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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鸣,轰他之前受伤了,爆豪把他打伤了,现在打持久战对我们没有好处,我们要速战速决,尽快解决掉爆豪——”
八百万的语气低了下来,她侧过头,眼睛有种斩断一切的凉意:
“——以及其他人,今晚绿谷会过来和我们汇合,毒气的计划没有告诉他们,只有我们的人有防毒面具,等到时机合适,我和你还有轰会一起放出毒气,把这堆人一起送出比赛,让比赛在今晚结束,这是一个早已经准备好的陷阱,上鸣,小心一点不要吸到了。”
上鸣目瞪口呆地看着八百万:“八百万,我们哪里来的毒气啊,我记得我们进来的时候没有背能够毒死几百个人的毒气气体囊啊?!”
被震撼到开始结巴的上鸣试图反驳这个过于bug的结束比赛的方式里任何一个不合理的细节,他沉思着,摸了摸下巴谨慎地开口道:
“不对,八百万,裁判不会让我们带毒气这种完全就是违反规则的东西进来,你带防毒面具我倒是可以理解,因为mha往年有关卡是毒气关卡,但是毒气我们根本就带不进来,你从哪里搞到的毒气?”
八百万伸出手,掌心上是几块被小心地包在塑料薄膜袋子里,方糖一样的小奶块的东西,她面色平静:
“我们是没有,但是我们可以用这个做毒气。”
八百万轻声说道:“上鸣,我们现在都是草食动物,不能主动杀人,但是我们可以做一个让他们走进来的陷阱。”
绿谷心头一悸,他捂住了自己从刚才开始就莫名心跳越来越快的胸腔,不安的预感涌上来,他咬着下嘴唇看向集合的地点,他背后是整个农场里所有的新生,绿谷越来越紧张,他的白皙的脖颈渗出一层带着奶味的汗液,他在背后他带来的人低声讨论空气中怎么突然有股好闻的奶味的时候,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脖子上开始隐隐发烫的腺体位置,绿谷咬了咬牙——
——时间太赶了,他根本来不及找地方注射抑制剂,而且轰焦冻今晚居然把所有爆豪阵营里的人都引出来了,绿谷的眼睫垂落,颤动的眼皮下是不断四处转动的眼珠,绿谷吸气调整自己的呼吸,目光渐渐坚定——
今天晚上,爆豪阵营里前五和轰焦冻阵营里前五现在都变成了草食动物了,而爆豪处于意识混乱的发情前期,轰焦冻带伤,攻击力下降,这对他来说是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绿谷准备明面上和轰焦冻合作淘汰小胜之后,他已经和背后的新生说好了——
——一旦爆豪被淘汰,就把攻击目标换成轰焦冻。
他布置很久了,心操哪里他给了心操好几块浓缩块,确保轰焦冻在心神不定的情况下能够被他催眠,各方联合下,小胜还是草食动物,不能通过杀人来反抗我们的围剿,绿谷觉得今晚双杀的成功率大于50%。
绿谷呼出一口长气,他抬起了头,皎洁的月光透过树叶间微小的缝隙变成惨白的光斑,洒进了他剔透无波的绿色眼睛里,宛如森林深处无人发现,暗藏杀机的美丽平静湖泊,而这被月色眷顾的湖泊被绿谷半阖眼睛遮掩,他无声无息地收敛了眸光,没有回头,而是对背后追随他的人做了一个跟来的手势,压低声音说道:
“走!”
心操和轰焦冻一路对抗一路扯,心操的脸色不太好看,他的衣服已经湿透了,脸上好几道划痕在滴血,轰焦冻表现得要轻松很多,他表情淡然,但是半边衬衣都被渗出来的血液湿透了,还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流,他甩手一枪爆掉了从他头上掉下来的一条张开血盆大口的蟒蛇,目光幽深地看着慢悠悠地跟着他们的爆豪——
——看来会做陷阱的,不止有他们啊,这家伙居然主动把他们引到陷阱堆里了。
轰焦冻侧头看了一眼背后已经准备好的场地,他看了一眼已经开始疲于应对的心操,低声问道:
“你给我的东西,离这么远能够发挥作用吗?”
