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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9

    「我谢你贵言,多亏你这乌鸦嘴诅咒,老子是一箭三雕!你满意了吧?!」

    「这么重口味?没看出来啊,你们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欧文深看了萧若寒一眼,点了根烟,犹豫了片刻,还是将事情的经过给萧若寒说了一遍,因为他真的需要找个人倾诉一下,阮淼淼已不再是欧文追逐的猎物,对于他,欧文也同样充满了困惑和彷徨。

    萧若寒听完也沉静下面容,缓缓道:「你是说,因为那个吻,所以你爱上了他?」

    「显而易见不是吗?」欧文放下手中酒杯,凝重的看向萧若寒,「如果有人在那种时候吻了你,难道你不会爱上那个人吗?若寒,你应该很明白,那不是普通的病。」

    「所以呢,你觉得他吻你是因为爱你吗?」

    欧文有些慌乱的摇着头:「不不……我不知道……他或许不是,我真的不知道……」

    「欧文,是你想多了,他只是个孩子,也许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只是为了让你冷静而已,所以才一时冲动过了头,你是个成熟的人,应该知道像他那个年纪的孩子,总会做出一些缺乏理智的事。」

    「但是……」

    「但是什么?」萧若寒按住欧文的肩,神色严厉道,「你想一想,当时如果只有你感染上了,他还会那样么?那是因为你们都没有确诊,事情才会变成这样。」

    欧文说不出话来,他知道萧若寒说的正是自己心中说想,但欧文却无法逼迫自己去承认,那个吻对他的冲击太大了,甚至让他将周遭的一切事态全然不计,欧文深吸了一口气叹道:「若寒,我会喜欢上他并不光是那一个吻,你是了解我的,我向来强势,但在那个时候如果没有他,我真的不知道会变成怎样,是他让我发现自己原来是那么脆弱,那么需要有人依靠。」

    「难倒他真的就是让你可以依靠的人么?欧文,你别忘了他不过是孩子。」

    「他在我心里不可能再是个孩子!」欧文有些控制不住的激动道,「你根本不知道那几天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在我最恐惧的时候是他抱住了我,替我坚强,我第一次渴望被人占有,甚至……不在乎他心里想的是另一个人。」

    欧文有些痛苦的低着头,萧若寒用力的握住他颤抖双手:「就算你爱他,那又怎样呢?你们根本是两个世界的人,不可能有未来,他还那么小,等他长大后还会发生很多的变化,你能保证你们在一起,有一天他不会像那些孩子们一样离开你么?再说,他现在喜欢的人也不是你啊,欧文,是你陷得太深了。」

    「可……你也说过,这是命中注定的不是么?他说他控制不住自己,但我又何尝不是。」

    萧若寒摇了摇头:「他为什么控制不住,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他控制不住的是肉体的欲望,但你得管住的是自己的心,世上没有什么命中注定,所谓的命中注定不过只是认命太快,欧文,你认得太快,也认真得太快了。」

    「能有一个人可以认真,难道不好么?」欧文惆怅的抬起双眸看向他,眼神里写满了无奈。

    「认真不是不好,你我都是过来人,应该知道这认真二字最忌的就是用错对象,欧文,你用错了,甚至还没开始你就已经输了。」

    「我他妈不在乎什么狗屁输赢!」

    萧若寒愣愣的看着欧文高吼着打翻手边的酒杯,就连酒洒了他一身也不管不顾,只是双瞳在歇斯底里的颤动,萧若寒沉默了片刻,握住他的肩:「我想你应该好好冷静一下。」

    欧文仿佛回过神般,看了他一眼,痴痴的点着头,恢复了些常态道:「对……你说得不错,我的确该找个地方冷静一下,今天我就是来给你辞行的。」

    「你要走?去哪里?」

    「学校里组织下乡支教,我报了名。」

    第24章

    萧若寒睁大了眼睛:「下乡支教?!就你?!」

    看着眼前人吃惊得模样,欧文就嗤之以鼻,简直和自己去拿报名表时那些老师们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紧跟着学校里就开始风言风语,说他欧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居然也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弄得他尴尬不已,心里直骂这年头怎么学雷锋都有这么大压力。

    「干嘛啊,我好歹也是个副教授,下乡支教怎么了?还怕我误人子弟不成!」

    欧文不耐烦的瞪了他一眼,而萧若寒却突然大笑了起来:「哈哈,不是不是,如果换做以前,我一定以为你是想把你那少年养成班拓展到乡下,再由农村包围城市,整个儿一红旗飘飘的革命路线啊~~哈哈哈~~」

