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拿杯水来”看来是跪的脱水了。

    “是，大人。”

    “你跪在我的大殿前已经几个时辰了？你想要什么？”蹲下来与那少年平视。

    “来喝点水在说话”将水替过去，少年伸出有些脏的手看了一眼干净的杯子又收回去。

    “不喝？那我走了。”风暝月准备起身，不喝这人根本说不出话来。

    少年慌乱的夺过杯子，因为着急在手在风暝月白皙的手上留下一道污痕，吓得他跪着往后退两步。

    “没事，可以说话的话就说。”不说他不介意将人送出去。

    “您是，祭祀大人？”语气中带着不确定和惊喜。

    “怎么看我不像？”一个蹲着一个跪着，竟然开始聊天。

    “不……不是，我我叫，阿花，我想见祭祀大人您。”少年摇头。

    “想见我？你见到了，可以回去了。”这孩子谁家的？见他也不用跪上那么久，再者跪很久也未必能见他。

    “阿花想求祭祀大人收留，让阿花做什么都可以。”少年伸手想抓住又要起身的人，目光触及月白色长袍空中僵硬的收回。

    “那你会什么？”求收留，祭祀殿可不是托儿所或者孤儿所。

    “求您，阿花不能回到家人身边了，会害死他们的。”少年双眼带着泪水却没敢让眼泪留下来。

    频退左右，风暝月倒是来了兴趣。

    “你做了什么会害死他们？”想起清沐的不详预言，风暝月盯着眼前的孩子，虽然衣着破旧，有些脏兮兮，但是有些黑的皮肤，清亮的大眼睛，甚至虽然有些脏，但依旧能看出，这孩子是个秀气的孩子，没看出他有什么不和谐的地方。

    “阿花，是带着不详出生，害死了娘亲，害死了爷爷还有婶婶，他们都是为了我……”低下头，少年不再去多想那些事，他想也许祭祀殿能洗涤他的罪恶，即使终老于此。

    “那你不怕害死我？”沉寂在悲伤中的人听到一个柔而低沉的声音，他抬头看，看到那位祭祀大人淡漠的双眼写着询问，似乎在问今儿他吃了些什么。

    “我……”是的他没想到这，难道他真的不该活在世上？

    “命不及人，却懂得惜命”风暝月轻声道，这个孩子貌似被他的问题吓到了。

    “我……只想听娘亲的话，好好活下去，却不知道我该不该活。”这才是他今生最绝望的。

    “噗，那你觉得自己该不该活？”

    已经坐了一天又蹲下，他的老骨头都要散了，忽然有人怀疑他该不该活着，有些好笑。

    “那你留下来，帮我活着？命不及人，却惜命，足以。”不就是活下去的理由，任何一个都可以。不过，收留人这东西，他还真得和越若羽打个报告，麻烦。

    “可是我……”纵使高兴，那句“那你不怕害死我”的话依然在脑海中。

    “可是你会害死我？难道你觉得，你能克本座？”在少年眼里，风暝月此刻似乎告诉他，一切气运也不过尔尔，让小少年心中多了一份希意，以至于就算绝境，他也不会放弃，因为，他最崇敬的大人说过“命不及人”所以他更懂得惜命。

    ☆、第 36 章

    祭祀殿花园里多了一个小身影，风暝月抱着他的小狐狸站着发呆，这狐狸身上暖和，所以风暝月就将它当了暖手的，狐狸也不闹腾。

    “祭祀大人”蹲着除草的少年抬起头。

    “嗯”不知在想什么的人似乎意识到有人叫他便应了。

    来祭祀殿有几日的少年被风暝月强制改名，因为他觉得阿花实在让人想到花猫？他记得朋友买了一只猫，便找他一起取名字，嗯……想到这风暝月头不禁疼起来。

    “大人怎么了？”小心翼翼的靠近。

    “大人，您又在外面发呆。”人未到声音却先到了。

    这几日镜知道，这位祭祀大人平日里就是迷糊，若是没有别的事会睡到正午，小环姐姐害怕祭祀大人饿着了才将它叫醒，恐怕那位大人会睡到下午。

    而且祭祀大人就像方才，站着不知看哪儿，一站能站一个时辰，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祭祀大人怀里的小狐狸都是异常安静，听说那只火狐叫风儿，他也不知道祭祀大人给自己取名叫镜是何意，是祭祀大人赐名他叫什么都行，他终于能找到活下去的理由。

    “小环我的梨花酥做好了？”风暝月回神问。

    “快了，您别站在外面了，会着凉。”

    “好，镜你也赶紧回屋吧，那些草天气回暖了再拔掉。”

    “大人，皇上召见。”

