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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7

    迟续突然大笑起来,他既羡慕齐敛能嫁给孟如虎,又异常兴奋能揭穿齐敛的真面目,也许他对孟如虎的这份感情终于有了能见天日的时候。他再也不用看到自己喜欢的人对另一个人各种宠爱,更何况那个人还是和他一样的男人。

    若是孟如虎知道真相,肯定会杀了齐敛。欺瞒之罪,在孟如虎心里就是死罪。

    迟续兴奋的在房里笑个不停,眼泪都出来了。齐玉看着有些陷入癫狂状态的迟续,心里感到害怕,想和迟续说放她走,又怕打扰到迟续。她的秘密已经说了,筹码没有了,若是惹怒迟续,等待她的便是无穷无尽的折磨。

    “我要先去确定这个消息的真假,若是真的,我再来考虑你的请求。”迟续笑了一阵,终于冷静下来,看向齐玉的眼神精光流转。

    齐玉知道他这是在算计别人,连忙拉着迟续的衣角跪着请求,“求求你现在放我走......”

    迟续充耳不闻,用力推开齐玉,迫不及待的出门。看着迟续的背影,齐玉哭着用力嘶吼, “你这个骗子,你骗我……”

    想起齐玉绝望的哭喊,迟敛心里一阵高兴,想必不久他也能从齐敛脸上看到这种令人愉悦的表情。

    孟如虎听说迟续来了,还特别高兴的模样,连忙回房。看到只有迟续一人在外面坐着,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兴奋,当下放心,笑着问道 “你这是遇见了什么好事?”

    “有件事想和你说,不如去我房里喝酒。”迟续按捺住激动的心情,揽着孟如虎的肩膀说道。

    齐敛在房里听见声音连忙出来,看到两人勾肩搭背的样子心中很不舒服,走过去拉孟如虎的衣袖,“夫君,今日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没什么事情,所以早些回来。”孟如虎来到齐敛身旁,半真半假的说道,他肯定不能告诉齐敛他心中的担忧。

    “既然有空,我们兄弟一起喝一杯。”迟续再次劝道,看向齐敛的眼神充满嘲笑和得意。

    孟如虎没有注意到他们两人之间的暗潮,他上次已经拒绝迟续了,这次怎么着也得答应,不然这兄弟的情面过不去。更何况去迟续的屋里喝酒他也放心,笑着说道,“走吧,喝一杯。”

    齐敛心里一慌,想叫住孟如虎,最终只能看着两人慢慢远去。

    来到迟续屋里,孟如虎自发的拿酒杯开酒坛。看着孟如虎浑然不知情的模样,迟续决定温水煮青蛙。

    一开始他是心急的想立刻把消息告诉孟如虎,这会真到了说的时候,他反倒不那么急了,和孟如虎碰了一杯之后开始闲聊,”你把齐玉送过去是因为什么?”

    “我可不信迟公子不知道。”孟如虎一笑,一掌开封了另一坛酒。他也不用杯子,提起酒坛就喝。

    迟续被打趣了一番,感叹着说道,“夫人可真忍心她妹妹受这等苦。”

    他刻意加重‘妹妹’二字,孟如虎听的眉头一皱,立刻替齐敛解释,“我娘子并不知道此事。”

    迟续一笑,继续喝酒。他并不在乎齐敛是否知道,他现在只想不着痕迹的告诉孟如虎真相。喝到脸色酡红时,借着酒意说道,“齐玉告诉我一个秘密,这个女人心思多的很,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所以想问问你。”

    孟如虎听到秘密,动作一顿,神色瞬间变冷,“齐玉就是因为她所知道的秘密才轮到咎由自取地步。”

    看的出来,孟如虎是对这个秘密感兴趣的,不然也不会任由齐玉设计。迟续摸准这一点,继续说道,“齐玉说夫人是他哥哥。”

    “胡说八道。”孟如虎猛然站起来,一把摔了酒坛子,英俊的眉眼间尽是怒气,“看来还是对那个女人太心软,这种胡话她也敢说。”

    “如虎,你先别气。”迟续被吓了一跳,也不再假装半醉。孟如虎第一反应就是护着齐敛,让他嫉妒不已,压下心里的不满劝道,“齐玉现在走投无路,应该没有理由说谎......”

