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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3

    王薄州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语气严肃地说:“我来恳求你的原谅。”

    凤邱好像听到天大的笑话,眯起眼睛笑起来:“不用了。王薄州不会犯错,王薄州永远都对。我们桥归桥,路归路,让我走行不行?”

    王薄州分毫不让:“不行。”

    凤邱一下子气哭了:“什么都是你说了算吗?你为什么这么爱自说自话?我讨厌你了!王薄州我讨厌你了!你懂不懂我什么意思?”

    听到凤邱的哭声,便利店里的小妹妹和几个住在附近的居民全涌出来,一看这架势,俊A美O,一人哭得梨花带雨,一人满眼心疼,都不好插手,只好旁观。

    王薄州伸手去攥凤邱的手腕,低声恳求:“小邱,我们好好谈一谈,给我一个说清楚的机会好不好?”

    凤邱刁钻刻薄起来:“我给你一句话,说清楚!”

    王薄州一愣,一句话,哪里说得清楚?

    凤邱伸手就要提购物袋,王薄州心里着急,只说一句:“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凤邱气红了眼,夺过购物袋,又伸腿踢了他一脚,吃力地刷了指纹上楼了。

    凤邱走到阳台一看,王薄州还站在楼下,太阳暴晒,他的衬衫肩背湿了一片,完全显露出肩背肌肉漂亮饱满的轮廓,一张冷俊面孔不住地淌汗,鼻尖和鬓角的汗珠全都顺着锋利俊阔的下巴弧度流进颈窝里,湿漉漉一片。

    凤邱心硬如铁,转身就回房间吹空调了。

    过了两个小时,凤邱吃完了冰西瓜,去阳台收衣服的时候,看到楼下还站着王薄州,只是站姿有些不稳,肩背仍笔直如松柏,唇色却全白了。

    凤邱咬咬牙,扔下去一把伞。

    王薄州一愣,看着把破伞从天而降,却不撑开,只是捡起来抱在怀里,好像是个宝贝。

    王薄州心想,他心里总是有我的。

    第三十章 台风前夜和落在手心的眼泪

    王薄州又等了一个小时。

    他只是在等,一动不动的,不喊凤邱的名字,也不给凤邱发信息。

    他一声不吭地示弱,一声不吭地央求。

    后面一记电动车刹车的声音,刺得人牙发麻。电动车上下来一个穿黄色制服的外卖小哥,塑料袋上荡着张贴条,王薄州错了一眼,看到凤邱的名字。

    王薄州凝了凝眉毛,正要说话,凤邱趿拉着塑料拖鞋哒哒哒地楼上跑下来,隔着铁艺大门,也不看王薄州,只是从大门缝隙间伸出一只雪白漂亮的手,指甲修剪得也干干净净,闪着贝壳一样细润的光。

    “是我的外卖。”

    外卖小哥脸红了一下,忙不迭地把外卖塞进去,又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谢谢你点我们家外卖。你下次点,我送你瓶可乐。”

    凤邱眨眨大眼睛:“啊那谢谢你。”说完,拎着外卖盒上去了。

    吃了饭,凤邱偷偷到阳台上去看,楼下空荡荡的,太阳西沉,只有一地日光的碎影。

    竟然走了。

    凤邱鼓着面颊坐到沙发上,可是转念一想,他总不能真的在楼下一直等下去吧?或许,吃个饭,或许,还要回去上班。

    反正他不会是第一位的。

    凤邱把脸埋在抱枕里。

    到了夜间,凤邱正看着综艺节目,突然就停电了。

    他吓了一跳,缩在沙发上不敢动,先给物业打电话,结果物业说是电路抢修,为了应对后天的台风,整幢楼的电都停了,请他多多包含。

    凤邱披上外套,点开手机的照灯,摸黑走到楼下,打算去买两根蜡烛。

    凤邱走到一楼,正要刷指纹开门,乍然看见铁门外站着个人,黑逡逡一个高个,月光昏暗,剪影挺拔。

    凤邱哆嗦着把手机往上面一照。

    竟然是王薄州。

    王薄州就这么站在楼下,光一打,面部轮廓清晰得吓人,实在俊美得不似真人。

    王薄州看到他就问:“是不是停电了?房间里有备用光源吗?手机还有电吗?”

