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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来跟在二人身后,略显迷茫的盯着二人身影想:他该不该告诉傅青松,少爷对另一位楼主,兴致高昂,比之谢焉更甚。
知南楼的拍卖会声势浩大,界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拍卖进行的场合并非那日傅庭秋见过的庭院,而是在第二院落,第一院落是为前来的贵客准备的用膳处。
应邀前来的贵客,一般午时入场,享受知南楼精心准备的午膳后,在未时进入拍卖场。
第二院落的三层楼,是知南楼特地为拍卖而设的,此处亦不可避免的布置的喜气洋溢,红色绸缎缠绕着柱子栏台,连高高挂起的灯笼,亦被更换成雕刻精致的红色灯笼,不难看出装饰者的用心良苦,比之往年用心更甚。
这怕是在暗示着什么,傅庭秋想。
傅庭秋代表万秋山庄,落座在二楼,座与座间皆用一人多高的屏风隔断开来,屏风两侧设有莹白色纱布,柔柔软软的依附在屏风两角,乍眼一看,颇有附庸风雅的味道。
傅庭秋转开眼,在楼内搜寻谢焉的身影。
这几日未曾见到谢焉,他还真有些想念呢。
看了一会,终于在展出法宝的高台处寻到了谢焉。
谢焉一身白衣,发端是同色丝带,衬得他面冠如玉,出尘不凡,一身清冷更为他添了几抹不可侵犯,更为难得是谢焉这身白衣外还着一层轻如薄翼的禅衣,远远看去,恍如谪仙。
傅庭秋初次瞧见谢焉穿的如此庄重,面色虽是百年如一日清冷,但却被这身衣服衬托的光彩夺目,整个人都散发着让人不可自拔的魅力。
往年谢焉并不露面,今年却大大方方的站在台上,莫非此次的拍卖会还要借谢焉现身名扬后世?
傅来顺着傅庭秋的目光,不无意外的看见谢焉,他愁眉苦脸道:“公子,一个男人当真如此好看?”
傅庭秋收回目光:“你懂什么?”
傅来又将谢焉看了几眼,抱怨道:“我确实不懂,公子,我们何时归家?”
傅庭秋喝茶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傅来:“这才离家几日,你便想家了?”
傅来委屈:“我想小翠的手艺,公子你不知,我出门这几日,都瘦了。”
傅庭秋不信,目光在傅来未减小反而有些增长的肚子上徘徊:“你这话若是让清风听了去,怕是要伤心一些日子,好吃好喝的将你供着,你反而说自己瘦了,这等不识好歹之人,世间少有。”
傅来摸摸嘴,小声道:“清风楼主人很好,招待的我也很满足,只是我想小翠的手艺罢了,公子,难道你不想老爷吗?”
傅庭秋神色诡异:“我没事想我爹作甚?”
傅来不说话了,因为楼下遥遥传来拍卖会开始的声音。
拍卖会的主事者今日兴许是为了讨喜,身着暗红色长袍,头戴同色小帽,一路笑着上了高台,身后跟着四位貌美如花,举止高雅的娇俏姑娘。
主事者站定,先四方施了一礼,扬声道:“多谢各位捧场,于百忙中抽空参加此次的拍卖会,我代知南楼先道声谢。”
楼上楼下顿时一片掌声。
这是得了个好开头,但主事者并不放松,一场成功的拍卖会便是将所有法宝高价拍出,双方交易尘埃落定,才算功德圆满,此时仅是一个开头。
主事者内心总有一丝不安隐隐作祟,让他不得安宁,他侧目同站在高台边缘的谢焉对视一眼,转脸笑容重新上脸。
“此次拍卖会将拍出中等法宝十件,高等法宝三件,珍贵法宝一件,还请各位看准心仪之物再行扬牌,每扬牌一次,加价一千两,高价拍下后他人勿要心存不甘,借机生事。闹事者,知南楼绝不姑息。”
这是经久不变的老规矩,常来拍卖会的各派心中有数,主事者每每强调,不过是说给新增人听的罢了。
傅庭秋对此次拍卖的法宝谈不上多大兴趣,唯有一件出自谢焉之手的,他是要拍到手的。
凡是出自谢焉之手的法宝,几乎无一能逃出傅庭秋之手,这也是亘古不变的老规矩,是以这几年出自谢焉手的法宝,鲜少有人愿意同傅庭秋争夺。
前前后后拍出八件中等法宝,皆是顺风顺水,价钱初听尚且可观,知南楼小赚几笔,拍到第九件法宝,靠着椅子懒洋洋的傅庭秋坐直了身躯。
主事者自身后姑娘手上接过蒙着黑布的盘子,放置到面前的高台上,笑道:“这是今日将进行拍价的第九件法宝——拂星链,不瞒各位,此件法宝出自本楼三楼主谢焉之手。”
主事者话音未落,厅内便有人高声呼道:“将这件法宝撤下去罢,恐怕又是万秋山庄少庄主高价拍的,每每出自谢楼主之手的法宝,尽数落入他手,你这件法宝送上来,无非是博我等一乐。”
谢焉不知其中缘由,目光在呼喊那人身上停留良久,随后转到傅庭秋那格雅间。
傅庭秋闻言一笑,扬声道:“阁下若是想要谢楼主炼制的法宝,大可与我一争高下,何必口出喧嚣话语?”