心操眼睛眯了一下,他被从额头滴下来的汗水刺激得眼眶泛红,带出一股穷途末路的凶狠感,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勾了一下嘴角:
“反正按照绿谷那个家伙的话,这个东西对付别的人不知道,对付爆豪足够了。”
心操的脸上的笑带出一种邪气,但他头脑适合外表不符合的清晰冷静,完全不像面上表现得那样狼狈,在心里面迅速把计划梳理了一边——
——他现在还没有催眠轰焦冻,他想要的绿谷的东西他已经拿到了,心操干脆利落地选择倒戈到了他觉得存活率和胜利概率最大的轰焦冻,反过来把绿谷的计划和盘托出,当然隐瞒了这个东西对轰焦冻的作用也很深的部分,只说是绿谷专门用来针对大部分alpha的秘密武器,对爆豪的作用尤其明显。
心操斜着看了轰焦冻一眼,他的十指因为即将到来的挑战跃跃欲试地兴奋地活动着,只要爆豪一出局,其他alpha也被绿谷给的东西清理出去,他就要试着对这个重伤的轰焦冻学长催眠下手,毕竟——
——他瞄准的从来可都是第一。
绿谷带领着一大群新生匆匆赶到了阵地,轰焦冻和心操背对着场地迅速戴上了面具,爆豪的面色陡然一沉,八百万打开了那个封印Omega信息素的小袋子,把两个小方块扔进了上鸣刚刚打开了鼓风机和雾化机器,上鸣戴着面具,单膝跪地肩膀上扛着那个喇叭一样的雾气发射仪器,用力拉开了开关,绿谷瞳孔一缩——
——铺天盖地的白色雾气散从喇叭的口弹出在了这个全是alpha的比赛场地里。
——而他是其中唯一的,Omega。
第十一章
最先发生异变的是绿谷背后的新生,这群新生来MHA军事学院根本还没接受过正规的抵抗Omega信息素的军事训练,对这种货真价实的高浓度信息素抵抗力是最低的,不过两三分钟就开始有人面色潮红地倒在地上,绿谷仰头看着一大群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黑色衣服的工作人员从天而降,每个人都带着严丝密合的防毒面具上前对每一个倒下的人察看是否具有行动能力,如果确认参赛的学生真的完全失去意识很快就会被带走淘汰。
这个好几个人联合编织的陷阱威力奇大无比,不断有人被拖拽出混战的场地,上鸣看着自己不断上涨的积分面部表情都有点呆滞了,八百万看着这个宛如人间淫浪地狱的场景,眼神凝重地看向了还没有倒下的,明明外表就只是平平无奇的绿谷——
——如果不是心操倒戈,这个家伙居然有这种恐怖的底牌吗?!
轰焦冻在一片白雾里面来去自如,他站在了还在不断发射气体的上鸣旁边,心操站在了轰焦冻的背后,浓稠到近乎实质的白色烟雾里猩红的目光一闪而过,野兽发情期般的,压抑嘶吼般濒临绝境的低声喘息,轰焦冻听到了重物倒地的声音,他皱了皱眉头,但还是阻止了上鸣和八百万准备过去察看的举动——
——他并不相信这是爆豪真的倒下了,这个家伙抵抗这种类似于Omega信息素催情剂的能力和自己不相上下,他本来是准备在这个家伙进入发情状态失去理智的时候诱导他攻击别人被罚出局,结果,居然好像是倒下了,或者——
——是冷静下来等着埋伏回击。
轰焦冻倾向于后者,但是也不排除前者的可能性,毕竟这个东西来历的确相当古怪,他闻了之后都有种控制不住的心浮气躁,就算爆豪冷静下来,在这种气体里也不可能撑多久就会被逼到进入发情期而出局。
他只需要耐心等待。
轰焦冻转移视线,他像是背后张了一双眼睛一样无比自然地抓住了从背后伸过来准备拍他肩膀的手,他面色很冷漠,语气又是一如往常的冷静的淡然,他转头看向心操:
“你是在攻击我吗?”
