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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1

    「欧文,我爱你。」

    沈黎昕已经吻上了他的双唇。

    欧文觉得好笑,自己等待的这三个字,本不该从这个人口中得到。

    模糊中看着沈黎昕近在咫尺的面容,这个人脆弱的模样,是欧文最致命的伤,总让人会忍不住的想要保护他,眼下的那颗泪痣,还是刺痛得让欧文感觉他在哭,甚至已经泪流满面,然而这一次却并不是他的错觉。

    欧文闭上了双眼,任凭唇齿间苦涩的触感,吞没着阮淼淼在自己脑海里最后一丝残像,欧文浅浅的回应,终还是抬起双手回拥住了他。

    窗外星乱如麻,皎洁的白月散发着惨淡的光,在同一片夜空下,折射进那个黑暗的屋子。

    阮淼淼坐在这里,没有开灯是因为他回来时,空中还是艳阳高照,而后逐渐变得昏暗,直到眼前漆黑一片。

    借着月光,阮淼淼双眸无神的盯着桌面的那个烟灰缸,不知在想些什么,或许他根本什么都不敢想。

    烟灰缸上还有欧文早上未抽完的香烟,阮淼淼听着时钟一秒又一秒嘈杂的走动,拿过旁边的打火机点燃了那半截的烟,他没有抽,只是静静的放着,火红的烟头比星光还亮,甚至亮得有些刺眼,飘出的白烟仍旧让他不由蹙眉,好像感觉那人还在一样。

    这一夜,他等不到他。

    第38章

    欧文回到家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早,一打开家门就看见阮淼淼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听见动静全身一怔,才迟钝的转过头望向他。

    阮淼淼的脸色很苍白,神情间带着浓郁的疲惫,欧文并没与他对视,只是换了鞋,一言不发的经过他眼前,走到落地窗旁,看着窗外这个纷扰的世界。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阮淼淼不说,是在等待一个理由,欧文不说,是对自己的失言找不到任何借口。

    「饿不饿,」阮淼淼的声线很沙哑,顿顿措措的站起身,也没等欧文回应,便自顾自道,「……昨天炒了几个菜,我去给你热一下……」

    「你走吧。」

    欧文的声音比他的还难听,阮淼淼停下脚步,愣愣的盯着他的背影:「走?去哪儿。」

    「你在这里坐了一夜,回去休息吧。」

    阮淼淼无力的笑了笑,满眼带着嘲讽道:「你既然知道我等了你一夜,为什么还要回来得……这么晚?」

    他挣扎着,心里其实很明白,欧文并不是回来晚了,而是根本没有回来。

    欧文仍旧看向窗外,点燃了一根烟,闭眼吐出一口白雾,隔了半晌才道:「对不起。」

    「对不起?」阮淼淼再也控制不住的冲上来,注视着欧文的侧脸,「为什么要说对不起?!你在对不起什么?!是你说的很快就会回来不是吗?!」

    「淼淼,我很累,你先回去,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欧文说完便转身要想要进房,刚走了一步,就被阮淼淼用力拽着手臂拉回来:「为什么要明天说?你在他那儿一整夜怎么不觉得累,和我在一起就觉得累了?」

    「……」

    挣脱开阮淼淼的手,欧文没有说话,再次将目光投向窗外抽着烟,他从不知道这个人竟也有如此咄咄逼人的一面,但欧文并不想和他吵,这种时候若是开口,情况只会变得更遭。

    欧文这般冷漠的态度是阮淼淼不曾见过的,好像自己无论怎样都不能进入他的视线,周围缭绕的烟味让阮淼淼觉得心烦,长这么大他还没有像现在这样不舒服过,有太多太多的情绪想要发泄,却找不到合适的出口,不断的在体内迂回盘旋,几乎憋得他顷刻之间就会面目全非。