    “她的话你也信,是不是越活越回去。”孟如虎更加气愤,他现在真是后悔没有弄死齐玉,才让那个女人说出这种诋毁的话来。

    迟续神色一动,不再和孟如虎硬碰硬,放软口气说道,“也许真是齐玉陷夫人,如虎你不妨去和夫人说说此事,让夫人对他那个家人死心,以后也好一心一意地待在你身旁。”

    孟如虎闻言这才坐下来,认真思考迟续的话。

    迟续见有效,继续劝说,“夫人的情况你最清楚,正好借这个机会我回去和齐玉对质,让她心服口服。”

    “不过齐玉是夫人的妹妹,不应该会开这个玩笑吧。”看孟如虎不说话,迟续思考着自说自话,说完之后眼神一直偷偷瞟向孟如虎。看到孟如虎脸色开始变得凝重,也陷入思考之中,他就知道孟如虎对这话产生了怀疑,顿时窃喜不已。

    第65章 第六十五章

    齐敛在屋内看书,迟续离去前那个洞悉一切的眼神让他一直往忘不了,那副自信的模样像是知道些事情一样。

    齐敛想着心里一慌,担心男儿身会暴露。可是继母和妹妹已经离开,没人知道他的身份,应该不会的。齐敛这样安慰自己,看着书却是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在屋里担心了小半个时辰,终于看见孟如虎回来,急忙放下书迎上去,“夫君,怎么喝了这么久?”

    孟如虎没有应答,神色一片冰冷,侧身躲过齐敛。齐敛伸着手一愣,心里有些发堵,这是孟如虎第一次拒绝他。以前孟如虎回来都很爱缠在他身边,可是这一次却像一个陌生人,对他冷淡不已。

    齐敛心里委屈,还是打起精神,笑着装作没事一般去给孟如虎倒茶,“夫君,喝杯茶解酒。”

    孟如虎没有接茶,一双星眸锐利的盯着齐敛,眉头紧皱似乎在思考事情。

    “夫君,怎么了?”齐敛端着茶,不安的询问,也不敢躲开孟如虎的目光。

    “你可有话和我说?”孟如虎盯着齐敛的眸子说道,这一回他没有叫齐敛娘子,也没有以往的温柔宠溺,完全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以前他从来没有怀疑过齐敛,可是如今这个念头一冒出,平时许多被忽略的细节便成了最可疑的地方。齐敛从来不肯与他坦诚相待,更是在夫妻之事上让他蒙着双眼。

    齐敛脸上明显可见闪过一丝慌乱,害怕地别过头不敢与孟如虎对视,支支吾吾的说道,“夫君是不是喝多了?我扶你躺下吧。”

    齐敛说完放下茶杯,惶恐不安的要去扶孟如虎,但是孟如虎冷冷的看着他,一副拒绝的模样。齐敛心里一疼,还是想要挣扎一番,强打起笑意问道,“夫君想要我说什么?”

    “有人说我孟如虎娶的是一个男人。”孟如虎一字一句说的极其清晰,残忍又无情。此刻他俨然是那个决定别人生死的上位者,而不是疼爱妻子的男人。

    齐敛心神一震,惊慌的眼里布满泪水,望着孟如虎良久,直到眼泪尽数涌出,才艰难的点头。

    这一瞬间孟如虎闭上眼睛,拳头捏捏得死死的,被欺骗的愤怒充斥在全身的血脉中,他紧紧咬住牙关才忍下心中的杀意。依照他的脾气,他现在应该一掌打死齐敛。可这个人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是他在心里发誓要好好宠爱的人。没想到,他的一片真心从开始就处在一个谎言之中。

    “天黑之前离开,不要让我再看见你,否则我就杀了你。”孟如虎失望的睁开眼睛,说完之后怒气冲冲的出门,一刻也不愿意停留。齐敛站在屋内,回头去看那抹宽阔的背影,依旧高大,却已经遥不可及。

    “夫君……”齐敛哭着喊了一声,孟如虎只停顿了一瞬又毫不犹豫的离开。

    齐敛瘫坐在地上,泪流满面。他连开口解释的资格都没有,原本以为可以继续的幸福下去,可是这个梦碎的这么突然,他连一点准备也没有。

    “夫人,请您即刻下山。”过了一个时辰,黄末站在门外说道。孟如虎进屋的时候一冷寒霜,明显已经发怒,出门的时候神色间满是失望和难过,他从来不曾见过如此孟如虎如此脆弱不堪的一面。孟如虎的命令就是要他在天黑之前把气齐敛送下山,却并未说明要送去哪里。黄末心中疑惑,不敢多问。眼看着离天黑不过一个时辰,屋里一点动静也没有,只好主动来问。

    齐敛依旧瘫坐在地上,和孟如虎离开前的姿势一模一样。他不想走,他想等孟如虎回来,哪怕只是临死前的最后一面。

    “夫人,请您即刻下山。”屋里没有动静,黄末再次说道。

    “我不想下山,我想见夫君最后一面......”齐敛抱着红烧肉,哭红了眼睛。

    黄末听着齐敛的哭声,更是不明白眼前的情况,只能尽职的执行命令,“请夫人下山。”