心操的手腕被这个人轻描淡写的固定住翻转,动弹不得地扭曲着,他的脸上滴下一滴冷汗,背后八百万和上鸣的眼神都已经涣散了,显然已经被他催眠成功了,心操急促起来的呼吸把防毒面具上呼出一层看不见他表情的雾气,他的语气带了一种恍然大悟:
“你知道我会催眠他们?你为什么不阻止?”
轰焦冻只是平静地看着心操,他捏紧了心操的手腕,心操被捏得咬牙了一下,他被迫五指一松,一块还没有被使用过的白色小方块掉在了地上,轰焦冻低头扫了这个已经沾染上灰尘的小东西一眼,心操就低笑着接了下去:
“轰焦冻学长是觉得没有必要了,是吗?已经到了最后的关头,你和你队友的合作关系已经解除,现在你们都是竞争关系了,如果我不杀他们,等会也是你亲自动手对吗?”
心操抬起亮的惊人的紫色眼睛:“——毕竟,这个比赛从来都只在只留最后一个人的时候结束。”
轰焦冻同意这一点,于是他对心操说:“你可以选择今天自己取下面具,或者明天我来杀你。”
轰焦冻眉目淡淡,他就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并且无法更改的事实一样平淡无波:
“你杀不了我。”
心操单手取下了面罩,他背后的八百万和上鸣和他动作如出一辙,僵硬而呆滞,像对年久失修的关节生锈的木偶,被什么东西触发了开关,一动一动地把面具取了下来,心操取下面具后,对看着他的轰焦冻做了个不标准的举手投降的手势,懒懒散散地往后一躺,他也是草食动物,不能主动杀人,所以他只是催眠了八百万和上鸣,轰焦冻要求他做什么,这两个人必须学着做——
——心操在浓郁的甜美信息素里神志渐渐模糊,他低笑着啧了一声,喃喃自语道:
“果然,爆豪和轰焦冻这两个家伙,不是我可以轻易取胜的啊,怪物吗,居然什么都猜到了…..”
「动物(绿鬣蜥)因进入发情期出局,参赛者轰焦冻获得积分33600」
轰焦冻看着心操被捆绑住拽出场地慢慢垂下了眼睫,他转头走向丛林里淅淅索索的动静传来的地方,他依旧是波澜不惊的样子,走在一群宛如地狱一样不断有人呻吟着从地上伸出手来扒他裤脚的泥地里就像是走在课堂上的走道里一样,而他不为所动地靠近一个山洞——
——他听到有人慌乱踩在碎石粒和草屑上奔跑的声音,在这个所有人都倒在地上的时刻,这个奔跑的人,是谁就可太明显了。
——绿谷出久果然对这个东西免疫,或者说是提前服用过相关的抑制剂,但是这个可能性不大,至少轰焦冻没见过有什么信息素能够轻而易举地让自己烦躁,但却能够靠抑制剂控制住发情欲望的。
而绿谷可以,轰焦冻平静地想,这个人可以抵抗这种东西,而我不能。
他的皮质军靴光亮的面上还沾着没干的血渍,顺着他移动的动作滑落到土地里,他的衬衫已经被血染红湿透了,从军裤里面荡出来半截,能看见明显的腹肌轮廓,深蓝色的领带凌乱地散在轰焦冻的胸前,轰焦冻已经走出了那个全是雾气的范围内,他对面的巢穴里居住着一个吃饱后餍足的蟒和一个颤抖的人,他们同时仰头看着这个不速之客,绿谷急促过速的呼吸声在不断地回荡着,然后绿谷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占据绝对优势的人在他面前取下了防毒面罩。
轰焦冻无波无澜地把面罩扔到一边,塑料的面罩在地上磕了一下,那个被漆满雾气的壳破开了一个口子,轰焦冻漠然地,居高临下地看向绿谷:“起来,我们对决。”
轰焦冻一步一步地靠近这个连站立都不行的人,他皱了下眉头看着绿谷红得不正常的脸,一副明显也受到影响即将进入发情期的样子,难道他猜错了,这个家伙也不能免疫,只是要比平常的alpha对这个稍微耐受。
绿谷已经四肢发软到站都快站不起来的地步了,他的头脑也不清醒,绿谷努力晃了晃脑袋,他面前出现五光十色的,来自于同一个人靠近的过程中,在他眼前晃出的叠影,他只是像只被逼到无路可走的小兽般红着眼睛,但又倔强地扶着洞穴的边缘站了起来,绿谷死死地咬出下嘴唇,血丝从他的唇齿间弥散开,他仰着头看向已经走到他面前的轰焦冻:
“轰焦冻学长和我都是草食吧,你要怎么决斗?”
