜,外面都是更加危险的人在里面流窜着。

    而绿谷因为并没有主动杀人,还被这个安全的隔离场所无知无觉地接纳了。

    绿谷劝告了一直担忧他的丽日去睡,他安静地跪在入眠的丽日旁边守了一会儿,取出披风披上走进了森林。

    「动物身份:冰岛狐」

    「属性:杂食动物」

    绿谷目光平静,他要在天亮之前杀一个人把自己转化成肉食动物,要不然——

    ——下一次的竞选只要阻止他杀人,他就无法参加了。

    他不能让自己的选民知道这件动摇人心的事情,他必须成为比量身定做的傀儡更加适合这个位置的王。

    绿谷垂下眼睫看向自己苍白的指尖,他的心脏和颈部的腺体同时不安地跳动了一下。

    ——在这么多alpha的包绕下,今天早上才注射的抑制剂就要失效了,他不能在一个满是alpha的农场里取下抑制器,他要找到一个更加安静和安全的地方给自己再次注射。

    绿谷在黑夜里抬起了萤火一样闪着微亮的眼眸,他看着发给心操但是一直没有得到回复的的信息,深吸了一口气——

    ——今晚他还要去找轰焦冻,他至少要在前期优势丧失以前,和这个向自己表示过「贿赂」的强大alpha达成合作关系。

    ——但这要在自己注射完抑制剂以后了。

    第七章

    深重的夜幕和瘴气在林间不安详地散开,绿谷踩在厚实的植被上匆匆地披着及脚踝的披风在灰色的雾霾中如同夜间不入眠的小动物一样警惕地行走,他走到了白天的时候自己找到了一个洞穴,里面还有蛇类动物产卵之后还没有被小蛇吃干净的蛋壳,看起来并不怎么安全,但这点针对于参赛者的不安全反而成为了绿谷的保护罩,他在夜间的寒气中深吸一口气,表情凝重地四周打量了一下,然后缩回巢穴内取下了抑制器。

    一时之间反扑上来的信息素和血液里哪一点微乎其微,完全起不了作用的抑制剂让绿谷手软脚软地跪在了地上,他无法遏制地向后仰头,从深色的披风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眼泪从他的眼眶里滑落下来,绿谷瘫软在了蛇产卵的地点旁边,他已经顾不得那些自己听到那些爬行动物的腹部划过碎石发出的淅淅索索的声音,他抖着手给自己注射了一支抑制剂。

    针管内冰蓝色的液体缓慢进入绿谷的血管内,他因为这冰凉的触感小声地哼唧了一下,然后很快觉得羞耻咬住了下嘴唇控制住了自己,绿谷仰头双目失神地喘息了一下,迅速恢复过来给自己戴上了抑制器,他看着出现在自己脚边的一条黑白花纹的小蛇用无辜又好奇的目光盯着他看,还试图乖巧地用脑袋顶着他垂落在身旁的手,可能因为绿谷身上那种奶香的味道,他一向对于动物幼崽的杀伤力都很大,绿谷看着这条乖乖的小蛇,对它小声地说了一声“抱歉”,然后下压它的脑袋,咬在了自己脚踝上。

    小蛇:眼泪汪汪地咬人。

    上鸣被轰焦冻和八百万分析之后顿时苦大仇深了起来,一脸焦灼地守在火堆旁,每十分钟就要问一次八百万:

    “怎么还没有来人来找我们?”

    “他是不是不想和我们合作?”

    “啊啊啊啊啊!!!有人过来了!!!”

    一群人早就被上鸣这个一惊一乍了一晚上的狗搞得心力交瘁,这个人吼起来理他的人一个都没有,只有靠在树上假寐的轰焦冻无声无息地张开了自己眼睛,有人披星戴月,披风擦过沾着露水的灌木,跌跌撞撞地来了,他的轮廓被黑夜和篝火描摹出一个似有若无的轮廓,一点勾人心弦的喘息在突然寂静的氛围里清晰可闻,他缓缓走进了轰焦冻点亮的火光里,暗红的光从披风上渐渐攀爬到他的脸颊,他取下了披风的帽子露出一张人畜无害的脸。

    ——一个孤身深夜来私会敌人的虚弱的王。

    轰焦冻走到绿谷的面前,他就像早有预料一样无波无澜地垂下了眼睫:

    “欢迎来访,绿谷。”

    绿谷往前走一步就满脸潮红地软了脚,轰焦冻上前接住这个温度高到不正常的来商量事情的客人,绿谷缩在他的怀里呛咳了起来,八百万眼尖地看到了绿谷红肿的脚踝上那个尖尖的小口,表情严肃了起来:

    “轰,他应该是被毒蛇咬了,我们这里有血清,要给他注射——”

    轰焦冻平静地看着这个似乎要被毒素烧到神志不清的人,打断了八百万的话:

    “不着急,他现在,在我们手上。”

    他的眸光在黑夜里明明灭灭,声音轻缓:“先收取一点利息吧,对我们来访的王。”

    轰焦冻无比自然地把这个比他矮了不少,好像随时要昏迷过去的人穿过膝盖抱了起来,绿谷通红的脸贴在他胸前军服上冰冷的金属勋章,像是得救一样地小声舒服地吐气,他眼神迷迷蒙蒙地看着这个人干净冷硬的下颌曲线,可怜巴巴地像只被肉食动物捕捉后完全无力反抗的小型草食动物。

    ——哪里知道这个看起来无害的小东西是一只满脑子都是杀人的杂食动物。

    八百万皱着眉头:“绿谷应该是被咬了之后不得不出来向我们求助,新生一般不会配备血清这种东西,只有高年级的才会有,但是——”

    轰焦冻看了一眼八百万:“——但是爆豪那家伙是肯定不会给他的,他只能和我们合作,他现在也根本不敢向新生求助,一旦暴露了需要我们的血清,他做的一切努力就完全报废了,我们就是他合作的对象,而不是一定要杀死的敌人了。”

    八百万不可思议地望向不为所动的轰焦冻:“…..这就是代表,这家伙因为中毒,完全地被我们——”

    轰焦冻看了一眼怀里看着他泪眼朦胧还有几分不甘心的绿谷,缓缓地勾了一下嘴角:

    “是的,王因为意外,现在属于我们了。”

    轰焦冻面色淡淡地用手擦去绿谷溢出来的眼泪,他似乎有些用力,绿谷眼尾泛起了红,他吃痛地缩了一下,轰焦冻对此无动于衷地道:

    “说说你的计划吧,绿谷,我需要一些你真情实感合作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