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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秀:“……有我身材这么好的尸体么?”
“喝醉的人即使是有八块腹肌也没用,只会使搬他上楼的人更加吃力而已。更何况,”昌珉上下打量了一下俊秀,“你也没有八块腹肌。”
俊秀恨恨的说道:“那还真是谢谢你了。”
“不客气。把洗车费的账单签了就行。”
俊秀吃惊的瞪大眼睛:“我只是坐了你的车一次而已。你竟然要让我付洗车费?飞机也没你这么贵吧。”
昌珉冷笑:“飞机的确没我这么贵,但是喝醉酒的你也不会上飞机从而吐在飞机上。”
俊秀耍赖:“我不要付,你不是说我尸体么?尸体不会吐的。”
“那就当你买棺材的费用好了。”昌珉凉凉的说道。
……
“我真的很纳闷,”沉默了半晌,俊秀愤愤的说道,“为什么你每次喝咖啡放那么多糖都解不了你的毒舌?”
“你每天喝那么多水也不见得你是水猪。”
永远不要和沈昌珉斗嘴,因为他的舌头上沾着世界上最毒的毒药鹤顶红。
金俊秀虽然知道,但是经常做不到。
因为沈昌珉的嘴巴不光毒,还有诱敌性,每次都让人恨的牙痒痒。
两人正安静的吃饭,就发现朴有天面色不善的走进员工餐厅,脸上有隐隐约约的杀气萦绕。
金在中和郑允浩则有说有笑的走在他身后。
朴有天因为允浩的迁怒早上六点就爬起来跑到他家里做早餐给他吃,还被嫌弃笨手笨脚,顺便签下各种不平等条约,现在看到沈昌珉游哉的吃午饭当然会心里不平衡。同样是俘虏,为什么沈昌珉就能死罪可免他就要活罪也难逃?
“吃火药了?”沈昌珉问道。
“不是你给我吃的么?”朴有天依然余怒未消。
沈昌珉悠悠然道:“没炸死你真可惜。”
俊秀:“……”
“我真的很奇怪。”朴有天沉痛的说道,“为什么你喝咖啡加这么多糖都解不了你舌头上的毒?”
俊秀囧,这个问题看来真的是警署的未解之谜。
昌珉皱眉,明显不耐烦:“喝咖啡加很多糖会解毒么?那你天天吃那么多东西为什么还是脑袋空空?你脑袋是滑梯么?要不要撑起个晾衣绳用夹子把常识夹进去?”
朴有天立刻被昌珉难得气高涨吓住,缩了缩脖子说道:“不要说的我好像整天无所事事一样,我也有工作和思考的啊。”
沈昌珉道:“为酒吧的收入工作,为和谁一夜情思考。”
“哈哈。”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的金在中破口而笑,他转向郑允浩摊手:“你们到底是怎么容忍他的?”在他看来,昌珉的毒舌功力简直是登峰造极。
郑允浩显然对昌珉的毒舌讳忌莫深,他感慨的说道:“抱着视死如归的信念,受着生不如死的煎熬,想着警察不能知法犯法,把“好死不如赖活”作为座右铭。”
朴有天囧囧的想到,在这样下去,允浩哥和昌珉,一个五毒教主,一个四川唐门。重案组真是没法呆了。
金在中歪头想了一会儿,伸出大拇指说道:“境界啊。郑警官果然不同凡响。”
崇拜的语气和表情显然让郑允浩很受用,他抓起金在中的手兴奋的说道:“在中,你刚过来一定对西部警署有很多不熟悉的地方吧,来来来,我带你去到处转转。”
说完饭也不吃了,拉着金在中就走,留下三人面面相觑。
俊秀掏掏耳朵:“我没听错吧,允浩哥刚才叫我们金组长在中?他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嘿嘿。”朴有天发出一阵令俊秀和昌珉都毛骨悚然的笑声,“他们之间肯定发生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如果没发生,我把脑袋砍下来给你当夜壶。”
“不要。”俊秀吃完最后一口鳗鱼饭,“你的脑袋又没有自动抽水功能,跟个痰盂似地,我不要。”
朴有天:“……”
