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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8

    不知扶桑门许了什么好处,连鲜少在江湖上露面的玉衡城江家也派了人。

    江家派的是个极其年少的少年,以谢焉看,那少年不过二三十岁,正是修炼顿悟初期,观其筋骨体态,是个修炼之才,不知为何江家将他送了出来。

    此次上蔼雪山,没人能保证护他人周全,那看着还很青涩的少年,怕是在蔼雪山上讨不到好处,谢焉转开目光,看向其他门派。

    谢焉不曾发现,在他转开目光时,那青涩少年似有所察觉的看向他藏身之处。

    夜晚悄然而至,谢焉悄无声息的靠近营地,白日里他已记下几大门派的位置,趁着夜晚探探消息。

    知南楼的消息固然可靠安全,但来的太慢,在寒江镇乃至蔼雪山,谢焉只能靠自己。

    他清楚的认识到这点,方才交代柳雪裳,将得到的消息尽数告知傅庭秋,相信傅庭秋知道怎么做。此时,谢焉想知道这些门派齐聚蔼雪山为何事,便得亲自打探。

    谢焉躲过几次巡查,轻巧的落在七清观帐篷外,屏息静听。

    帐内七清观大弟子一脸怅然的与他师叔抱怨,“莫不是扶桑门在诓我们?”

    他师叔喝了口酒,懒洋洋道:“那扶桑门恐是将整个江湖门派都得罪了,你瞧瞧外面来了多少人,要我说,扶桑门有意祸害蔼雪山才是真。”

    大弟子:“为何要祸害蔼雪山?”

    师叔喝酒动作一顿,恨铁不成钢:“你忘记你师父交代的事?”

    大弟子干笑:“师父只说蔼雪山极可能是八神殿的地盘,让我等小心,并未交代什么事情。”

    师叔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蔼雪山多年无人问津,与之相关的事情传的神乎其神,更是为蔼雪山的神秘添了抹神采,修真各派无人敢来,不过是害怕命陨此处,此次扶桑门的提议,是给修真各派壮了胆,他们都想在蔼雪山上得些好处。”

    大弟子恍然大悟:“那我们跟在这些门派身后捡些好处便是。”

    师叔一口老血差点被气出来,他弯腰捡起鞋,朝着大弟子丢了过去:“你以为只有你能想到?那些前来的江湖各派怕是都这么想的。”

    大弟子躲过鞋子:“蔼雪山上当真法宝遍地,秘籍成堆吗?”

    师叔没好气的看他:“鞋拿来,说你蠢有时候倒是机灵,说你机灵有时候蠢得要命,蔼雪山上固然有宝贝,但万不可能如扶桑门说的那般丰富,扶桑门借此机会将我等引上蔼雪山,怕是另有所图。”

    大弟子将鞋子送回来,低声道:“八神殿?”

    师叔长叹口气,担忧道:“倘若真是八神殿,那我等还是早早离去吧。”

    大弟子疑惑:“为何?”

    师叔不答,郁闷的喝了口酒,为何?只因八神殿心狠手辣,诡计多端,还擅用蛊,恐怕到时求生不得求死无门。

    谢焉逗留片刻,帐篷内无人再说话,他便隐了身形,往山林归去。

    离门派扎营的地方远了,山林近在眼前,谢焉的脚步却停了。

    他面无表情,转身看向来时路:“出来。”

    青涩少年缓缓踏雪而来,出现在谢焉面前,这位少年面容初见俊美,可想而知几年后定容貌不凡,气质冷然,身形修长削瘦,背上束着把长剑,此时分外淡然的望着他。

    谢焉认出少年正是白日看见的江家人。

    两个不算多话之人遇见,必有一方成为开口之人。

    到底是年少,少年先道:“知南楼谢焉?”

    谢焉眉梢微动,定睛将少年看了仔细,能将他一眼认出的,江湖上并无多少。

    少年见谢焉不说话,便自报家门:“玉衡城江穹。”

    谢焉:“江家即受扶桑门之邀,为何只派你一人前来?”

    江穹:“只有我到适龄年纪。”

    江湖之人对江家了解甚少,哪怕消息灵通如知南楼,也未能收集到更多有用消息,谢焉看了江穹片刻:“天色已晚,你先回去吧。”

    江穹不动,见谢焉也不动,他道:“扶桑门想让江湖各派联手对付八神殿,蔼雪山便是八神殿的老巢。”

    谢焉已猜到是这么回事,见江穹毫不避讳的将事情告诉他,难得起了恻隐之心:“既如此,你小小年纪,修为不过开光期,不该掺和此事。”

    江穹:“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我修炼到了瓶颈,需一个契机。”

    谢焉:“那你将此事告知我,又为何?”