——显然一副已经接下挑战的样子。
绿谷艰难地喘气,眼前的景象都明明暗暗地看不真切,他的肺部因为高热已经开始供不上氧了,他整个身体就像是被灌了过量热水而撑到快要爆炸的热水袋,而唯一的出口就是哪个他耳垂上的黑色耳钉,一旦取下来他的信息素立马就会爆炸开来,他绝对立马完全进入发情期。
——但是他还不能输,他虽然不是最后死的,在时间上占据优势,但是他的积分绝对不够他进入前三。
绿谷低着头,像是狠狠用手掐住掌心,在疼痛里保持那一点绝对不能丧失的清明,他必须要杀了轰焦冻才能进入前三,冷静,冷静,绿谷,一定有什么,一定有什么我还可以做的事情——
——有什么办法,没有办法了,你和他都是草食动物,你濒临发情期而他一点混乱的样子都没有,他的身体素质和你不是一个级别的,就算是他现场做一个陷阱,你也只能被套进去,怎么办,怎么办——!!
——绿谷你个废物快点想出来啊!!!!!!!要不然一切就都在这里结束了!!!!!
眼泪溢出了眼眶,砸在了走到他面前的军靴上,绿谷喘着粗气被人抬起了下巴,他泪眼朦胧,脸上布满旖旎的红晕,双目里都是荡然烂漫的水光,嘴唇上带着艳红的血迹,吐息里带着似有若无的甜香,而轰焦冻依旧不为所动,他淡淡地说道:
“你看起来要发情了,绿谷,没有决斗的必要了。”
——发情?
绿谷看向这个不冷不热的alpha似乎觉得索然无味,看了他一会儿就放他自生自灭地转身离去,绿谷低着头怔怔地笑了起来,他猛然抬起头,咬着牙扯下了那个耳钉死死盯住轰焦冻的背影,比浓缩剂更加厚实的香气迅速像是成熟的蒲公英果实一样爆开,绿谷跌跌撞撞地向轰焦冻的背影走过去,他已经看不清面前有什么东西了,他被绊了一下,他被狠狠摔在满是碎石的地面上,牙齿被磕出了血,绿谷被摔得太狠了,他没忍住屈起身体呛咳了一下,他艰难地伸出手抓住了轰焦冻的军靴,指尖像个小钉子一样死死地扣住皮面,他仰头对着轰焦冻露出那种拼死一战的昂然笑意:
“轰,咳咳,焦冻学长,谁先发情,还不一定吧!”
绿谷的舌头下面压住被他刚刚塞到嘴里的最后一块小方块在迅速化开,他在这个极限操作的场合里反而头脑突兀地像是被捞出水面一样,绿谷像是回光返照一样,大脑清晰又明了地飞速运转起来——
——我是草食动物,我不能主动杀他,只能让他主动来吃掉我嘴里的东西。
绿谷跪在地上,他解开衣扣露出白皙光滑的后颈,他对着目光晦暗不明的轰焦冻吐出舌头,轻声喘息,他的脸被这样羞耻的行为羞到通红,但他的思绪像是剑一样锋利无比地劈开他的羞愧,耻辱,颤抖,和不甘心,他一边掉下眼泪,一边仰着头看着轰焦冻缓缓闭上了眼睛——
——那是一种,无比驯服的姿态,所有的alpha都知道做出这个姿态的Omega在等待他充满力度的标记。
轰焦冻半跪了下来,他擦去绿谷掉下来的眼泪,绿谷能感受到这个人指腹异常灼热的温度,他听到这个人无法遏制的,带有黯哑和侵占意味的声音:
“绿谷,你是在和我比这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