    “……知道了”他刚想回去睡觉呢！

    “小环把风儿带进去。”将火狐狸交到小环手里，风暝月接过侍女送出来的衣衫。

    风暝月见过越若羽，然后跟着邢部尚书去义院，那是来使住的地方，一路上邢部尚书只看到这位传闻中的祭祀大人一直邹眉，让他一句话都不敢说，凌云使者中毒身亡，这样的大事在祈月也是第一次是谁胆子这么大加害使者。

    更让人匪夷所思的是，皇上让祭祀大人来处理。

    “李大人，别看着本座，看路。”本听说死人风暝月已经很不悦，这可是生命，死亡对他来说，他是一万个不愿意看到，但是他更清楚在这个世界，这是常见的。

    “是”邢部尚书吓得收回目光。

    大好青年，要去处理命案，越若羽估计看他太闲了，给他找事做。

    “必须让他们给凌云一个解释！！”还没进屋，风暝月便听到凌云的官员嚷嚷。

    “祈月自然会给凌云交代。”沉着脸，他看到那口吐白沫的凌云官员，就这么翻白眼中毒而亡，就算早就做好准备，风暝月也忍不住胃翻腾。

    “大祭祀”坐在椅子上的记零枫看到来人有些意外。

    “记将军可否让邢部的人检查一下？”食物中毒啊。

    “检查什么？这不是膳房送来的？好在我们几个没有来的急回来吃，若是吃了，祈月是不是打算把我们这几个老骨头的命留在这？”记零枫没有开口，却有人忍不住。

    “本座要你们的命无用”风暝月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你！”

    “大胆！不得对祭祀大人无理！”看着对方指着风暝月了，李大人终于也忍不住，这位可是他们祈月的祭祀，岂能随意乱指。

    “祭祀大人请”记零枫制止那几位老臣再说话，让来人检查。

    “食物没有毒”不过一会儿风暝月直视记零枫。

    “怎么可能没有？难道人死了是假的？欺人太甚”依然是那人，忍不住又嚷嚷起来。风暝月就当对方是个粗人，不予计较。

    “将军抓到一只狐狸！”

    正要开口，便听到身后有士兵喊。

    “正好，拿来试毒！”记零枫身边的文官挥手，让人将狐狸送进来。风暝月脸已经黑成碳了，这不是风儿么，怎么在他们手里。靠，一看风儿就是珍贵品种，拿来试毒？？看着士兵手里粗暴的提着挣扎的狐狸。

    “风儿”压住心中的怒火，风暝月低声道。“来，过来，让你好好待在屋子里，怎么就跑出来了？”因为风暝月忽然出声，还对着那狐狸伸出手，在场的凌云官使都一脸菜色。却看到那只挣扎的狐狸，看到那位祭祀大人叫唤之后用力扭着身子力气大的让抓住它的人一松手，那狐狸便跳进了风暝月怀里。

    “不怕”感受到怀里的狐狸在发抖，风暝月轻轻拍了拍。这诡异的一幕让气焰嚣张的人都闭上嘴巴，脸上表情尴尬。

    “属下知错”那士兵立刻跪下。

    “退下！”记零枫冰冷的声音让跪着的士兵如释重负。

    “手下鲁莽，请祭祀大人见谅。”

    “确实鲁莽，火狐是稀有物种，不知道记将军可有听说？”虽然话头上有礼，在他人看来这祭祀殿祭祀淡漠如斯，却不知道风暝月早就在心中问候他们一遍。

    “倒是听说”目光转向那只火红色的狐狸，皮毛鲜亮，本是咪着眼似乎感受到记零枫的目光，忽然睁开眼，龇牙咧嘴。

    “看来，风儿不喜欢呆在这，回去吧，尚书大人，这里就交给你了。”说走就走，风暝月转身出门，走了两步似乎想起什么。

    “这位大人中毒身亡，在场的各位，近期就麻烦你们呆在这，祈月定会给你们有个交代。”说罢，风暝月还朝他们漏出一个诡异的笑，别说那两名官员，就是邢部尚书也觉得背后一凉。

    “什么意思？”这分明是软禁，再者回程将近，祈月在做什么，记零枫皱眉。

    “软禁”风暝月丢下两个字扬长而去，直白的让人觉得无言以对。邢部尚书一脸冷汗，这祭祀大人，是多正直啊，没看到凌云官员已经眼睛发直了么。

    本着死者为大的心理，他不和他们计较，却如莽夫一样嚷嚷，恐怕只有李大人来的话，他们就要扒了他的皮了。

    有了祭祀大人这一句话，李尚书办事就方便多了，就算对方有不满，却不能反对祈月祭祀。

    ☆、第 37 章

    让刑部的人收拾现场，他自己抱着狐狸回祭祀殿。

    “大祭祀”风暝月觉得自己走路已经很快了，然而对方会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