    江穹似乎对谢焉毫无防备之心,实话实说:“我祖父跟我说,知南楼谢焉是个可交之人,要我有机会与你做成朋友,往后必有大用处。”

    谢焉目光中一丝怪异,稍纵即逝:“江公子,人心险恶,不可轻易信人,即便是我,也不可。”

    江穹疑惑:“为何?你是我祖父说的可交之人。”

    谢焉无奈:“防人之心不可无。今日多谢江公子,待时机合适,谢某定当偿还这一人情。”

    言罢,谢焉便不再搭理江穹,转身欲走。

    江穹:“八神殿拿走了知南令。”

    谢焉顿住脚步,扭头看向江穹。

    江穹在谢焉注视下,一字一句道:“是八神殿拿走了知南令。”

    傅庭秋连喝五日汤药,每每想投机取巧,都被柳雪裳识破,耳提面命的将谢焉抬出来,压得傅庭秋不得不乖乖喝药。

    这日傅庭秋方才放下汤碗,便见柳雪裳满脸严肃的走进来,浑身上下皆是萧肃,颇有些惊涛骇浪骤然而起的意思。

    傅庭秋将甜杏咬开,指着空碗道:“我没偷懒,药,我喝了。”

    柳雪裳眉头紧锁,目光凝重,沉声道:“楼主传来消息,知南令在八神殿手里。”

    傅庭秋挑眉:“即是有了知南令消息,为何你还这般表情?”

    柳雪裳眉头皱得更狠了,“因为楼主失踪了,在蔼雪山下静候的人,已三天未收到楼主的消息。”

    傅庭秋:“谢焉入了山,不传消息应是正常的。”

    柳雪裳摇头:“为了让公子知晓进展,楼主几乎每日都留下印记,一是报平安,二是传消息,可这次……”

    傅庭秋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再也坐不住:“去蔼雪山。”

    ☆、第三三章

    柳雪裳自是不让:“公子重伤未愈,若是被楼主知晓雪裳未能照顾好公子,恐怕雪裳难逃一死。”

    傅庭秋冷眼:“那你便要我干着急?”

    柳雪裳无话可说,见傅庭秋起身便要往外走,急忙跟上,不敢拦也不敢多说。

    傅庭秋几步走到院外,方才打开院门,便见庄心柔举着手,似要敲门。

    庄心柔瞧见傅庭秋一愣,随后扬起笑容,柔声道:“我来寻过公子几回,回回被柳姑娘婉拒,未曾想今日凑巧了。”

    傅庭秋一心记挂着谢焉,何来的心思与庄心柔多费口舌,再者……傅庭秋的目光在庄心柔面上停留片刻,他道:“不是凑巧,庄姑娘若是没什么事,便请回吧,我还有要事,需出门一趟。”

    庄心柔微怔,眼中顷刻染上泪水,我见犹怜,微微哽咽道:“公子连听我说句话都不愿吗?”

    傅庭秋冷脸,对庄心柔的姿态委实看不上眼:“庄姑娘的祖父可还康健?”

    庄心柔眼泪微停,略显茫然道:“爷爷身体很是健朗,公子何出此言?”

    傅庭秋:“既如此,还请姑娘请你祖父再给你换张脸吧,这张面皮并不讨喜,李姑娘,你说呢?”

    庄心柔面色瞬间僵硬,她目光慌乱,生硬道:“我不知,不知公子在说什么。”

    傅庭秋冷笑一声:“李婉儿,你与扶桑门的合作可还顺利?不知柳泛看见你,会不会想杀了你。”

    李婉儿听见柳泛的名字,嘴唇一抖,面色苍白,一句话都说不出。

    偏偏傅庭秋不罢休:“还有你那惯会做戏的哥哥李凤瑞,顺便告诉他,如若让我再碰见他,定不轻饶。”

    李婉儿张口想说点什么,便见傅庭秋头也不回的疾步离去,跟在他身侧的柳雪裳,极为冷漠的扫了她一眼,方才离去。

    傅庭秋:“两匹快马,快点。”

    事到如今,柳雪裳也只能听从傅庭秋的安排,她点头称是,急急忙忙的走了。

    傅庭秋靠墙站着,长长的出了口气,拆穿庄心柔是李婉儿一事,他本该循序渐进,从而利用李婉儿抓到扶桑门中人,但他来不及了,谢焉失踪让他方寸大乱。

    此事还是知南楼查到的,傅庭秋叹了口气,至于李凤瑞,他早有怀疑,那日在卿门宗宗府,李凤瑞的表现虽很正常,但难免透着几分刻意为之,加上那消失的扶桑门之人,都让傅庭秋有所怀疑。

    后来他拿着李婉儿的发簪去找李凤瑞,毫无修为的李凤瑞居然能与已筑基的傅来僵持良久,这越发落实他心中怀疑。

    此次在临江镇,他重伤时救他与谢焉的那位老者,不出意外便是李凤瑞假扮的,他让柳雪裳调查,走访左邻右舍,证实那户人家才来不过半月。

    他与谢焉受伤时的那条巷子少有人走动,如若不是有人特意安排,怎会有人及时出现?还不避讳的将他二人带回家,要知道寒江镇的本镇百姓,是最不喜领生人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