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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1

    傅庭秋抿唇一笑:“想必楼主将事情与我挑明,并非是说闲话,楼主想我与你一道?”

    谢焉深知傅庭秋的脾性,他道:“一探扶桑门,是为寻找知南令,如今知南令音讯全无,我也只能暗查排除,如若在查找过程中,有知南令的消息,岂不更好?”

    傅庭秋思绪万千,眨眼间道:“楼主所言甚是,我与楼主一同便是,也当开拓眼界,增长些许见解,还望谢楼主不嫌我拖后腿。”

    谢焉沉声道:“能得傅少庄主一路随行,是我的荣幸。”

    傅庭秋轻笑:“楼主回到知南楼,连客套话都说的如此动听,令人欣慰。”

    谢焉:“……”

    若不是临出门前,朗月再三叮嘱,要他多说些好话,他怕是一句话都嫌多。

    傅庭秋应下谢焉的邀请,想起傅来,对谢焉道:“我将傅来打发回山庄,替我取一件物品,还请谢楼主知会下,别让傅来再来时,被挡在门外。”

    谢焉:“少庄主放心。”

    被傅庭秋调侃了一句,谢焉再说话,果然一如之前精简。

    与傅庭秋商定后,谢焉转身抬脚便要走。

    傅庭秋见状连忙唤住他:“此时我便要与楼主一道了吧?”

    谢焉停住脚步,细想确实如此,便将傅庭秋领到自己的院内。

    那日金碧辉煌的卧房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处朴素简单的房间。

    傅庭秋一眼瞧见,偏头似笑非笑睨着谢焉:“楼主如此俭朴,是要省些银子供伴侣用吗?”

    谢焉面颊一抽,面无表情:“繁华富贵过眼烟云,少庄主如此在意?”

    傅庭秋:“我在意的并非繁华富贵,而是楼主的伴侣。”

    谢焉定定的看着好整无暇的傅庭秋,对方笑容自然悦目,眼神似有些好奇,大抵是方才那句话,发自肺腑,并非撩闲。

    谢焉一时未搭话,他想:傅庭秋又想做什么?莫非是新的试探?

    可这番针对伴侣的试探,目的在何处?

    谢焉重生一世,却愈发的看不懂傅庭秋,他发觉眼前之人,虽只有一张绝色面皮,却有着上百种多变的性情。

    初次见面不经意的捏手;那日匍匐于他胸膛上故作低吟;温泉前陡遭刺杀意外的肌肤相亲;山洞前故作不经意的拨他睫毛……

    不知不觉间,他二人已有过许多肢体接触。

    谢焉收回思绪,盯着傅庭秋,平铺直叙:“与少庄主无关。”

    傅庭秋不死心,旁敲侧击:“若是楼主与我在扶桑门内,偶遇婳祎姑娘,楼主该如何?”

    谢焉从容不迫:“少庄主提及婳祎姑娘,莫不是中意她?”

    傅庭秋不动声色:“不过是想起白独归万不能是自己进来的,必是有人引路,方能进入知南楼的拍卖会,楼主可曾想过?”

    谢焉深深看了他一眼:“此事自有人查明,少庄主还是多祈祷。”

    傅庭秋付之一笑:“我该祈祷什么?”

    谢焉言简意赅:“知南令在扶桑门内。”

    傅庭秋偏头看谢焉:“也罢,我便听楼主一次。”

    谢焉:“……”

    这并非他想要的结果,却将他古井无波的心,撩的似随着春风微动的湖面,荡漾开一圈无痕水波。

    ☆、第二七章

    白独归已在知南楼待上五日,未有动身离开的迹象,好似他对知南楼产生莫大兴趣,非要研究出个什么,方肯罢休。

    在傅庭秋看来,白独归无非是在拖延时日,再者是对方有一探知南楼的打算。

    傅庭秋并未将这看法告知谢焉,想来谢焉在白独归三日都未曾离开时,便有所察觉。

    这一日,谢焉来寻傅庭秋。

    傅庭秋还未坐下,谢焉便开了口。

    谢焉:“白独归的师父是扶桑门门主,他奉命来此取回虚无刀,取回后立刻前往蔼雪山。”

    傅庭秋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闻言惊奇道:“蔼雪山离破军城足有一月的路程,师命难违,为何白独归还不动身?”

    谢焉不语。蔼雪山常年飘雪,极为寒冷,甚少有人胆敢前往,听闻蔼雪山上有千年雪莲,虽是珍贵,却有万年冰雕日以继夜的守护。

    且登山之路险峻,古往今来并无多少人去过蔼雪山,遂蔼雪山在修真界被称为第一雪山,亦是无人敢问津的第一山。

    现如今,白独归即将前往蔼雪山,是恶意引他们前往,还是扶桑门本宗便在这蔼雪山上?

