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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是从哪儿打过去的?”
“庆尚道。”
郑允浩闻言脸色一沉:“就这样吧,随时保持联系。”快挂电话的时候,郑允浩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有天,去查一下各地有没有未侦破的案件,死者是男性的。”
“像苏默那种类型和死因的?”
“死因不需要相同的,类型差不多的就可以。”
“嗯,好。”
郑允浩挂了电话,才发现已经到了饭店门口,因为已经过了饭点,生意就有点冷清。郑允浩他们随便找了位置坐下点了几个饭店的招牌菜就开始讨论案情。
郑允浩把朴有天电话了的内容跟金在中说了,金在中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唔……你知道确实有这样的一种凶手,他杀的人,其实是内心憎恨对象的替代品,比如说强势的父母,兄妹,或者是有过感情冲突的情人等等,当憎恨和压抑到了一定程度,而有什么东西触发了这种压力的时候就需要宣泄的途径。”
“杀类似的人来获得心理快感?”郑允浩皱眉,想了想又问道,“那他杀的毕竟是替代品,现实中他压力和憎恨的对象并没有消失吧?”
金在中有气无力的点头,忙了一天到现在他早就饿了:“他会意识到这一点的,慢慢的他就会发现杀人已经不能给他第一次那样的快感,所以为了重温那种感觉,他会想办法增加那种快感,比如说虐杀或者增加杀人的频率什么的。直到这些都不能满足他,他会选择对本尊下手。”
郑允浩撇撇嘴说道:“真不知道凶手是怎么想的,中国话说冤有头债有主,算账也要分对象啊,牵扯无辜的人做什么。”
金在中咬住筷子可怜兮兮的摇头:“也许是条件限制或者是本尊已经不在了。”说到最后,他话里已经带了委屈的软音,“允浩,我饿了。”
郑允浩听了他这话立刻满心的柔情都化成了水,虽然这句话有失警cha的威严和原则,但是他这次还真的有点想感谢这个凶手,让他得以有这个机会跟在中单独在一起。
“那最后一个问题,”郑允浩宠溺的揉了揉金在中的头发,“那你觉得他想杀的人是谁?”
对于郑允浩类似于安抚性的动作,金在中不满的嘟了嘟嘴:“我不知道,不过,有一点我是知道的。”
“什么?”
“他憎恨的对象一定是个男人。”
……
郑允浩闻言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正想说什么,菜上来了,两人都是忙了一天什么也没吃,当下也顾不上说话,都拿起筷子大块朵颐起来。
其实,跟金在中认识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有两次案子都是在他的提醒下才得以破案的,郑允浩多多少少的也沾了点犯罪心理学的皮毛,他想了想说道:“看了那个现场之后,我觉得完全不像是人住过的样子,尤其不像两个GAY住过的样子,小韩说老板娘发现尸体之后就报警了所以她根本来不及收拾房间,但是你看那个房间,所有的东西都摆放的一丝不苟,床单,被褥,甚至连一次性洁具都被清理的干干净净。这种整洁到像病房的感觉很像苏默的家。”
金在中又夹一筷子菜慢慢的咽下去才说道:“说不定就是因为觉得他们是一路人,苏默才会跟他出来,而且正好这个凶手也可以满足他对xing方面的一些需要。”后面的话他说的隐晦,但是郑允浩却是听出了羞涩的语气。
他笑了笑,又问起以前问过的一个问题:“你觉得我们两个是一路人么?”
虽然已经明白郑允浩的心意对自己的心思也很确定,但是金在中依然因为这么直白的问题红了脸颊,或者说因为心里有的想法所以才觉得郑允浩这个问题大有深意。他想了想说道:“目前来说,我们是一路的。”
“哦?”郑允浩挑眉 ,“怎么说?”