    凤邱被一迭声的追问堵住了想要发火的口,讷讷地说:“我去买两根蜡烛。”

    王薄州却向后退了一步:“外面黑得很,别出来,我去给你买。”

    说着,大步疾走,进了那家便利店。

    没过一会儿,他手里提着个大号购物袋过来,想要从缝隙里递给凤邱,可是卡住了。

    凤邱问:“里面什么?”

    王薄州把袋口撑开给他看,里面有两根蜡烛,一个打火机,一个蓝色手电筒还有一个充电宝。

    王薄州突然又软声说:“小邱,把门开开,我递给你。”

    凤邱一下子惊觉起来:“你想骗我给你开门!”

    王薄州叹口气,隔着扇门,从袋子里一一把东西递进去,又怕凤邱拿不过,把袋子也给了他。

    “小心蜡烛,点在盛点水的盘子里。”

    凤邱听到王薄州低声说。

    凤邱提着袋子,看了王薄州一眼,不说话,像只疯兔似的跑上了楼,啪叽一声关上了门。

    凤邱进了房间,蜡烛也不点,扑到床上翻来覆去,一会儿踢枕头,一会儿锤被子,自顾自地闹脾气。

    王薄州这算什么?

    打一巴掌揉三揉吗?

    凤邱不敢打破这种局面,宁可安慰自己,王薄州会一直等在楼下,也不敢有任何跨越雷池的举动。

    他生怕自己一动作,王薄州又变了。

    他怕够了,将近一个月的好像永无止境的等待,每一天都在熬他的泪,吮他的血。另一个月,他又被死死钉在王薄州那些冷言冷语的靶子上,一回想起他,箭头上抹着一点蜜,直愣愣地插进他的心脏,鲜血直流。

    他不要原谅王薄州,他也要让他难过。

    难道他凤邱就这么廉价好上手吗?他可以随随便便就丢掉然后哄一哄就又乖乖回来吗?

    他算什么呢?漂亮的玩具还是听话的宠物?

    凤邱越想越气,埋在枕头里哭起来。

    到第二天早上,凤邱起床去楼下便利店吃早餐。他要了一颗茶叶蛋,一个鱼香肉丝包子和一杯豆浆,坐在店里靠窗的桌子上吃起来。

    刚刚吃完包子,他就从便利店的窗户里看到王薄州走过来。他今天竟然没有穿衬衫西裤,只是穿了件非常休闲的亚麻衬衫和黑色休闲裤,有些松散地勾勒出他高大劲瘦的身材。头发也没有精心打理过,好像刚刚洗过从家里出来,还有点潮润润的水汽,几缕头发垂落前额,黑与白过分鲜明,动人心魄。

    他进了店,要了杯很浓的咖啡,然后坐到了凤邱旁边。

    他不急不躁,一点也不像那些死缠烂打求复合的Alpha,好像永远气定神闲,永远从容不迫。

    凤邱扭过头,不去看他,自顾自剥茶叶蛋。

    可是这蛋壳和蛋白紧紧相连,凤邱剥得坑坑洼洼,一看,没了食欲,就放在了一边开始喝豆浆。

    王薄州突然站起来,没一会儿,提着只装了个茶叶蛋的塑料袋,熟练地快速地剥好,露出光滑完整的蛋白,然后垫在塑料袋上,推到了凤邱面前。

    凤邱把豆浆吸得嗤嗤作响,也不理他,跳下座椅,回家了。

    凤邱上了楼,一整天都没下来,只中午下来拿了个外卖,收了个快递。

    到了傍晚,渝城开始下雨。

    凤邱坐在客厅,只是听到雨珠拍击在玻璃窗上的声音突然变大,好像天上水泄如注。他缩了缩脖子,向外看去,外面雨势磅礴,雨幕厚重,几乎看不清外面的场景。

    凤邱坐了一会儿,打开阳台的门,一阵大风吹得他几乎站立不稳,他摇摇晃晃往下一看,竟然看见王薄州还站在楼下,像棵生根的树似的。

    雨珠飞溅在他身上,衣物湿透,漆黑的头发在雨里水一样柔亮,打得好似落汤鸡,狼狈不堪。

    一点昏黄的灯光罩在雨幕里,积水里又有一点昏黄。

    世界都颠倒了。

    凤邱气得大喊:“台风来了,你回去啊!”

    王薄州好像没听见似的,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也大声喊:“把门窗关好!”

    凤邱一愣,鼻子发酸,一时昏了头,拿了块大毛巾冲下楼,刷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