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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6

    谢焉:“五日。”

    还好还好,傅庭秋心里有了计较,轻声道:“此事拜托楼主了。”

    谢焉将盒子推到里侧,身躯也跟着朝里挪了挪,借着夜明珠的光,将傅庭秋看了个完整:“少庄主为何深夜来此?”

    傅庭秋干笑一声,总不能说他半夜过来探个虚实,想看看谢焉安不安分吧?将陌生人领入万秋山庄是大忌,但傅庭秋不管那些,他想知道谢焉对万秋山庄,亦或者对拨云剑存了什么心思。

    傅庭秋:“白日人多眼杂,若是被他人看见,我将这盒子赠与你,怕是会生出流言蜚语,被我爹知晓,少不了一顿毒打。”

    最后一句话,纯属傅庭秋造谣,长这么大,傅青松连他一根发丝都未曾碰过。

    谢焉若是信了他这番话,只怕是个傻子,谈何稳坐知南楼三楼主的位子?

    懒得拆穿他,谢焉撩起帷帐,目光直直的瞧着傅庭秋,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傅庭秋挪了挪屁股,要下床时,回头十分讨打道:“莫非楼主孤枕难眠?我观楼主衣衫完整,难道是……”

    话未说完,便收到谢焉暗含暴怒的目光。

    傅庭秋不再说话,老老实实的抱着夜明珠,走了。

    听见房门关上的声音,谢焉将身侧的盒子打开,取出里面的玄铁,放在手掌心静静体会,冰冰凉凉,并无资料中记载的灵力波动。

    看来傅青松得到的这块玄铁,只是一块玄铁,并无其他。

    次日一早,谢焉便开始修复揽光铃,揽光铃是千年前合欢派老祖倾力所造,初出时此物是配合合欢派的修炼心法使用,在双修时为两方增加灵力的。

    后来合欢派内乱,揽光铃下落不明,多年来辗转流传,兜兜转转到了知南楼手里,被傅青松高价拍下,收入万秋山庄。

    揽光铃与谢焉缘分匪浅,出也谢焉,损也谢焉。

    如今修复,也倚靠谢焉。

    傅庭秋原以为谢焉修复揽光铃,至少也需要个炼炉,结果谢焉谢绝他的好意,将他赶了出来,只告诉他,五日后再来。

    傅庭秋直觉谢焉手里定然握着炼器的独家秘方,不愿与他分享。

    这实属正常,傅庭秋不生气。

    在谢焉修复揽光铃的这几日里,傅庭秋没闲着,他动用万秋山庄的情报来源,处处追查扶桑门的下落,如此一来,修真界暗波汹涌,皆在议论着万秋山庄为何与扶桑门对上了。

    傅庭秋自己躲进藏书阁里,翻遍书本典故,想找出点扶桑门的记事。

    功夫不负有心人,傅庭秋终于在一本杂记上寻到了。

    上面只有寥寥数语:扶桑门,立于日出之地,精通幻术,擅于刺杀,百杀百中。

    傅庭秋翻来翻去,只翻得到这些东西,他拧着眉,将杂记合上,在破烂不堪的外皮上,隐约看出傅不放亲记。

    傅庭秋:“……”

    傅不放?他祖父知道扶桑门,似乎还同扶桑门接触过。

    傅庭秋盯着那句“立于日出之地”,这句话什么意思?

    世人皆知,天无边无际,地辽阔无沿,太阳看似有个落脚地,实则永远追不到个尽头,这句日出之地,记录的是哪?

    傅庭秋自觉博览群书,通晓诸多事宜,却被这句话缠住了思绪,一时间钻入了牛角尖。

    “少庄主?”门外传来傅来拘束的询问。

    傅庭秋回过神,将杂记上关于扶桑门的一页,撕了下来塞入袖中,起身走向门口。

    “什么事?”

    傅来:“庄主铸造一把好剑,此时正在前厅等着少庄主。”

    这么快?傅庭秋颇为意外,如此短暂的时日很不像傅青松的行事风格。

    想到傅青松出来了,而谢焉还有两日才能将揽光铃修复好,傅庭秋不知怎么心底有些发秫。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衣袖一整朝前厅走去。

    前厅,傅青松满怀赞叹的将手中剑翻来覆去,好似从未铸出如此满意的一把剑。

    傅青松想:知南楼不愧是知南楼,送上来的陨铁委实不错,倘若能再诓来一块,该有何等的欣喜若狂?

