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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3

    不过,他只说自己这是在修炼某种新得来的秘法,需要凝结法阵来聚集天地灵气。

    去你妹的天地灵气!你那个简直就是天地邪气好吗?

    顾锦城跟我汇报完了就退到了一边,刚睡醒的阿九扑棱着翅膀飞上他的肩膀站稳,用头蹭了蹭他的脖颈,抱怨道,“阿锦,大人把我的轮回果抢了,还不带我去见那条青蛇!”

    我坐在桌案旁边一脸尴尬,想不到什么理由替自己辩解。

    顾锦城难得把嘴角扯开弧度,刮了刮阿九的尖嘴,“大人既然要了那就必定有用处,你昨天魔宠也吃了脾气应该也闹够了,该消停会儿了。”说教完阿九他转而看向我,问道,“尊主,今早我让人收拾了那处,很多笼子空了出来,还需要属下去寻一些魔宠吗?”

    我心道那些魔宠其实吃了更好,最起码能让宋祁渊这几日活的轻松一些,便回答,“不用了,你寻到再多到底也会被这个小东西吃了,空了也好,让某只断了念想。”

    我这话一出口,对面的阿九立刻炸了毛,小眼睛瞪的溜圆仿佛要喷火。

    “我总共才吃了几只就被您这么说?哼,就知道欺负我!不愿意搭理你们了!我要上妖山找臭狐狸玩!”说罢便忽闪着翅膀以极快的频率飞走了,我无奈一笑也就任他去了,毕竟这个世道上现在还没有多少东西能伤得了阿九,我也不怕他会出什么危险。

    他口中说的这只臭狐狸是个修炼成精的小妖怪,会些妖术,能口吐人言就是不能化形。正好和同样不能化人形的阿九凑成一对,成天去欺负弱小。附近山上的妖怪都被这两人欺负怕了。

    妖怪化形向来费劲,天赋越高血脉越强,化形难度越大,要经历的雷劫也更加可怕。阿九一直想化成人形,在后期也因为化形受过伤,按着我的意思,我有点儿不想让阿九化成人了,就这样子也挺可爱,为什么非要为了化形遭罪呢?

    距离我定的在天河杀了宋祁渊的时间还有七天。等待的时间本应该是漫长而枯燥的,但我没有想到我这七天里却有点儿惊心动魄,因为发生了一件让我噎得慌的事儿。

    这件事让我第一次意识到我现在到底是个什么身份,我说的话又到底有了多大的分量。

    那两个在洞外扒着我衣服的女的死了。顾锦城杀的,尸体扔在了荒山,不过几个时辰就被野兽分食了,连点儿渣都没剩。这是狐狸告诉阿九,阿九不经意间跟我提到的,语气是云淡风轻和满不在意。

    可是这样的情况却是我这种现代人最无法理解的,我旁敲侧击地问过顾锦城这么做的原因。他的表情有些疑惑,说道,“侍从跟属下禀报的尊主当日说这两人上赶着送死,那便是该杀了。

    尊主,您说过的,不喜欢的玩腻的人都可以杀。您杀会脏了手,属下便替您办了。”

    他都这么说了,我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前人留下的锅,我这个做后人还能怎么样?只能默不作声地背了。

    我发誓自己以后绝对不再乱说话,我要做一个友好的人,少说话,少冷脸,绝对不让顾锦城再拥有乱杀人的理由。

    真的怕了。大好年华的两个姑娘就这么被心狠手辣地干掉了,想想就心底生寒。

    第二十三章 阮十酒

    在我焦急的等待中,“杀”宋祁渊的这一天终于到来了,前天夜里我就已经给自己模拟出了很多条后路。比如今天拍完宋祁渊,我就带着阿九去绕着这个世界玩一圈,碰运气找找青龙,找得着就看热闹瞅着他俩互掐,时间长了找不到就算了,等到宋祁渊牛逼之后就赶紧找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

    而今天也是宋祁渊人生中一个重大的转折点,他的师父会把他从河里打捞起来,然后带回去灌药,重塑经脉,成为他前进路上的第一块垫脚石。

    之后会把他送上擎苍剑派,托付给宋祁渊父亲生前的挚友醒酒真人,雅称“酒仙”,大名阮十酒。继而在门派的平台下一步步地成长历练,成为修仙界的顶梁柱,擎苍派的掌门,之后在仙魔大战中成功攻破俞柯的魔宫,凭借一己之力拿下俞柯大魔头。