金在中坏笑道:“因为一会我们要一起回旅馆,还要一起回首尔警署。”
发现金在中是故意逗他,郑允浩也不生气,只是呵呵傻笑。
“我从来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里做错了,竟然会落得八个字的下场,罪孽深重,死的其所。如果我真的有罪那么到底是谁给我定的罪,我又做错了什么?”———苏默。
朴有天一字一句的读着屏幕上的字,眉头紧锁。
谁也没想到这件可有可无的小案子就这么变了味道。苏默的母亲早亡,父亲又工作很忙,是姐姐把他一手带大,目前姐姐已经结婚去国外定居,而他因为当时出柜跟家里闹的很僵,所以现在老家只剩已退休的老父独居。
查明了地址,朴有天和沈昌珉决定立刻赶过去。
两人出发前商议了一下,决定把谈话的主动权交给朴有天,他可不认为沈昌珉板着一张棺材脸面无表情的问话方式能得到线索。
对于朴有天的指控,沈昌珉完全不在意:“棺材脸有什么不对?我们本来就是去报丧的,你以为是去送喜贴?”
“但是你也至少也要面色沉痛一点啊,”朴有天白他一眼,“正儿八经的样子别人还以为是遗体告别呢。”
……
所以说,近朱者赤这句话不一定对,但是近墨者黑就一定是对的。重案组的同事囧囧有神的想,跟沈副组相处没多久的朴组长马上就可以青出于蓝了。
沈昌珉挑眉:“你最近嘴皮子反应快了很多?难道是吃我的口水吃多了?”
众人:“……”
看来朴组长想把沈副组长拉下神坛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啊。
看着其他同事憋到通红的笑脸,朴有天恨恨的瞪了沈昌珉一眼,抓起车钥匙跑了,沈昌珉耸肩,视线慢慢的扫过在一旁看好戏的同事,众人立刻从热闹中抽身而退,抓起手边的东西忙碌工作的样子。
“哎呀,好忙好忙啊。”李叔举起手中的案宗挡住脸,“这个胡华的案子疑点重重啊。莲篷,下午跟我再去趟他家。”
“哦……好。”莲篷反应极快,“那阿坤你把这个整理下。”
“好的。”
“下次如果再碰到这种事情不要笑,”听到沈昌珉慢条斯理的声音,众人不自觉的停下手上的工作听他说话,只听沈昌珉悠然说道:“我会害羞的。”
众人囧到无语。好像害羞的那个刚刚已经跑出去了吧。
苏默的父亲年纪并不大,虽然头发白了一半但是精神很好,戴着一副眼镜,斯文有礼,朴有天想不通,为什么眼前这个文质彬彬如大学教授的男人会闹到骨肉分离的地步。
朴有天出示自己的警官证,试探的问道:“我们可以稍微谈一下么?”
苏父礼貌的请他们坐下来,吩咐佣人给他们上了茶水,一举一动都显示出他良好的教养。
朴有天喝了一口茶水,不安的搓了搓手说道:“您的儿子,苏默最近跟您联系过么?”
苏父脸上的笑容立刻僵了片刻,他看着朴有天:“两位警官到我家里找苏默,有什么事么?”
“就在前几天,他的编辑向我们报案说他已经失踪了一个星期……”朴有天小心翼翼的说。
“哼,”苏父从鼻子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失踪?他经常离家出走,和我们住在一起时候就这样,不用管他,这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没有钱了他自然会回来。”
朴有天攥起放在膝盖上的手,身体微微前轻:“但是就在前几天我们接到报案,他们在庆尚道发现一具尸体,经过确认是苏默。”
说完,他抬起头看着苏父,但是气质如大学教授的苏先生脸上却淡淡的,没什么表情。
“希望您节哀顺便。”朴有天轻轻说。
苏父的眉头跳了两下,一室静默,半晌才嘶哑的开口:“两位……”也许他也发觉了自己的声音太过沙哑,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你们是来告诉我,苏默死了?他怎么死的?”
