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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后,应书青从花园的狗屋里牵出金毛犬贝尔,准备带他去遛弯。舒衍站在阳台上看看天,提醒应书青可能要下雨了。
身边的贝尔叫得欢,奋力地把主人往小门外拽,应书青拿它没办法,正想对舒衍说速去速回,李姨却拿着他的手机,从花园外走进来。
手机连续响着,是沈明阳的号码,应书青滑开接听键,低声同他说话,可没说几句,就挂断了。
应书青抬起头,见舒衍还站在阳台上,就朝他说:“舒衍,我有点事,你带贝尔出去一趟吧。”
舒衍没有推辞,高声应了,转身去房间换了衣服下来,牵着贝尔从花园的小门里走了。
应书青随后走出花园,拿着手机上了二楼,径直去了书房。他开了灯,关门时顺手锁上门,在书桌前打开电脑,没等多久,就收到了沈明阳的视频请求。
这边天色沉了,法国那边还亮着。沈明阳端坐在套房客厅里,逆着光坐在笔记本前,如一个黑暗的影子,与窗外鲜明的世界隔绝。
影像虽有些模糊,但应书青却能看出沈明阳喝醉了。
这个男人平日里十分注重仪表,度假也是穿着偏正式的西服,头发永远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秉持着精益求精的严谨。而现在,他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连领带也解下了,胸膛不自然地起伏着,伴随着略微紊乱的呼吸。
他不苟言笑时,脸部轮廓更为凌厉,浑身上下,散发出阴郁危险的气息。
沈明阳没有说话,应书青就先开了口,他靠坐在舒适的沙发椅上,不问对方喝了多少,也不关心买酒庄的事情,只是随口问着法国这几天的天气和小镇上的风土人情,有时话语会做停顿,好像在脑海搜索着话题。
沈明阳用简短的话语与应书青交谈着,好似未将心思放在这些可有可无的话题上。他突然轻咳一声,将应书青慵懒的说话声打断,哑着嗓子说:“脱衣服吧,我不想说话。”
应书青眉头一颤,眼中闪过一丝叫人无从察觉的疲惫,右手离开桌案,顺从地解开了第一颗衬衫纽扣。
沈明阳又以命令的口吻说道:“全脱了。”
他端过手边的温水润了润唇舌,染着酒色的双眼越发红了。
应书青没有犹豫,从沙发椅上站起来,面对着电脑屏幕上方的摄像头,将深色的长裤与底裤一并脱了。
书房里的灯光明亮又晃眼,应书青一丝不挂地站在电脑前,安静的接受沈明阳目光的审视。
他的身体无疑是好看的,身段修长,三七分,一双长腿笔直;肌肤细腻,奶色的白,其间毫无半点瑕疵。沈明阳沉默地欣赏了许久,却略带遗憾地说:“法国的葡萄园很适合做爱,可惜你没来。”
应书青一直低着头,这时才抬头看向电脑屏幕里的沈明阳。额前几缕乌黑发丝落了下来,遮住他的半只眼睛,像是一道帘子落下,阻隔了两人交汇的视线。
“让人在花园里种些葡萄,也能够满足你。”
沈明阳轻笑一声,不置可否,伸手触摸电脑屏幕,用指尖勾勒着应书青漂亮的身体。
指下的胴体好似散发着圣洁的光,远隔千里透出疏离的美,轻而易举地勾起人心最深处,那点最原始最肮脏的欲望。
“我新买了几支笔,去拿来吧。”
应书青知道沈明阳的兴趣,用目光淡淡地瞥了一眼笔筒,随后走出画面,回来时手里握着四五支钢笔。
他又重新坐回沙发椅上,身子斜靠着椅背,一双长腿分开搭在两侧扶手上,把身体最柔嫩的部位,袒露在沈明阳的眼前。
因为无处借力,应书青双腿内侧的肌肉颤巍巍的抖着,看上去有些不安。他的双颊泛起薄红,好似涂抹了桃红色的胭脂,唇上也浮着水光,像是上了一层浅薄的釉。
一支深红色的钢笔被他从手中抽出,轻轻地落到双腿之间。冰凉的温度让下方的嫩肉颤了颤,应书青咬住唇,浅白的胸膛颤动着,一声呻吟被他极为克制的压在喉间。
沈明阳却在这时,突然问起舒衍。
“舒衍呢?不在家里吗?”