    而这段时间里,书中的俞柯并没有意识到这个在修仙界混的风起云涌的少年就是那日被自己迫害至“死”的宋祁渊。他依旧忙着吃喝玩乐,杀人放火,顺便和属下算计着怎么才能渗透到天河另一端去团灭了修真门派。

    坐在阿九的背上,吹着凉飕飕的风,我渐渐冷静下来,回头看了一眼乘着双头火翼狮跟在后面的顾锦城和关在笼子里的宋祁渊,心情不免复杂。

    小孩儿还是倚着柱子闭着眼,可能是天气接近深秋,高空的风还是相当冷,他被吹地打哆嗦,颤颤巍巍的像根即将折断的枯草。

    我想他可能猜到今天面对他的是什么,或者在想我那日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其实这事儿换位思考,我要是宋祁渊,虐待自己的俞柯突然喂了自己一大碗心灵鸡汤,之后消失好几天,现在又好像打算灭了自己,实在是一点儿都不按套路出牌,绝对的一脸懵逼。

    转回头,瞅向前方,我保持着脸上三分邪魅,两分清冷和五分严肃,准备面对即将出现的各方大佬。

    双头火翼狮的速度虽然不及阿九,但也不算慢,我带的人不多,但分量却足够重。基本上百十来号最低元婴期的魔宫高手都在四周围候着,五人乘坐一头双头狮,二十多头狮子外加我身子底下坐的巨大化的阿九,浩浩荡荡的场面也是颇为壮观。

    我竟然是这些人的老大,脑子里不合时宜的突然冒出这个想法,瞬间觉得自己好像牛逼了起来,虚荣心有点儿爆炸……

    知道离着天河边界不远了,我忙收起自己冒头的不正经,继续保持住游戏捏脸一般的套路表情,向着那处有人的地方望去。

    最厉害的人一般最晚到,所以我光荣地成为了最后一个到位的大佬,反观九域的人早就各自驾着坐骑等在了天河的上空,不知是凑巧还是怎么的,仙魔各半,盘旋成两个阵营对峙。

    两拨人见着我来了,又瞟了眼后面带着的宋祁渊,原本还算平和的场面,像是被人凭空丢进了一粒石子,开始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波澜。

    仙界那边的人最是气愤,尤其是为首的阮十酒,宋家的至交程家和被夺了小少爷的莫家。他们的表情基本都是恶狠狠的,仿佛觉得他们这么瞪着我就能把我给灭了。

    好巧不巧,莫家来的还是那个半老徐娘莫桑,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这大妹子很不凑巧地勾起了我不愉快的记忆。

    不过这次她没敢挥鞭子,即使有气也只能憋着。毕竟这里现在是我的地盘,而我如今的修为远远凌驾于他们之上,除了几个仙界的老怪物,基本没人能奈我何。

    我把视线转向阮十酒,有些吃惊,因为他和我文中描述的长相有那么些不一样。醒酒真人醒酒真人,这个名号是擎苍派老怪物阮十酒的师父给他起的,起这个名字就为了让他醒酒,别再喝了。

    阮十酒嗜酒如命,顿顿饭都要吃酒,基本上是无酒不欢,到了没有酒就吃不下去饭的地步。修炼到了一定境界基本上就不用进食了,这人却还是没办法把酒戒掉,因此有了“酒仙”的称号,其实我这么叫他只为了好听,在我眼里他也就是个酒鬼而已。

    酒鬼一般长相都是草莽大汉,不修边幅,邋邋遢遢,可是眼前的阮十酒怎么看着这么文弱书生气???

    背着个大酒葫芦,有着不算高的小身板,颧骨两团红晕,耸然一副小白脸模样。只听他怒气冲冲地冲我喊,“俞柯你这个小人,若是还有些人性,就把孩子还回来!”