“初步怀疑是谋杀,凶手还在调查中。”朴有天说。
哦。苏父轻描淡写的点点头,朴有天和沈昌珉对视一眼,他不明白世界上竟然有这样无情的父亲,听到自己儿子的死讯能够这样淡定。
“我们希望您可以提供下线索,”沈昌珉拿出纸笔,公式化的说,“他平时和谁来往最多,最后和您联系是什么时候?”
“和什么人联系最多?”苏父脸上的冷笑更明显了,“我不知道他和什么人联系最多,事实上,我们已经断绝关系三年了。三年来我们没有见过一次面打过一次电话,我和他最后一次见面是在半年前的商业步行街上,不过我们彼此都装作视而不见擦肩而过了,之后……”他突然站起来指向门口,“警官,我能告诉你们的就只有这么多了,至于他和谁联系的比较多,我想你应该问问他的那些朋友,本市别的地方没有,但是肮脏污秽适合他的地方还是很多的……我什么都不知道。警官请你们自便吧。”
朴有天猛地站起来,拿过沈昌珉手里的本子,干巴巴的说道:“那我们不打扰了,不过还希望您到成功破案之后可以把他领回来。毕竟他还是您法定意义上的儿子。”
苏父并没有说话,他只是微微抬起了下巴指向门口,送客的意味不言而明。
沈昌珉站起身对苏父点点头,跟着他走到外面,门在他们身后缓缓的关上。
两人一出门,朴有天客套的笑脸就消失了,愤愤不平的说:“靠,虎毒还不食子呢,动物还知道护崽呢,这都什么至亲啊?苏默有这样的爸,怪不得压抑到人格分裂的地步呢。”
他自幼生活幸福平和,父母虽然常年在国外但是家人感情却很好,虽然是传统家庭不过胜在态度开明,在他的成长之路上给予了绝对的自由和支持,所以他实在是很难想象世界上竟然有这样的父亲,一旦子女的幸福与自己的观念相违背,就变成了肮脏堕落不被接受的东西。
沈昌珉看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拉过他又回到苏默家的门口,示意他不要说话,仔细听。
朴有天小心翼翼的贴在门板上,这天天气很好,正是上班的时候,周围很安静,只有风吹过草地发出一点稀稀疏疏的声音。然后朴有天听到一声压抑的哽咽,虽然很轻但是却像是从骨子里发出的悲鸣。
朴有天愕然的看着沈昌珉,沈昌珉没说话,跟他一起在门外静静的听着那极力压抑的抽气声越来越大,伴随着沉重的深呼吸,屋里的人似乎是想平静下来。
“先生。”朴有天听到佣人恐慌的声音,似乎是看到了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
“你……都听见了?”苏父问道,声音里是再也掩饰不住的痛苦.
“请节哀.”佣人小心翼翼的说道,“两位警官说的不错,还是早点把他接回来吧。”
“接回来?”苏父似乎苦笑了一下,但在佣人看来更像是哭。“两位警官这么辛苦的跑来通知我,我还把他们赶走,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做的太过分?”
佣人嗫喏的说:“没有。”虽然他认为苏父蛮横的毫不配合的态度很让人生气,但是主人家的事情她是不敢乱说的。“我也不想啊。”苏父后仰靠向沙发,“纳税人死了,警官只要找到凶手就可以了;写手死了,编辑再重亲签一个就行了……”
声音顿了一下之后朴有天才听到苏父再也抑制不住的哽咽:“我的儿子死了……谁能让他回来……”
两人一时之间谁也没有说话,在门外静立良久,才转身离开.
朴有天觉得喉咙里哽的难受,他想到了昌珉的母亲,那位高贵优雅的沈伯母,想到他和昌珉对她的欺骗,突然觉得内疚,他张了张嘴,但是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沈昌珉在旁边看了他一眼,突然伸手抓住他的,手心传过来的热度让朴有天回神,他转头呆呆的看着沈昌珉:“你的妈妈,也会这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