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备用网站最新地址(记得收藏)

分卷阅读54

    话音一落,他就发现傅清疏表情变了。

    糟糕,一时嘴快,闯祸了。

    他索性破罐子破摔,捞住他的手腕将人往怀里拽了下,另一只手去揉他的耳垂,低声问他:“未来老公,我现在认错还来得及吗?”

    傅清疏脸色铁青,拨开他捏自己耳垂的手,反手攥住他的手腕猛的一个用力,沈隽意便被一个流畅又漂亮的过肩摔扔在了地上。

    “得寸进尺!”

    ——

    康罗把蒋祺送出医院,站在门口欲言又止了一会,问他:“蒋医生,您觉得老爷现在的状况怎么样?”

    蒋祺眼神微闪,声音却平静,如一贯那样淡淡地又很温柔,“他的病在心里,诺拉小姐的死对他来说是个无解的结,他一边明白女儿已逝,一边却又觉得她仍在,这就注定了他在两个选择里挣扎。”

    康罗叹气:“二十多年了。”

    “您也别担心。”蒋祺安抚康罗说:“我今天看了诺拉小姐的照片,想到之前见过的一张照片和她很相似,或许你们真的应该调查一下,诺拉小姐是否还在人世。”

    康罗震惊地张大了嘴,哆嗦着一把抓住蒋祺的手臂,“您说、说的是真的!!!什么时候您见过小姐?”

    蒋祺被他抓的生疼,却没表现出来,而是一如既往的如沐春风,轻声说:“几年前,只不过我也不太能确定,她和诺拉小姐只是有些相似,神采完全不同。”

    相似。

    康罗突然想起来那天救老爷的那个年轻人,派出去的人已经查到了他的身份,名叫沈隽意,在平洲上大学,刚满二十。

    他该不会是……小姐的孩子!

    康罗说:“蒋先生,您能告诉我,您是在哪儿见到的小姐的照片吗?”

    蒋祺回过神,也开始欲言又止起来,退缩似的摆手:“不是不是,我应该是看走眼了,那个女人是个Omega,不可能是诺拉小姐的,大概是人有相似吧,您别把我的话当真,也别告诉老先生让他空欢喜一场。”

    康罗呆了呆,在嘴里重复了几遍“Omega”,蒋祺给的线索足够了,多说多错,便拍拍他的肩膀走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由他们来解决了。

    蒋祺坐进车里,给沈遥打了个电话,那边接的有点慢,他笑问:“在干什么呢?”

    沈遥有两天没听见丈夫的声音了,有些娇嗔道:“你打电话来干嘛,一有工作就把我忘了。”

    “胡说,谁能有我老婆重要!”蒋祺声音含笑,脸上却冷得很,“既然我老婆这么想我,那我马上把工作全扔了,回去陪你好不好?”

    沈遥握着话筒,声音清脆娇俏,“你就会哄人,还是工作吧,以后我们还有几十年的时间,慢慢看着孩子长大呢。”

    蒋祺笑了声:“是啊,我们还有几十年呢。”顿了顿,他话题一拐,问:“爸爸呢?”

    沈遥说:“他在楼上呢,这几天是妈妈的忌日,他状态有些不太好,我刚才就是陪他说话才接电话晚了。”

    蒋祺垂了下眼,沈遥又问:“我让你问阿意的事你问了吗?”

    蒋祺说:“问了,不过阿意不肯说实话,他藏心里这么多年了,你这个亲姐姐他都不透露一点,我这个外人他怎么肯说,不过我觉得他这么恨爸爸,一定和妈妈有关。”

    沈遥攥着手心,小心地看了眼楼上,压低了声音说:“他是怀疑爸爸害死了妈妈吗?”

    蒋祺说:“你就快生了,别胡思乱想,孩子重要。”

    沈遥“嗯”了声,可话虽这么说,一边是父亲一边是弟弟,她怎么能安心什么都不想,一个人抱着话筒叹了半天气。

    蒋祺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轻声说:“别胡思乱想了,你妈妈死了这么多年他都没有看过别的女人一眼,每天沉浸在失去她的痛苦里,你爸爸这么爱她,怎么会害死她呢。”

    沈遥有些不信,“可阿意那么恨他。”

    蒋祺忽然问她:“阿遥,你知道你妈妈是哪里人吗?”

    沈遥奇怪地说:“我妈妈是平洲人啊,怎么了?”

    蒋祺凉凉的勾起一点笑,说:“没事,我随口一问。”

    ——

    几天的采集下来,两人和柳林当地的人都差不多熟了起来,尤其沈隽意,跟谁都能称兄道弟,就差拜把子了。

    昨天帮人扛树,今天帮人修房子,一脸灰也不管随手抹了一把,每天回招待所都是弄的脏兮兮的。

    大概是出了一身汗,不知道从哪儿舀了瓢水往头上一浇,晃了晃脑袋,真就跟个小狼狗甩毛似的抖干净了。

    傅清疏眉眼一抬,嘴角在口罩里轻轻地勾了下,傻子。

    莫久昨天就走了,不知道是像沈隽意说的放弃了还是怎么样,走的时候谁也没有告诉,只发了一条似是而非的微信给傅清疏。

    ——他没有沈隽意那种近乎偏执的坚持,受不了他的冷待了。

    “傅教授。”林健今天亲自过来看看采集工作,顺便给他们送饭,视线转了一圈:“哎?沈同学呢?”

