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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4

    “就是我觉得挺好,你觉得有问题的那个。”

    凤仙儿话未说完,就被凤邱急急打断:“没,我觉得没问题!我觉得挺好!”他的语气太雀跃了,像是扑棱棱张开翅膀的春天的鸟。

    凤邱的眉毛又变脸似的耷拉下去,闷闷地说:“那他什么时候走的?”

    “他来的时候你睡着呢,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凤邱快恨死自己了,我昨天怎么这么早就犯困了呢?

    “他说明天再来。”

    凤邱就又开始期待起今天,吃完早饭让妈妈打了水,刷牙洗脸还仔仔细细擦了润肤霜。

    凤邱从早等到中午,从中午等到下午,每一个敲门的声音都让他心跳加速,每一次都让他觉得:师兄来了,弄得他一整天亢奋过度。

    他心跳过载,看着床边日影斜斜,觉得有些心灰意冷。

    他骗我。

    第十二章 这份喜欢对我来说过盛

    凤邱躺在床上听音乐,耳机里放着重金属乐队,听得他头昏脑涨,却有种肆意发泄的快意。

    他现在恨不得把王薄州当架子鼓敲。

    凤邱独自生着闷气,凤仙儿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能由着他去。

    凤邱正闭着眼睛,突然想起来要注意看吊瓶,一睁开眼睛就发现王薄州站在床边,吊瓶在他的身侧。

    他今天依然不怕热地穿着白色衬衫和灰色西裤,肩膀和胸廓顶起漂亮结实的肌肉线条,头发梳成了凤邱从没见过的四六分微微背头的样子,错落的一丝刘海垂下,微微遮住他深灰色的晶石一样的眼睛,简直是冷傲俊美出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凤邱一时呆住了。

    王薄州伸手摘下了他的耳机,耳廓一阵酥酥麻麻的痒,重金属音乐的声音从耳机里透出来,嘶哑得叫人害怕。

    凤邱捂在枕头里的耳根红了。

    “这么响的音乐,耳朵不难受?”

    凤邱像是做梦似的愣愣看着他,红菱角似的嘴唇润润地张开。

    “哎,这孩子。”凤仙儿在一旁说。

    凤邱这才大梦初醒似的,对凤仙儿说:“妈,我想吃城西鹿鸣轩的烧鹅。”轻轻松松就把她支开了。

    王薄州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病房内没有开大灯,一盏壁灯光线莹莹,近乎温柔地分割了王薄州脸部的轮廓,投下了恰到好处的阴影。

    凤邱的喉咙有点紧:“我以为你不来。”

    语气颇为哀怨。

    王薄州只说:“我开完会就立刻过来。我怎么会不来?”

    凤邱被这近乎甜言蜜语弄到糖分过高,眸光闪闪,下一秒就听到王薄州说:“毕竟是我给你注射的抑制剂,这错在我。”

    凤邱就蔫儿了,霜打的茄子似的:“哦,因为这个。”

    王薄州看他一眼:“好些了吗?”

    凤邱气闷:“不好,好不了。”

    王薄州顺他的毛:“快好起来。参加课题结业式和庆功宴。”

    这对凤邱没什么吸引力,“那我再多躺两天,还能少上两天课。”

    王薄州眯了眯眼睛,这小孩儿,怎么跟初中生似的幼稚。

    “你再躺两天,差不多能赶上我毕业。”

    凤邱一下子从被窝里翻坐起来,险些扯掉针头,被王薄州一把按在床上,猫崽似的哼哼。

    “你毕业啦?!”

    凤邱好像才意识到这件事情。

    王薄州要毕业了。

    他要离开清江大学了,那追来的自己算什么呢?

    一个笑话吗?

    凤邱揪住王薄州的袖口:“师兄,您,您别毕业。”

    王薄州的手按在他伶仃的肩头,宽大的T恤滑落,手心的皮肤直接贴在温热圆润的肩头。

    像是手心里钻进了一只小小的动物,软绵绵地颤。

    凤邱一无所知,只是苦苦哀求:“您,您怎么就这么毕业啦?”

    他像是吓傻了,连“您”字都说出来了。

    王薄州觉得凤邱的惊讶情绪有点太强,强到毫无道理:“我博士念完了,当然要毕业了。”

    凤邱憋不住,眼泪啪啦啦地落在被褥上,哭得稀里哗啦。

    凤邱一边哭一边说:“你不要我啦?”

    王薄州手足无措,觉得这话好没有道理,他什么时候成他的人了?

    凤邱抽抽搭搭地哭,软绵绵抬手勾住他的脖子,王薄州浑身都僵住了,本能地排斥Omega的靠近,可是凤邱还在打针,那根针头插在薄薄的皮肤和细细的血管里,危险地凸起一小块。

    王薄州只能任由他挽着。

    凤邱把脸埋在他精壮胸口,眼泪直接擦在他的白色衬衫上,只一个颈儿地哭求:“别丢下我……别不理我……别不要我……”

    王薄州扶着他的腰,害怕他坐不牢,可是虎口轻轻掐在凤邱的腰上,细细的一把腰上竟然有着一圈薄薄软软的肉,糯似米糕,滑若无骨。

    王薄州想要松开,可是凤邱抱得更紧。

    凤邱听到王薄州的声音哑了:“小邱,别这样。”

    凤邱昏了头,只剩下一个念头:“你要我吧--我喜欢你很久了--我、我很乖,又漂亮,只是有一点小脾气--还,还有一点点话唠--可是我真的很乖,我在床上也会很乖--哥哥,你标记我吧--”

    “凤邱!”

    王薄州疾言厉色地打断他,凤邱整个人愣住,伏在他怀里。

    好半天,王薄州听到凤邱说:“哥哥,我真的喜欢你。”

    声已沙哑,好似哭诉。

    王薄州叹口气:“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凤邱的眼泪浸透了他的衬衫,热热地贴在他的心口,像是灼烧起来。

    王薄州小心翼翼地圈起他,像哄小孩儿似的拍拍他的背,凤邱渐渐安静下来。

    “小邱,你这是想逼我就范?”

    凤邱摇头:“我没有。”

    王薄州深灰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他。凤邱从这种介于纯粹黑白之间的颜色中看到了自己。

    一个哭得稀里哗啦的狼狈不堪的自己。

    凤邱立刻挪开眼睛。

    王薄州又掰着他的下巴,迫使凤邱直视自己。这时的王薄州又近乎冷酷无情,不容拒绝。“凤邱,你聪明,可爱,没人不喜欢你。我也一样,我也喜欢你。”

    凤邱被捏住下颔,发出呜呜的声音模糊地辩解:“不一样。”

    王薄州抿了一下嘴唇,眼神复杂,语气罕见的孤勇:“我的这份喜欢对我来说已经有点情感过盛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凤邱眨眨眼睛,未干的泪挂在纤长的睫毛上。

    王薄州叹口气,“还是个小孩子,闹得我头疼。”说着,用手给他擦干净眼泪。

    凤邱抓住他的手,揉他的手指,眼巴巴地看着他。

    王薄州随他抓着,用床头湿巾仔仔细细擦干净他的脸,又重新检查了输液针,确认完好。

    凤邱还在想王薄州那句话什么意思。

    他刚刚哭得太狠了,哭得头疼,现在什么都想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