    谢焉无法得知,他看向傅庭秋。

    傅庭秋单手支着下颚,瞧见谢焉的目光,轻而缓慢一笑:“依我之见,蔼雪山是个陷阱,想必楼主知晓扶桑门是个睚眦必报之流,几日前,我伙同楼主,坑了他们一大笔银子,又与清风楼主,将与他们合作的门派,尽数祸害了一通,扶桑门门主自是将知南楼与我万秋山庄记恨个彻底。”

    谢焉依稀记得清风提过此事,他道:“即便蔼雪山是个陷阱,你我二人也不免要跟白独归走一遭。”

    傅庭秋自是赞同的,他慵懒一笑,半阖着眼眸道:“蔼雪山固然危险重重,但我总觉得能在其中寻到些别致的机缘,我的直觉与际遇向来都好,此次应该也不差。”

    谢焉听他前半截话还算中肯,谁知后面半截俨然成立自吹自诩。

    谢焉转身掉头便想走。

    傅庭秋笑了下:“楼主为何这般急着走?我还有些话未说呢。”

    谢焉头也不回:“来日方长。”

    傅庭秋长叹了声,自那日他说罢听谢焉的话后,谢焉每每与他说话,正经事一说完,即刻逃之夭夭,连一刻都不耽误,生怕晚两步,会被他如此这般。

    傅庭秋想抓人的欲望很充沛,然而谢焉根本不给他机会。

    以至于傅庭秋只好望着谢焉的背影暗自叹息。

    谢焉发觉傅庭秋看他的目光,隐约透着些许情意,这种模棱两可的情意,非但不能让谢焉感到心情愉快,反而有些毛骨悚然。

    谢焉将情爱看的很是通透,自认为当今江湖上,还未出现能拨动他心弦之人,可当目光落在傅庭秋身上时,他骤然发觉,他认为的,不过是自认为的。

    埋藏在骨子里的情爱,在遇见合适的那人时,无声无息间便豁然生长。

    待谢焉想阻止时,已回天无力。

    事已至此,他只好力求同傅庭秋保持些许距离,将心底不该有的悸动生生压下,随着时日流转而淡薄,希冀有朝一日,能心如止水,恍若神人。

    谢焉将事情想的很是美好,但事实往往出人预料。

    夜幕降临,漆黑无星,整个破军城笼罩在一片黑布下,唯有城内尚未休息人家的点点烛火,还在苟延残喘,以此照亮周边,妄想以萤火之光同日月并肩。

    傅庭秋早早睡下,这几日因防备白独归半夜出行,入睡时他总是留些神,以此免得耽误到谢焉。

    许是今日谢焉与他说过的话,让他放下防备,睡得安稳深沉,以至于谢焉都已到床前,将他从床上一把拉起,他还如梦初醒。

    傅庭秋醒来的第一反应便是将折扇从枕头下摸出来,朝着谢焉的胸口挥过去。

    谢焉接住扇子,轻不可闻道:“动身。”

    傅庭秋脑子瞬间清明,反应过来,慌忙套上衣衫,连鞋都未来得及穿,只好提在手里,跟在谢焉身后,行动间颇为狼狈。

    还未出门,走在前面的谢焉停住了。

    傅庭秋:“?”

    谢焉转身,将他手中的鞋子拿过,放在地上:“再急也要穿鞋。”

    傅庭秋怔神,不知该作何反应。

    谢焉像是没注意到傅庭秋的反应,将鞋子放在他脚边,顺手抬了他的腿,将鞋子给他穿上。

    待穿好一只,便要拿过另一只再给傅庭秋穿上。

    拿到另一只鞋子的谢焉,猛然反应过来,立刻将鞋子放下,微微后退半步,生硬道:“自己穿。”

    傅庭秋被谢焉的动作整的晕头转向,等清醒时,听见谢焉这话,眯了眯眼睛,促狭道:“楼主都已给我穿上一只,为何不好事做到底?”

    谢焉沉默不语,似也被自己方才的举动惊到。

    傅庭秋不再逗弄谢焉,弯腰将鞋穿上,方才被谢焉碰过的地方,隐隐发烫,好似被炙热的铁块烫伤了一般。

    见傅庭秋穿戴整齐,谢焉领着他,朝外走去,一路东拐西转,直将傅庭秋转的不知东西,到最末傅庭秋忍不住问道:“白独归是走这条路离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