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备用网站最新地址(记得收藏)

分卷阅读5

    得知了自己的命运,孙纪律委员依旧面无表情,丝毫没泄露情绪,让频频盯着他想看出点儿什么的同学甚是失望。

    杨辰也回头瞥了他一眼,心疼又好笑。

    太逗了,天选之子。

    从办公室回来,孙孟接着睡。

    卢晓安也没交代什么,纪律委员要管的事儿无非那些,主要是晚自习的纪律。

    而他们班的晚自习,掉根针都能听见,根本不用他操心。

    不过这一点孙纪律委员过于乐观了,他忘了现在是刚分班,大家还都不熟。

    一个星期一晃而过,一班的班训、班歌、班规等也都定好,班群也建了。

    只是班规中有对孙孟很不友好的一条,即早自习迟到了不能进教室,自觉在外面站着上,结束了才准进来。

    孙孟这一周迟到满勤,早自习也都在教室外边儿打瞌睡,早饭自然一次没吃过。

    周五没有晚自习,杨辰放学后收拾好东西就窜到孙孟位置上:“帅哥,打球去不?”

    孙孟正收拾书包:“不去。”

    “去吧,人都约好了,都是咱们班的。”

    拉上书包拉链挎到肩上,孙孟站起身:“我有事。”

    “oh no,”杨辰拍了下他的肩,“那改天再约。”

    孙孟没有应,径直出了教室下了楼,走到校门外,冷冷瞥了一眼几个穿的花里胡哨倚在自行车上的年轻男生,从他们身边走过去。

    花里胡哨几人组随之调转车头,骑自行车上脚划拉着跟在他身后,孙孟带着他们来到一处没什么人的空地。

    二中在Z市市中心,找到这样的地方不容易。

    这是一处正在建设中的商务楼工地,高耸的楼层刚搭好框架,仍被绿色纱网层层包裹。

    工地四周围了一圈儿蓝色隔离板,在靠墙的角落有个缺口,几人便从那个缺口进去。

    他们要做的也没别的,不过是一周一次的例行打架。

    这几个男生都是孙孟的初中同学,只是现在已经不上了。

    孙孟二年级离开杨辰后搬过两次家,也转过两次学,家越搬越偏,学校越转越差,初中也被连锅端到毕业小学附近的三流中学。

    孙孟并不是Z市本地人,小时候在老家跟着爷爷奶奶生活,父母带着小他三岁的弟弟来到Z市务工。

    一年级时,孙孟被父母接到Z市,和杨辰上了同一所小学。

    孙孟一家在Z市是租的房子,那时住在杨辰家附近,属于市区内,周围的人以及学校的同学老师,都很亲切易处。

    二年级以前的孙孟,还是个单纯乖巧的小奶油。

    后来因为租的房子要拆掉建成小区,孙孟一家不得不另觅他处,孙孟也面临着转学。

    因为舍不得杨辰,孙孟趴在床上哭了一下午,最后还是离开。

    而两个小朋友懵懵懂懂,除了互道不舍,彼此没有留下任何消息。

    孙孟一朝别去,从此音讯皆无。

    待到杨辰又大了些,反应过来至少应该记下孙孟父母的联系方式时,早已无从查起。

    去到新的学校,孙孟本就不适应,又遭到周围同学的刻意排斥,老师也不甚关心,孙孟渐渐被孤立。

    周围的环境和之前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孙孟好似从温软的棉花团来到冰窖,尚且年幼的他茫然无措,难过且不懂,同学们为什么这么坏呢?

    花了很长时间适应这种强烈的反差,也交到了两三个可以谈天的朋友,五年级时,孙孟再次转学。

    这次搬的地方更偏,转去的学校也离家很远,孙孟骑车上了两年。

    刚到这个学校,班里的同学一窝蜂朝他围来,关心问候,无微不至,那时的孙孟也对他们笑过。

    两三天过去,这群学生突然换了一副面孔,对他处处挑刺儿,出口尽是不堪入耳的话,他们课堂上并不怎么听讲,纵然是班主任的课哄吵声也不绝于耳。

    上课以踹他的凳子为乐,下课拿粉笔在他的桌子上涂满脏话,微机课频繁关掉他的电脑,撕掉他的作业,走在路上不时推他一下踹他一下,假意互相借水,用盛满水的矿泉水瓶砸他的脑袋,或洒他一桌子水。