    「放屁!闭上你的猪嘴!」欧文一把推开萧若寒,「我他妈已经从良了行不行!」

    也许重生的意义就是再次彻底告别从前的生活,欧文不但从良了,经历了这一场浩劫过后,他甚至觉得自己应该忆苦思甜了,决心下乡支教,也不是全为了阮淼淼,更多的是想整理自己今后的生活。

    萧若寒也停止了一脸的笑意,神态认真的点了点头,叹了一口气道:「这样也好,真的,你是应该找个地方清醒一下,先爱上的人是你,如果你们现在在一起了,日后那孩子要走,依你的性格也会放了他,但那个时候你该怎么办?」

    怎么办,欧文咀嚼着这迷一样的三个字,好似一瞬间又想起了自己烧掉那些油画的夜晚,他也曾因为一个人的离去而迷茫痛苦过,那种滋味他太清楚了,但那时的自己还那么年轻,他有的是时间来疗伤,可如今……欧文犹豫了。

    「是啊,人老了,就不该这么草率的爱上一个人不是么?」欧文摇头苦笑道。

    「老?我没听错吧,你居然会说自己老,」萧若寒打趣的看向他,「不过,庆幸的是你们还没开始不是么?趁这段时间,你自己多想想吧,爱上一个人是一件需要勇气的事,特别是像我们这种年龄。」

    「但就算有再多勇气,没有一个可以爱的人,那还不是等于狗屁。」

    「谁说不是呢,我这辈子就勇敢的爱过那么一个人,呵,到头来他还恨我。」

    欧文看着萧若寒凄凉的神情,也不再说话,他知道这个世上可怜的人何其多,然而自己不并不是最糟糕的那一个。

    在别人的痛苦中寻找安稳这种事,欧文向来不屑一顾,但现在他却不得不这么做。

    自那天过后,阮淼淼还是一如既往的到欧文这里来上课,两人除了神色间藏不住的尴尬和绘画上的交流,便不再多说什么,自己下乡支教的事,就算没说,欧文也知道阮淼淼从林子峰哪里有所耳闻,所以也没必要特意告诉他,因为欧文不愿他想得太多。

    仍旧在阮淼淼作画时,画着他的侧脸,只是不知为何笔触下勾勒出的那张脸庞,比起以往的要憔悴了许多,甚至连五官的轮廓都变得深刻而略微成熟,欧文以为是自己情绪的缘故,画得有些走形,反复的抬眼确认时,就发现阮淼淼正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

    两人对视了很久,欧文猜不透阮淼淼此刻在想些什么,只是发现自己并没有画错,阮淼淼的双眸依旧清澈,但脸上原有的稚气却已经变得模糊。

    阮淼淼率先移开视线,抬手继续在画布上画着,一边淡淡的说:「听我爸说,你要去支教。」

    欧文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是因为我么?」

    阮淼淼停下动作看向他,欧文却失笑道:「为什么这么说?」

    「……」阮淼淼皱眉咬了咬唇,犹豫了一下,「你应该先回答我的问题。」

    看着他认真的表情,欧文只好耸了耸肩:「我是为了评职称,要想升上正教授,总得有点贡献不是么?你爸曾经不也是下乡支教过。」

    「我没听说过评职称需要下乡支教,而且我爸去支教也不是为了当教授。」

    「呵,对,我没你爸那么伟大,积极投身到教育事业,我只是想混个教授来当当而已,」欧文语气有些犀利,眼神里带着一抹冷意,「现在该你回答了,为什么觉得我离开是因为你?」

    「我……也不知道,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选在这个时候走,」阮淼淼忐忑的看了欧文一眼,垂下脑袋,「这样我会觉得,你是不是不愿意看见我……」

    「好笑,到底是我不愿意看见你,还是你根本不愿意看见我?我走了,不是正如你愿么?」

    欧文刻薄的语调,让阮淼淼不解的看向他,完全不懂这男人的谬论是从何而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如果我不想看见你,为什么还要来上课?」

    「不错,我也觉得奇怪,为什么你可以当什么都发生过一样站在这里,」欧文不知道自己突然是怎么了,只是看见阮淼淼淡漠的神情,就忍不住想发泄些什么,「你是为了见我才来的么?你来的目的不过是为了学画,为了让你爸开心!」