其实俊秀和昌珉都觉得朴有天说的没错,允浩哥和金组长之间肯定发生了什么,要不然以允浩哥记仇又高傲的性子,怎么可能睡了一晚上觉就突然大彻大悟立地成佛,除非做梦梦见佛祖感化他,但是作为一个众所周知的无神论者,他们又觉得梦见佛祖耶稣猪八戒的几率比沈昌珉退出五毒教的几率都低,所以这个可能是根本不可能的。不过三人想破脑袋也想不出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能让两个一件面就打的好像美伊战争的人经过一晚上就冰释前嫌并且好的好像国共两党。三人同时觉得自己的脑袋里挤满了问号,就差对郑允浩立案侦查了。
而兴高采烈的郑允浩对于自己已经成为重案组和扫黄组的重点研究对象浑然不觉,他一手抓着金在中的手一边手舞足蹈的介绍着在外人看来跟普通大厦没什么两样的西部警署。
“那里,就是重案组的办公室了。”郑允浩指着走廊尽头说道。“这条走廊走到头左拐就是法医科,有天原来就是法医科的。对了,朴有天你认识吧?就是那个看起来很像猥琐怪博士的男人。”
正在食堂吃饭的朴有天狠狠的打了一个喷嚏,他抬头望望四周:“恩?是谁这么想我?”
沈昌珉凉凉的开口“打喷嚏就一定就是有人想你么?你确定不是你饭粒吃到鼻子里去了?”
朴有天愤愤的插着托盘里的米饭,防御系统开始工作自动的选择性无视。其实日子长了,他渐渐的对昌珉的毒舌也已经开始免疫了,用郑允浩的经验来说就是把他话里有针对性的宾语换成沈昌珉自己,当他在自我检讨就行了。
“朴有天?”金在中歪着头想了想,这个动作看起来有点傻乎乎的,但是他做起来却毫不做作竟然显出几分天真娇憨的味道来。
郑允浩不管别人怎么想,反正在他看来这个样子的金在中软软的很可爱,完全忘了就在前几天他还对俊秀信誓旦旦的说要把金在中拉入黑名单,找个机会好好的整整他。但是看郑警官的样子,如果俊秀现在提醒他,估计他会直接装白痴昏过去。
郑允浩提醒道:“就是那个说要去扫黄组做礼拜的那个。”
“哦。”其实金在中是有印象的,不过看到郑允浩兴致高昂为自己介绍的样子,他也乐得装傻。他心里暗暗的想,他这副样子如果以前的同事看到估计都会不约而同的去挂眼科。
“你要不要去重案组看一下,这个时间的话大家应该都在。我把我的同事介绍给你认识。”说完拖着金在中就往重案组走,完全不想想,金在中一个扫黄组的成员认识重案组的有什么用。
看到郑允浩搂着金在中的肩膀说说笑笑的走进重案组,莲蓬手里的烟掉在了裤子上,阿坤忘了手里端得是热咖啡,一口气喝下去一大半,然后到处张罗着找凉水喝。好在见多识广的李赫在还能保持冷静,但也仅仅只是冷静而已,用郑允浩的话来说就是坐在椅子上发呆。
看到自己的组员无一例外的瞪大眼睛一副世界末日的表情,郑允浩皱了皱眉,怎么感觉他们看他的眼神好像身边的人不是在中,而是总统。
“来来来,在中。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个是莲蓬。”不管自家组员张大嘴巴的蠢样,郑允浩热情的指着成员一个个介绍过去,“这个是阿坤,这个是李叔。这个,是扫黄组新来的金组长。”
金在中挨个点头示意:“你好。我是金在中。”
众人纷纷附和:“金组长,久仰大名。”
“在中,别理他们。我带你去我办公室看看。”不等金在中跟众人寒暄完毕,郑允浩二话不说就拉着金在中进了自己的专属办公室关上了门,留下众人下巴掉了一地。
“老大这个样子……让我想起了一个人。”许久之后,莲蓬缓缓的说道。
“谁?”阿坤好奇的问。
“急着向心爱的女生显摆自己很成熟的高中生。”
众人心有戚戚焉的点头,想到之前郑允浩搂着金在中的肩膀说“这是扫黄组的金组长”的眼神,好像在说“这是我的爱人。”
跟扫黄组的组长办公室一样,郑允浩的办公室没有什么装修风格可言,像他的人一样干练简单,大大的办公桌上堆满了案宗报告之类的文件,墙根下象征性的摆着几盆的绿色植物。墙的上方有盏小小的观景灯,让这间看起来冷硬的办公室显得温暖起来。如果非要说跟扫黄组有什么不同的地方,那就是在墙上大大小小的挂满了锦旗。
金在中视线慢慢的扫过那一副副锦旗,回过头问郑允浩:“允浩,你为什么想要做警察?”