    小学生的伎俩,也就这些,却能磨的人牙痒痒。

    然而孙孟不是任人欺负的人,车胎第三次被扎,他不再忍耐,冷脸咬牙把车子砸向躲在角落幸灾乐祸的人,扑上去将二人狠狠揍了一顿。

    此后谁若是招惹他,孙孟二话不说便上去,对女生也并不放过,事实上带头针对他的正是几个女生。

    不过再混球的女崽子她也是女的,孙孟对她们止于拉扯,倒没真的动过手。

    此前孙孟从未动过粗,一出手却颇有打架的天赋,他人虽瘦,但有身高优势,力气也不小,一般男生都不是他的对手。

    把班里挑事儿的人都教训一顿后,再没有人敢去惹他。

    孙孟如此结束了小学生涯。

    初中,孙孟被连锅端到家附近的一所中学。

    三流学校,鱼龙混杂,小学时那帮崽子也在,只是没几个分到一个班。

    初中生自来是最嚣张的,女老师心里住着一吨铁疙瘩可能才没被气哭。

    即便被分到了所谓的重点班,总有那么几个掏钱进来的混子。

    怼老师、打群架、欺负同学是日常,张口闭口生殖器,三句话两句要消音,起哄挑事儿少不了他们的身影。

    刚开学没多久孙孟就被这群人盯上了,此后打架成了家常便饭。

    那帮混子虽然浑,却也是是学生,还没有胆量动刀子。

    孙孟势单力薄,但下手狠,倒没怎么吃过亏。

    打架这种事,总归瞒不过班主任,虽说孙孟也没想瞒。

    然而打架在那所破学校蔚然成风,学生人人自危,老师也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所以班主任虽把他叫到过办公室几次,威胁要叫家长,但因为孙孟成绩好,班主任还指望他考个好高中给自己争面子,不好把关系弄得太僵,且听那帮混子说孙孟还占了上风,也没出什么大事儿,所以没敢太管他。

    班主任也批评、劝退过那帮混子,难听话说尽,终究无济于事,最后也就不了了之,只能睁只眼闭只眼。

    孙孟的父母平时很忙,一回到家多数时间在吵架,芝麻大点儿事儿都能吵个没完,孙孟记忆中,他们的争吵就没停过,彼此相看两厌,却又不肯离婚,家里就像个菜市场,从来不得安宁。

    去到学校是吵,回到家还是吵,永远没有一个清净之所,孙孟渐渐变得易怒、沉默寡言,当时又处于叛逆期,整个人像只刺猬,见人就扎,自然少不了跟父母冲撞。

    孙孟的父母在学习上没怎么管过他,生活上却容不得半点忤逆,所以他们帮孙孟度过青春期的方式,最简单也最残忍。

    他们把他身上的刺一根根血淋淋拔掉,把他尖锐的棱角硬生生磨平。

    他们一家人,即使彼此爱着,也不知如何表达。

    如此,孙孟长大了,也温柔尽失了。

    失去刺的保护,他只剩一件冷漠的外衣。

    三年过去,孙孟来到一中,生活少了些嘈杂,多了些平静的紧促。

    周围同学都很好,礼貌、客气、热爱学习,然而他身处其中,却有些格格不入。

    曾经也出现过对他很好的人,但面对他们的好,孙孟却不知该如何回应,这种感觉太陌生。

    渐渐的,他与身边的人疏离开去,独来独往,如此过了一年。

    在他来一中不久,缠了他三年的那些混子又在校门口堵住他。

    旧账还没算完。

    几个混子的头子名叫赵帆,不知在哪儿打听到孙孟的去向,也辛苦他跑了大半个Z市,就为啃一口市中心的泥。

    甩不掉,孙孟也不会躲着,照上不误,且不放水。

    结果可想而知,对付孙孟,赵帆还不够火候。

    然而此人执着的很,一次次灰溜溜跑路终不泄气,每周五放学都会来堵孙孟,非要打赢他一次。

    于是孙孟每周都有了例行公事。

    到了工地,孙孟把书包甩到地上,冷眼看向赵帆:“你,还是你们一起?”

    “放什么屁呢?”赵帆也把车子摔下,扭了两下脖子朝孙孟气势汹汹冲来,“看不起老子?”

    没跟他多废话,孙孟一脚冲他踹过去,两人即刻缠斗起来。

    孙孟一天没吃饭,使不出全力,而赵帆明显勤练过,两人势均力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