那人瞬间哑语,同万秋山庄一争高下,怕是没这等宏厚的家底。
主事者见再无他人说话,将拂星链的黑布揭开,众人只觉得眼前一片星辰大海,好似那无边无际的浩瀚星辰皆装入这小小的链子内,自觉美不胜收,动人心魂。
众人还未欣赏个够,眼前星辰陡然消失,竟是回到拍卖会的景象,意犹未尽之感在众人心头弥漫开来。
主事者微微一笑:“拂星链,观星辰,动星魂,见者无不沉醉,明为一条观赏链,实为迷魂阵,各位方才已做过尝试,对其价值各有认知。拂星链一千两起拍。”
这等算不上多有用的法宝,一千两起拍有些贵。
但架不住拂星链带来的盛世景观与谢焉那张脸的吸引力,拍的大多是些仙门女子,边扬牌便含羞带怯的看着谢焉,期望能得到谢焉的青睐。
待价格拍到九千两,竞拍者只余二位僵持不下。
傅庭秋对傅来使了个眼色。
傅来将牌子举了起来。
主事者唇畔多了抹诡异的笑容:“万秋山庄傅少庄主出价一万两,可有更高价?”
有一方牌子再次坚强不息的立起来,主事者笑道:“花灵门薛灵汐薛姑娘出价一万一,可有更高价?如无,一万一成交一次。”
傅庭秋看都不看,只动了动手,傅来认命的举牌子。
主事者:“万秋山庄傅少庄主出价一万二。”
傅来的牌子还未放下,薛灵汐的牌子便紧跟着再扬起。
主事者:“花灵门薛姑娘出价一万三。”
傅庭秋心有所悟,这花灵门的薛灵汐,怕是要与他过不去,他微微出头,将在一楼朝着他这方位的薛灵汐看了个正着。
薛灵汐生的明眸皓齿,娇俏可人,但注视着傅庭秋的目光绝谈不上友好,甚至有些极深的敌意,傅庭秋瞧了片刻,大抵是看出薛灵汐眼中的敌意是由情而发。
若是寻常法宝,没准傅庭秋寻个开心便让给薛灵汐了,偏偏这姑娘与他争夺的是出自谢焉之手的法宝,还没个好脸色,傅庭秋能让出才是奇了怪了。
傅庭秋不扬牌子,索性靠着栏台,漫不经心道:“一口价两万两,薛姑娘可还要跟?据我所知,花灵门并非大富大贵之派,还请姑娘小心行事。”
薛灵汐一愣,脸瞬间涨红了,手中的牌子好似千斤重,任她内心如何动怒,想要再扬起牌子,也未能撼动半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拂星链,落入傅庭秋之手。
谢焉面无表情,目光甚为冷淡的在傅庭秋笑吟吟的脸上扫过,心想:这大抵便是人傻钱多吧。
那条链子出自谢焉之手,谢焉自然知晓链子的价值,两万两委实是高抬了,尤其还是被傅庭秋一口价抬上去的,谢焉越来越看不懂傅庭秋,此人到底想做甚?
傅庭秋再次包揽谢焉所产物,心情极好,到手的拂星链,他看了良久,方才套在手腕上,爱不释手的抚摸着,好似这拂星链有千般好,值得那两万两的高价。
这场拍卖会在傅庭秋的推波助澜下,迈向高潮,为还未上台的法宝抬高身价。
后面的几件法宝皆拍出难得可贵的好价钱,主事者脸上洋溢着真假参半的笑容,眼神里有了些许生动:“此次拍卖会的最后一件压轴法宝——虚无刀,此刀已有上千年岁月,自塞外流入中原,削铁如泥,断发如风,灵力越高者,使用起来效果倍增,此刀可开山分水,是把不可多得的法宝,起拍价五万两。”
听见虚无刀时,傅庭秋眉梢微动,听着听着唇角忍不住扬了起来。
如若他未记错,这虚无刀本是扶桑门之物,至于为何一路从塞外流落中原,不可而知,但如今居然出现在知南楼,指不定这把刀背后藏着阴谋诡计呢。
傅庭秋玩味的想:知南楼为了将扶桑门之人引出来,不惜将虚无刀放出来,当真是下血本,看来知南令的重要性,远非他所想的那般简单。
一个分神,虚无刀的价格已被抬至十五万两。
傅庭秋的目光缓缓扫过厅内压着慷慨激昂,小声商讨的众人,轻笑道:“二十万。”
既然知南楼想引蛇出洞,那他不妨添火加薪,助他们一臂之力。
想必扶桑门也不想门内宝物落入死对头手中。
尤其,这个死对头,还是本门刺杀了两次,都未能得手的。
傅庭秋一开口,厅内鸦雀无声,不少人目瞪口呆的看向他,生生被他的富贵逼人惊到了,在座人不无腹诽:难道江湖上的流言是真的不成?万秋山庄要与知南楼喜结连理了。
☆、第二五章
“万秋山庄的少庄主,就是有钱啊。”朗月站在三楼,居高临下,将楼内景象看在眼里,颇为赞叹似的叹息道。
“一开口便将虚无刀提到了前所未有的价钱上,如若我未记错,这亦是近几年拍出的最高价。”清风自朗月身后走出来,扫了神色自得的傅庭秋一眼。
朗月收回目光,转身又坐下:“他看出了我们放出虚无刀的目的,才有恃无恐的抬价。”
清风:“以他的聪明,确实不难猜出,即便如此,扶桑门会眼睁睁看着虚无刀落入他手中?”
朗月轻笑一声,微不可见的摇头:“或许扶桑门并不像你我猜测中那般在乎虚无刀。”
清风疑惑:“虚无刀乃扶桑门第一把刀,史料记载,刀中记载着扶桑门中至高无上的修炼秘籍,需历代门主心头血方能亲见,莫非因此,扶桑门才……”
朗月否认:“有一点,扶桑门中并未出天赋秉异之人,暂且无人能发挥出虚无刀之威力,落入万秋山庄比藏在知南楼,更为容易被窃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