    「为什么不说话?你不打算解释一下昨晚和他在一起都做了什么吗?」阮淼淼极力的克制着,但字里行间还是夹杂着刻薄,见欧文无动于衷,阮淼淼也早已猜到,和旧情人呆了整整一夜,连傻子都会想到发生了什么,更何况他一点都不傻,阮淼淼狠狠的盯着欧文,突然冷笑了一声,「怎么,白天被我操得不够晚上又去操别人,连我都替你觉得恶心。」

    欧文夹着烟的手抖了一下,烟灰落在地板上,如果不是自己亲耳听到,欧文死也想不到阮淼淼会说出这样的话,难以置信的瞪大了双眼看向他,那张原本纯净的脸庞竟变得越发陌生,扭曲中带着难以辨认的狰狞。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欧文锋利的瞪着他,语气冰冷而严肃。

    「我有说错吗!你不是向来喜欢像我这样的类型吗?!怎么突然对那种老男人有兴趣了?!抱着他你硬得起来,射得出来吗?!你把我到底……」

    阮淼淼还未说完,欧文就已经忍无可忍的抬起手背,朝他的脸用力甩了一巴掌,房子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欧文的手背火辣辣的疼,他失控并不是因为阮淼淼不堪入耳的话语,而是愤怒他不应该把那个人牵扯进来,阮淼淼污辱的不仅仅是沈黎昕,更是污辱他们之间的那段感情,也许就像当初那副画一样,一旦被人触及欧文便控制不住自己。

    阮淼淼侧脸红肿着,嘴角也被打出了血,他用手擦掉血渍点着头,目光冷狠的盯向欧文,气息不稳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眨眼之间他几乎还没来得及思考,就本能的一拳打在了欧文脸上。

    欧文因为突如其来的重击,脑门磕上墙壁的转角,跌坐在地面,耳朵嗡嗡直响。

    「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

    阮淼淼声线略微哽咽的喃喃道,他不懂,明明是这个人强硬的闯入了自己的生活,一点点的侵蚀了他的思想,又掠夺了他的情感,却因为一个人的出现而全部崩塌,如果欧文放不下,为何还要来招惹他,那根本就是自己永远无法战胜的一个过往不是么?

    或许阮淼淼并不是难过,而是失望,失望他高估了自己在欧文心中的份量,也低估了欧文在自己心中的份量。

    直到欧文额头的血流下迷了眼睛,阮淼淼才恍如惊醒般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真的从未想过伤害这个人。

    「不、我……我不是故意的……」

    阮淼淼原本血红的双眼逐渐变得清澈,摇着头慌乱的扑上前,欧文低着脑袋,任凭鲜血直流,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的挥开阮淼淼伸来的手。

    「打得好,你可以滚了。」

    欧文说得平静,他知道这是自己欠阮淼淼的。

    「欧老师我……」

    「滚吧。」

    「……」

    「滚!!」

    欧文高吼着,阮淼淼面无表情的站起来,冷冷看了看他,双手握拳的咬牙冲出了房门。

    额头的血滴在地面,欧文抹了一把脸,好似感觉不到丝毫疼痛,阮淼淼走后,整个房子空荡荡的,欧文起身到水池边清洗了下伤口,又找出酒精和ok绷,直到沾了酒精的棉签碰到伤口,才惹来钻心的刺痛。

    但欧文并不怪阮淼淼,人在激动下总会做出一些不敢想过的举动,他了解阮淼淼,只因为他做的一切,欧文也曾做过,甚至阮淼淼在情感中经历或还没经历的事,欧文也都全部明白他的感受。

    如果是自己处于阮淼淼此刻的立场,只怕会做得更加过激。

    潦草的包扎好伤口,欧文坐在沙发上长叹了一口气,对于昨晚和沈黎昕之间的事,他并不是想对阮淼淼隐瞒或是逃避,而是现在的他做不到充分的冷静,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阮淼淼,又该从何说起。