    傅清疏摘掉手套,又摘掉口罩,说:“不知道野去哪儿了,您怎么过来了?”

    林健小声问他:“莫医生是不是嫌我们这里条件差啊,走的时候也没说什么,我怪担心的,咱们霍城条件确实是……”

    傅清疏说:“他医院有事吧,没有别的意思。”

    “说什么呢?”沈隽意掀起衣服下摆在脸上抹了一把汗,探头过来:“今天吃什么?”

    傅清疏看他一头一脸的汗,刚想说话忽然又看见他手背破了一道口子,立刻抓起来问他:“你干什么去了?”

    “种树啊,我还插了个牌儿在那儿来着,回头带你去看啊。”沈隽意发觉他一直在看自己的伤口,浑不在意地将血迹在另一只手上抹了一把,说:“没事,一点儿小口子又不疼。”

    傅清疏抓着他的手到一边去清洗,倒了点酒精出来,闻言一把按了下去,疼得他一抽,“别别别,你这么对我自己不心疼吗。”

    傅清疏脸色没缓,拧眉说:“我怎么交代你的,别让自己受伤,你没打过疫苗,就算不受伤也已经很不安全了,你还让自己受伤,我的话是耳旁风是吧。”

    “那哪能呢,别生气。”

    “包扎完你跟林主任一块回去,从今天开始不许跟来,要不然就滚回平洲去。”傅清疏说着去拿纱布,脸色越来越冷。

    “受个伤怎么了,又不会死。”沈隽意去逗他,笑说:“哪有那么脆弱,再说了,这不是有你么。”

    傅清疏一把挥开他的手,冷笑了声:“我能管得了你?”

    沈隽意见他气的不轻,刚想说话手机突然响了,他暗自磨牙是谁这么没眼力劲儿,拿出来一看,是赵路。

    “沈大爷,有人来招待所找雷锋,请问您认识吗?”

    第四十三章 意味深长

    雷锋?

    沈隽意边接电话, 边把手递给傅清疏让他包扎, 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那天救人的时候,随口说自己叫雷锋。

    那人死了?

    “是不是一个穿着黑西装,站的跟个旗杆似的男人, 大概五十岁左右这样?”

    “你真认识啊?”赵路一听他这么说就笑了,抬眼看了下康罗, 捂着嘴小声说:“他一过来说雷锋我就知道这是你会干出来的缺德事儿,活雷锋是吧。”

    “放屁。”沈隽意嗤了声, “就说雷锋不在。”

    赵路说:“你也别不在了,这人一来就问雷锋在不在,又说眼睛是蓝黑色的, 很高, 大概有一米九这样,崔楚这傻逼就什么都说了,就差连你身份证号都背出来了。”

    “我日, 这是个奸细吧。这要是我仇家来寻仇的, 你问崔楚这个傻逼我死了他给不给我收尸。”沈隽意手上一疼,偏头看了傅清疏正在瞪他,忙改口说:“不让他, 你给我收,骨头渣子都给你。”

    他口没遮拦惯了,傅清疏习以为常地斜了他一眼,也没解释他不是这个意思,包扎完转身走了。

    沈隽意靠在一边的桌子上, 斜着身子问赵路:“那人还说什么没?比方说你看他表情有没有那种……特别伤心?愤怒?之类的,我怀疑我见义勇为救死人了。”

    赵路抬头看了康罗一眼,还是个旗杆,收回视线说:“那倒没有,不过他一来就问你的事儿,好像很激动似的,活像你是他失散多年的儿子,哎要不你问问你爹,你是不是亲生的得了。”

    “滚你的。”沈隽意没好气的骂了声:“我看你还像我孙子呢,来叫句爷爷我听听。”

    赵路“呸”了声:“还叫爷爷呢,你先把人傅教授的爹叫上好吧,跟他一间屋睡了一周了,爬上床没啊?”

    沈隽意笑了声说:“四舍五入我们洞房都入过了好吧,还爹呢,你别说,我觉得再睡两天我真就能开门上车了,皇帝不急太监急。”

    赵路嫌弃的“啧啧”两声,“得了吧你,我看你这辈子都睡不上,我原本还以为你在武力值上还能赢点儿,没想到听人说你连打架都不如傅教授,算了吧。”

    沈隽意心里咯噔一下,忙问他:“你从哪儿听说他会打架的?”

    赵路疑惑地“啊”了一声,“你不知道吗?我们学校贴吧里啊,有人发了一张你跟傅教授在落霞集打架的照片,我靠太利落了,我叛变了好吧,傅教授还缺迷弟吗?”

    “帖子发来我看看!”沈隽意拧着眉,直觉有些不对劲,边等便问:“帖子里还说什么了?”

    赵路在翻帖子,边说:“没有什么了,就你俩打架的几张照片,底下儿一溜儿迷弟倒戈,说傅教授这身手看着不是Beta,他应该是个Alpha。”

    沈隽意眉头皱的死紧,越听越觉得怪异,那天他们打架的时候除了自己和傅清疏以及那一拨流氓,就剩一个沈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