“额?”郑允浩显然没想到金在中会问这个问题,愣一下才说道:“我爸爸也是警察。”
金在中点头:“原来是受你父亲的影响,子承父业。”
“我不知道。”郑允浩勾起嘴角,“他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额……”金在中显然没有想到是这样的一种情况,只能充满歉意的说,“对不起。”
郑允浩摇摇头,嘴边的笑容弧度更大了一点:“没关系。我爸爸是个很正义也很有干劲的人,每天都要忙着破案抓坏人,我并没有太多跟他相处的时间。小时候因为他是警察,看到别的小孩子放学有爸爸来接,去游乐园可以骑在爸爸的脖子上,可以躲在父亲的怀里撒娇真的觉得自己好恨他。你知道么?我跟他一点也不像,所以他去世的时候我并没有太伤心,甚至想着也许我并不是他的小孩,所以他不爱我我也不爱他。后来我当上了警察,看到那些做了坏事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才知道自己有多热爱这份工作,这大概是我身上唯一像他的地方。”
眼前的郑允浩一脸云淡风轻的笑容,但是眼里的忧伤却怎么也遮不住,似乎一眨眼那漫天的难过就会铺天盖地的倾泻而出。金在中的心里感到一阵莫名的淡淡心痛,不是很明显,但是却蜿蜒绵长,像是在心里嵌入了一条丝线,然后再慢条斯理的收紧。
“我想,他会为你而感到骄傲。”金在中走到郑允浩身边,慢慢的环抱住他。
听到金在中柔和低沉的声音,郑允浩慢慢的松开了皱紧的眉头。其实这些事情他早已经淡忘了,父亲去世的时候他还小,还没来得及理解什么叫生离死别,那种孤单无助的忧伤就已经随着岁月呼啸而过了。后来他当了警察,不管是在犯人还是同事眼里,他都是英勇而坚强的。不过对着金在中他却一种依靠的冲动,像是一个小孩子在外面受了委屈却坚强的不肯让人知道,非要对着至亲的人才会露出伤心的一面。
有些人,看起来坚不可摧没有脆弱,那只能证明你没看到,而不代表他没有。
“允浩,你会是个好警察。”两人静静的抱了半晌,金在中突然说道。
“恩。在中。”郑允浩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什么?”
“怎么办?我又想吻你了。”
……
金在中闻言无语,他看着郑允浩近在咫尺的俊颜,邪笑的说道:“这次换我来。”说完就低头覆上郑允浩的薄唇。
没有激烈的角逐没有热情的舌吻,只是淡淡的相互舔舐交换彼此的唾液。阳光下的重案组办公室里,他们的身影和那盏静静立在墙上的观景灯,终于成了幅永恒的画面。
良久,两人才缓缓的放开彼此的嘴唇,额头贴着额头安静的对视。两个不说身经百战但是也绝对不是毛头小子的大男人,竟然就在这样的对视中慢慢的脸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