    “我不走......”齐敛断断续续哭着,已是泣不成声,红烧肉在他怀里发出不安的叫声。

    “夫人,迟公子和方姨带着一群人来了。”玄一跑过来禀告,神色带着一抹慌张,被黄末瞪了一眼,连忙恢复一脸冷酷,低声说道,“来者不善。”

    黄末心下一惊,回头顿时看到方姨和迟续带着二十多人气势汹汹而来,连忙到院外阻拦,“敢问方姨带着这么多弟兄来此事要做什么,没有大当家的命令,他们不能进去。”

    “他们自然不进去,难不成你还拦我和迟公子?”方姨一脸的怒气瞪着黄末,铁了心要进院子。

    方姨和迟续是孟如虎极为亲近之人,黄末并无权利阻拦,只好恭敬地提醒,“大当家并不在屋里,方姨若是有事不妨等大当家回来再说。”

    “我知道他不在。”方姨高声说完大步进屋,神色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黄末看方姨面色不善,连忙跟在后面。他总感觉有大事发生,从孟如虎在迟续那里喝完酒回来事情就开始不对劲。而现在闹出这么大动静,还不见孟如虎回来,他们四人也不知道能抵挡多久。

    齐敛听到外面吵闹的声音,抬起头去看正好对上方姨一张充满怒气的脸,看样子方姨是知道事情真相了。齐敛不明白这个秘密是如何泄露出去的,此刻也没有时间让他去思考。

    “齐敛,我有话想问你,你究竟是不是男子?”方姨气归气,还是保持了几分理智,没有一上来就动手,而是先和齐敛对质。

    “......是。”沉默了许久,齐敛难过的点头。

    此话一出,方姨再也压抑不住怒气,脸色铁青的抓住齐敛的胳膊,气得通红的双眼如同利剑一般盯着齐敛,“你这么做对得起如虎吗?他掏心掏肺的对你好,集一身的宠爱于你,从不舍得对你说半句重话,你就是如此回报他的,让他成为全山寨的笑话?”

    面对方姨如泣如诉的质问,齐敛哑口无言,垂着眼睛不敢和方姨对视。

    “欺瞒寨主,当是死罪。”迟续趁机在一旁煽风点火,义正言辞的指责。

    黄末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连忙从方姨手中救下齐敛,一脸凝重的说道,“方姨得罪了,大当家命令我在天黑之前送夫人下山......”

    他话还没有说完,方姨红着眼睛厉声打断,“夫人?一个男子怎可做清平寨的夫人?”

    “大当家的命令,属下不敢违抗。”黄末面色一沉,依旧站在齐敛身前,做好了随时防御的准备。他终于明白孟如虎今日奇怪的言行举止是何为,而交代他带齐敛离开大概是想到了这一幕。

    “即便夫人是男儿身,此事也应当交由大当家处置。”玄一终于回过神来,也挡在齐敛身前说道。

    再次被阻拦,方姨怒气更甚,“你少拿孟如虎压我,出了这件事本该弟兄们一起决定,但是顾虑到如虎的面子,此事我和迟公子私下解决,你们若是不想让齐敛被送到刑堂就给我让开。”

    齐敛如今所犯的罪,足以令全山寨的人将他千刀万剐。欺瞒孟如虎,按照刑堂规矩来算就是一等罪。以他这副弱不禁风的模样,恐怕连最轻的惩罚都受不起,又岂能承受一等罪的后果。

    黄末神色一凛,丝毫不肯退让,尽管事情的严重性已经超过了他的预料以及能力范围。

    “我不走……哪怕是要我死,我只要能再见夫君一面。”齐敛主动站出来,面色坚定,眼里无畏无惧。

    “谁是你夫君?”方姨听完立刻大声怒斥,看向齐敛的眼神再无怜爱,“如虎绝不会娶一个男人为妻,你给他带来这么大羞辱,今日不杀你难平兄弟们的恨意。”

    “在大当家的院子里处置夫人,若是大当家怪罪下来,方姨您也担不起这个责任。”黄末不动声色握紧剑,尽职地提醒方姨。面上虽然还是一派镇静,实则身子已经绷紧。他现在并没有把握拦住门外那么多人。

    “只要大当家没有说,夫人依旧是夫人,不容许任何人冒犯。”玄一立刻接话,他不像黄末那般能沉住气,剑锋已经出鞘。

    “你们今日是一定要阻拦我吗?”方姨瞪圆眼睛,显得更加生气。

    “属下不敢,属下只是奉命行事。”黄末身子绷的更紧,剑锋也已出鞘。

    房间里的形势一触即发,齐敛看到两边已成水火状态,不想连累他人,站在中间对黄末说道,“多谢你们,这件事责任在我。我不应该欺瞒众人,今日愿随方姨处置。”

    “夫人……”黄末急切的想阻拦,他看的出来齐敛是真的不畏惧死亡,也是真的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