    当自己没有果断推开沈黎昕时,欧文就知道和阮淼淼之间的感情再无可能继续下去。

    这也许并不代表他和沈黎昕还有什么转机,那一个吻对两人来说更像是十七年前一个未完成的遗憾,对现在已经不能造成任何影响和意义。

    欧文很清楚,自己爱的人是阮淼淼,但他昨晚没有拒绝沈黎昕,是因为在这个人身上有着他此刻最最渴望得到的东西,而阮淼淼却无法给他。

    安定。

    是的,他想要的就是这么简单的两个字。

    在那之后,他和沈黎昕又聊了很久,大多都是两人年轻时的事,有快乐也有痛苦,当一个人可以能够回忆的事越来越多,甚至聊上几天几夜都说不完时,那或许就是所谓的老了。

    人越老就越渴望安定,这不是凭借意志可以改变的,欧文是这样,沈黎昕也同样,他们之间的感情并没有本质上的问题,人在年轻时总会做出一两个后悔的决定,如今时过境迁,他们经历了岁月的摧残后变得成熟,也就更清楚自己想要什么,能有一个人陪伴在自己身旁,细数着曾经彼此拥有的过往,不再有离别和伤痛,哪怕那所谓的爱情已经很淡很淡了,但这种安定的感觉,却还是胜过了世间一切感情。

    但阮淼淼不同,他是那样的年轻,就像一只在大海中漂泊的小船,还有太多的狂风暴雨在等待着他,最终会漂到哪里,停靠的彼岸又在何方,都充满了未知。

    欧文和他在一起都不敢去想明天会是怎样,就像刚才的阮淼淼彻底颠覆了在自己认知中的形象,仿佛一个恶性循环,他还在走着欧文已经走过的老路,欧文无法阻止,因为这是一个人成长的必经之路。

    也许有一天,阮淼淼可以给他想要的安定,欧文也多么希望年老时陪在自己身旁的人是他,回忆着只属于他们之间的过往,这对欧文来说已经不远了,但对阮淼淼来说却久远得难以想象。

    欧文说过,他可以等,多久都没有关系,但他越来越觉得自己等不起了,因为仍谁也无法确定阮淼淼最后的安定到底是不是真的属于他。

    抽完手中最后一口烟,欧文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夜晚的酒吧还是同原来一样热火朝天。

    这是他和阮淼淼第一次相遇的地方,就在那个不远处的角落。

    少年老实的端坐着,抬头的瞬间欧文发现他长得是少有的好看。

    连名字也和人一样可爱。

    阮淼淼。

    为他心动感觉真的就像是一杯水在诉说着循环的历史。

    第39章

    「你在这儿傻站着看什么呢,突然一个电话把我叫出来,」萧若寒拍了一下欧文的肩,欧文怔了怔转过身,萧若寒看见他额头上的伤,一边的脸颊也红肿着,不由吃惊咂舌道,「哟,你这是怎么了?和人干架啦?」

    欧文没说话,找了个位置坐下,一人点了一杯酒,见欧文一言不发只顾着喝酒,萧若寒有些按耐不住道:「你倒是说话啊,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喂,我说你这伤……不会是和那孩子动手了吧?」

    自从欧文下乡支教回来后也和萧若寒见了几次,与阮淼淼之间发生的事他也最为清楚,萧若寒多少劝过他一些,并不赞同欧文现在的做法,更不同意他和阮淼淼维持这种不明不白的关系。

    萧若寒总说欧文为何如此执迷不悟,也许在他看来执迷不悟的另一种说法就是飞蛾扑火。

    但欧文对此却不以为意,只是苦笑不已的说,迷若能悟,那还能叫迷么?

    「若寒,我今天找你出来,是想问你个事,」欧文没有回答萧若寒刚才的问题,他现在心里很乱,想找个人聊一聊,而除了这个人欧文实在找不到,还能有谁曾和自己有着相似的经历,欧文喝了一口酒接着道,「如果那个人还回来找你,对你忏悔,你会选择和他在一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