    「这有区别么?!我来学画自然就会见到你,不是么?!」

    欧文控制不住的站起来吼道:「你为什么总觉得什么事都没有区别?为什么总把问题想的很简单?!」

    「那你又为什么总是喜欢咄咄逼人呢?!」

    阮淼淼也愤怒的高吼起来,他简直觉得欧文有些不可理喻,这个男人比自己成熟强势,他是知道的,但欧文处处相逼实在让阮淼淼透不过气来,不管哪一次都一样,不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就绝不罢手。阮淼淼是个性情温和的人,从小到大连句脏话都没骂过,也没有任何人让他如此发怒过,但自从遇见了欧文,他所有的一切都乱了,他的生活不再单纯,情绪也变得复杂而失控,两人之间的问题,阮淼淼并不是真的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他只是找不到一个可以说服自己的理由。

    「好好……我不逼你……不逼你,」欧文好似清醒些回过神来,坐下点了根烟,自己从不愿和阮淼淼吵架,一点都不,只是他想要的太多,而这个人能给他的却是那样少,欧文还没有在一段感情里如此不平衡过,一旦不甘心自然就会爆发,「我可能是因为最近没睡好,有些影响情绪,算了……你当我什么也没说,今天就到这里吧,你也快考试了,我走了,你也可以专心复习。」

    欧文说完叹了一口气,摁灭烟,桌上那张阮淼淼速写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扔进垃圾桶,而是不露声色的对折了一下塞进了衣服口袋。

    他向来不喜欢照片,因为欧文说过,照片只能看出技巧,而看不出感情。

    「欧老师!」

    欧文刚走到门口,阮淼淼便叫住了他,脸色微微发红的说:「我只是觉得如果是因为那天的事,你真的没必要离开,走的人应该是我才对……」

    「我不是因为那天的事,也不是因为你,」欧文回头冲他笑了笑,「你别多想了,还是考试要紧,就算你专业过了,可高考分数线过不了是没办法提取档案的,你好好复习吧。」

    阮淼淼启了启唇,欲言又止,朝欧文点了点头。

    欧文看得出阮淼淼双瞳中划过一丝复杂的纠结,也许是他想开口留下自己,却又找不出任何理由。

    说不定现在离开才是最好的,欧文并不想打扰阮淼淼的生活,尤其是在这个时候,爱也好,不爱也好,他都需要时间考虑清楚,而阮淼淼也一样。

    学校组织下乡支教的地方,有点偏远,而且是在一个相对落后的小山村,那里也只有一个学校,听人说林子峰以前支教时,就是来的这个地方,并且还创作出了一副名为《远山希望》的油画,曾获了国家级的五个一工程奖,将此画拍卖后又将所得资金全部捐给了这里,学校条件得到改善,从这里出去考上大学的孩子也越来越多了起来。

    欧文将手机和电脑都留在了家里,反正那个地方多半也没有信号,更不可能有网络,所以欧文打算轻装上阵,减去了一切繁琐的东西,除了必备的衣物,就只带了一个写生的画板。

    他觉得在那个地方,说不定自己也能画出一个惊世之作来,就算画不出,偶尔当作消遣也是不错的。

    欧文启程的那天,阳光格外好,就像那日被阮淼淼牵着去拿化验单时的一样好。

    上车时,欧文回头看了看,眼里没什么太大波动。

    因为他没有期待,所以便没有等待。

    第25章

    经过一段崎岖的旅途后,当欧文来到这座深山里的学校时,还是不由吃惊,虽因为林子峰和各界的捐助,学校设施有所改善,但却好似杯水车薪,一眼望去还是显得破旧不堪,土墙土瓦的,连学校里大部分的课桌椅子也是老师和学生们亲手做的,就算大城市里条件最差的学校都比这里不知要好上多少倍,也许唯一得到改善的,大概就是学生们手中的课本,不再像原来那样缺页少字,也做了各年级的课本分类,虽然学习条件艰苦,但这里的孩子们每天还是挂着幸福而满足的笑容。

    学校里因为欧文是大城市里来的老师,还听说是个教授,校长便专门为欧文在学校里腾出来了一个小房间让他一个人住,而其他的老师基本上和这里大部分的学生一样,每天上学放学都要走很长的一段山路。

    刚来这里的时候,欧文还是很不习惯,用层板搭出来的床,好像一坐上去就会塌似的,夜里睡得极不安稳,这里电力设施也很差,只有一台老式的柴油发电机,因为晚上学校里都没什么人,所以也没怎么用过,夜里需要照明的时候大多都用的手电筒或者汽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