    未等傅青松仔细盘算,傅庭秋踩着明媚阳光,似踏风而来。

    傅青松将剑放下,行至傅庭秋身旁,将儿子由上到下,左左右右打量一番,看傅庭秋气色不错,活蹦乱跳的暂且放下了心。

    傅青松:“我儿,那揽光铃用着可还顺手?”

    傅庭秋心想:顺手倒是挺顺手的,但不怎么结实。

    心里这般想,嘴上却答:“父亲挑的法宝,自是顺手的。”

    傅青松哈哈一笑,转身将新铸好得剑捧到傅庭秋面前,满含期待道:“试试?”

    傅庭秋将剑拿起,走出前厅,站在院子里,稍稍运气,随着一阵携卷着花瓣而来的春风,翩然舞动,动作间行云流水,剑风凌厉暗藏杀气,一招一式渐渐舞出一片天地。

    傅青松面上神态缓缓收起,眼睛微微眯起。

    傅庭秋的剑法并非傅青松所教授,而是傅庭秋拿着傅不放的秘籍,自己练的。

    傅青松分明记得,傅庭秋离开山庄前,剑风柔和似有普度众生之势,颇有些花架子的味道,可这归来后,剑风杀气饱满,隐有破云灭天之势。

    这并非好兆头,尤其对傅庭秋结丹不利。

    一套剑法舞闭,傅庭秋收剑端详,片刻后将剑还给傅青松。

    傅庭秋:“此剑不祥。”

    方才舞动时,傅庭秋察觉此剑似有引导他之意,若是随主人内心情绪而动,当为好剑,可此剑却是将他为数不多的戾气放大,造谣生事般的推着他,让他心生毁灭。

    傅青松摇头:“世上并无不祥之剑,不祥的是人的内心。”

    傅庭秋面对他爹这番言论,不好反驳,胡乱的点头称是。

    傅青松将剑收入剑鞘,偏头看着傅庭秋:“听傅来说,你带了个人回来,还尊称他为谢楼主。”

    傅来这个大叛徒。

    默默给傅来记上一笔账,傅庭秋点头:“知南楼的三楼主,谢焉。”

    “年少成名的那位谢焉啊。”傅青松对谢焉有所耳闻,但态度不咸不淡,傅庭秋看不出什么,傅青松又道,“不久前,我方见过知南楼大楼主朗月。”

    “这朗月为何无缘无故的见父亲?”傅庭秋问。

    傅青松并无瞒着傅庭秋的意思,他道:“他知南楼法宝再多,也未必有我万秋山庄的厉害,想高价求买一件。”

    傅庭秋轻笑一声:“朗楼主许是与谢楼主心意相通。”

    傅青松:“哦?”

    傅庭秋:“我以法宝为酬,请谢楼主来庄内做客。”

    傅青松疑惑:“为何?”

    傅庭秋没了声响,为何?因为他将揽光铃弄坏了,谢焉说他会修,所以他求人来了呗。

    不能说,傅庭秋心知肚明。

    傅庭秋:“父亲,那揽光铃可是有何典故?”

    傅青松看出傅庭秋有话未说,他也不急着追问,听儿子问起揽光铃,便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我在与你母亲成亲前,同合欢派结了个梁子,遂将揽光铃抢了回来,我知揽光铃对合欢派有多重要。”

    傅庭秋没想到揽光铃是因此才被傅青松收入万秋山庄的。

    傅青松:“揽光铃暂且还不能还给合欢派,懂吗?”

    傅庭秋应下,他又问:“父亲可知扶桑门?”

    傅青松眉头一皱,面上浅露几分不喜:“与扶桑门有关的事,你莫要沾手。”

    傅庭秋:“怎么?”

    傅青松面上厌恶陡然而起,好似被问及生平最不耻之人:“扶桑门办事不折手段,又睚眦必报,我自然不想你与这等门派沾上。”

    好像有点晚,傅庭秋想。

    那日在卿门宗宗府,被伤之人放话希望他还能有好运气,不出意外怕是被扶桑门惦记上了。

    傅青松:“我对一事尚有疑惑。”

    傅庭秋疑惑的望着面有难色,欲言又止的傅青松:“?”

    傅青松眉头松了又皱,皱了又松,半晌咬咬牙直白道:“我儿,你是不是喜欢那谢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