应书青闭上眼睛,微微喘息着回答:“我让他出去遛狗了。”
“很好。”沈明阳眯起眼睛,眼中凝着欲望的光,以沉厚的声音说:“我想听到你的声音。”
应书青稍微缓了缓,用微弱的声音回答了一声好,就将钢笔圆润的末端,慢慢插入了身体里。
第四章
在云层里积压了一天的雨水,到了晚上,终于痛痛快快地落了下来。
大雨劈头盖脸地倾盆而下,将牵着贝尔往回赶的舒衍淋成了落汤鸡。舒衍拉着狗在大雨里狂奔,嘴上一直在骂贝尔,要不是这条色狗被美色蒙住了心,死追着别人的萨摩耶不放,你追我逐好半天,自己也不至于落得这样狼狈。
淋一身雨回到家,舒衍又费力地把贝尔赶回狗屋,他跑进家门,身上雨水簌簌往下掉,溅在地上留下无数水迹。
经过客厅时,舒衍以为应书青会像往常一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新闻,可没想到这里却冷冷清清,连灯也没有亮一盏。
里里外外都被淋湿的衣服贴在身上,让舒衍真切感受到秋天的寒凉。他怕自己会感冒,就急匆匆地往楼梯口走去,而这时一道灿白的闪电飞速划过夜空,骤然照亮整个死气沉沉的别墅。
客厅一侧的巨大落地窗前,孤零零地站着一个人,舒衍的目光捕捉到他,冷不防地被吓了一下。
别墅里的几扇门外都装有监控和警报器,外人不可能悄无声息的进入家里,舒衍稍稍地定了定神,走到墙边打开两盏壁灯。
站在那里的人,果然是应书青,他已经洗完澡,换上睡时穿的真丝睡袍,可在这样的天气里,那料子却略显单薄。
落地窗外的风景,是又一处花园,园子比较小,所有的花枝藤木都由应书青亲手打理。可现在它们正在被风雨摧残,有些歪斜地倒着,有些早已经受不住狂风骤雨,在泥泞里摔散了架。
应书青像是在发呆,不知舒衍开了灯,更不知舒衍已经走到身边,突然听见有人叫他,像是被吓住一般,微抖了一下肩膀。
舒衍问他站在这里做什么,应书青却没有回头看他,只抬手轻轻地搂住了一侧手臂。
“无聊,看看雨。”
舒衍只以为应书青是心疼自己的花园,又不好意思对他讲,就傻傻地站在一旁陪着他。
“你刚才说有事?忙完了吗?”
“忙完了。”
应书青说话时,用手揉着眉心,舒衍这时才发现他有些疲惫,连嗓音都有些晦涩沙哑。
有风透进来,吹在舒衍湿漉漉的身上,将他嘴唇都冻紫了,可他却硬撑着不肯走,又开始没话找话。
“这雨来得快,阵势也大,估计是阵雨吧。”
应书青沉吟许久,才轻轻地嗯了一声,之后他转过头,看见舒衍淋湿的几缕头发毫无规则的贴在脸颊上。
他伸手捋了几下,又帮舒衍挂在了耳后。
“希望明天是个好天气。”
应书青满怀期盼地说。
第二天一早,舒衍就被弟弟舒庆的电话给吵醒了,舒庆要带一帮人来茂市玩,买的上午九点的高铁票,中午就到,让舒衍去火车站接驾。
舒衍很宠爱这个比他小两岁的弟弟,强行把一肚子的起床气给压下去,在电话里叮嘱他路上注意安全,在车上不要太闹腾,小心被人揍。
舒庆却不以为意地说:“哪能啊,小爷我买的特等座,周围都没人。”
“特等座?两个半小时的车程你买什么特等座?!”
虽说舒衍家里的条件比不上沈明阳,但也能称得上是富二代。不过由于星座属性的关系,他平时用钱还是比较节省,脑子里面永远算着性价比。
特等商务座比普通票价高出一倍多,舒衍一听就在心里打起小算盘,皱起眉头。
“哥,我他妈的正追妞呢,不能让人家觉得我小气,再说了,咱们舒家在九洋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太抠门像话吗?”
舒庆从小就被惯成熊孩子,长大以后更是变本加厉,才十八岁就跟个社会青年一样,满嘴跑火车。舒衍管不好这个弟弟,也只能由着他任性,挂上电话从床上爬起来,打算去湖边公园小跑一圈,再去火车站接人。
站在镜子前换衣服的时候,舒衍听见应书青在楼下和李姨说话,他没想到应书青也起这么早,就急忙跑下去,想和他一起吃早餐。
“小叔!早!”
舒衍风风火火地跑下楼,大声向应书青问早。
应书青站在客厅里,抬头应了舒衍一声,他身上穿着军绿色的登山服,手里提着黑色的运动背包,显然是正准备出门。
舒衍脸上开心的表情一下子就垮下去,心中充满失落,明知故问道:“你要出门?”
“嗯。”应书青一扫昨夜疲惫,精神十足地答道。“约了朋友爬山。”
舒衍不由地抬眼看向窗外,才发现昨夜的那场大雨已经停了。明朗的天空乌云散尽,阳光正好,看来这天气,也愿意照顾漂亮的人。
应书青转身往门外走去,舒衍看着他的背影,恨不得就这样厚着脸皮跟上去,缠着应书青带上他。
只可惜,他没有那样的勇气,只是开口叫了一声:“小叔。”
应书青顿下脚步回过身来,疑惑地看着他。舒衍觉得自己脸有些发烫,就用手搓了搓,对应书青说道:“你今天看上去,心情很不错。”
“是吗?”应书青忽然就笑开了,愉悦的情绪跳上眼角眉梢。“可能是因为天气的缘故吧,我喜欢这样的天气。”
他欣然接受舒衍的评价,把目光转向窗外,神情好似一只即将飞出笼子,获得自由的鸟。
而舒衍竟是看呆了,他沉浸在应书青的笑容里,直到那人关上门离去,他还傻傻地站在原地,久久未能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