    但也只有他算是真正炸了毛,程家来的是家主程远,像根柱子一样杵在那儿。脸上虽然也有怒气但却有点儿不真切,像是故意装出来给人看的。莫桑则是咬着下嘴唇,直咬得泛白,石榴红的鞭子紧紧攥在手里,敢怒不敢言。

    原来不管在哪里,在绝对实力面前,这件事如果不涉及到自己的利益,人们还是大多选择保持沉默。

    反正被灭的又不是他们的家族。团结说着容易,做着却难上加难,仙界说到底现在还只是一盘散沙,没有宋祁渊到后期的“一统修真界”,以他们现在的状态实在是没办法干过魔界。

    “闭上你的臭嘴,阮十酒,别忘了你现在身在魔界,尊主想要你的命只是一念之间的问题。”王多菊适时开口,替我骂了回去,接着侧头瞅了我一眼,抛了个贼恶心的媚眼,被我狠狠瞪了回去。

    我们魔界这边到位的几个人大多数我都看不出来谁对谁,本来就脸盲,现在人一多我就更对不上号了。

    顾锦城已经从火翼狮上跳到了阿九背上,他传音给我,说了句,“尊主,江鬼身上的死气比之前属下见到的又厚重了一些。”

    他这么一提,我立刻就认出了尸骨域的江鬼,隐在靠我最远的地方,瘦得像根竹竿,双手下垂驮着背站在山鹰的背上,两颊下凹,面色灰白,双眼发锈无神,像个活死人。

    ……他这是磕了药了吗?

    第二十四章 变数

    我的目光并没有多在江鬼身上停留,心里虽然知道他有问题,但今日他到底是来了,待会儿办完事我便留着他在魔宫观察一段时间,肯定能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王多菊说最近魔界内部隐隐有些异动,这件事我是万万不敢忽略,我现在属于除了剧情一无所知,对这里的每个人都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单一个随身的顾锦城我都难以估量,更别说这些驾着坐骑威风凛凛面色淡然的各域大佬。

    他们见王多菊把该骂的话骂了,可能觉得自己要是光看不做出点表率不太合适,便纷纷开了嗓,象征性冲着那边一众仙家训了几句,至于说辞是什么难听骂什么,连脸都不给人留。

    而那边的程远和莫家一众即使面皮子上气地抖动,嘴上却还是没坑声,毕竟他们的教育体系里估计都没有教过他们怎么与人对骂……

    这时候阮十酒就凸显了出来,诠释了什么叫做修仙界中的一股泥石流。这人个子不高却像个浓缩的炸药包,一点就炸,这边魔界人七嘴八舌地骂过去,他能一个个给你骂回来,并且还看不出是处在弱势。

    只是他骂的脸红脖子粗,我听的头都要炸了,你说为什么?他骂的是我啊!什么话难听骂什么,竟然还有早晚死在男人的床上这样的话……

    神他妈男人的床上!!!!!这话绝对不能忍,我的火气止不住上涌,心念一动,一丝凌厉的真气便以肉眼难以见着的速度射向了阮十酒背上的酒葫芦。途中劲气刮得空气发出爆破声,紧接着那人的大葫芦便嘭的一声炸裂开来,酒水洋洋洒洒弥漫了大片区域。

    阮十酒赶忙凝出真气罩遮住漫天的酒水才不至于变身落酒鸡,这次他的整张脸都气红了,手上蹭地就多出了一把泛着寒光的宝剑,冲着我的面门就刺了过来。

    情况转变过于突然,但由于俞柯这具身体的战斗本能还在,我几乎是立刻伸出了手……然后还真就牢牢抓住了阮十酒的剑刃。

    说实话,此时此刻我的内心是咆哮的,并且从心脏里面开始打颤儿。不得不说俞柯此人长得虽然娘气,但他的战斗方式却异常彪悍。他从来都是赤手空拳,一双黑金手套比之神器也不见得差到哪里去,普通兵器经由他的手一握基本就废了。用他的话来说是他很喜欢用手接触人的皮肤,觉得亲手折断别人的脖颈,并且让鲜血溅满全身是一件很美妙的事儿。

    变态向来名不虚传。

    只是现在这具身体的主人是我,我没有那么强大的思想建树。剑刃透过手心传进手掌的凉意直达我的心底,相当瘆人。我想的这么多,但这些事情发展的一点儿都不慢,并且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还相当出乎我的意料,我没想到阮十酒竟然在我握住剑刃的时候果断撒手,转而冲向距离我很近的火翼狮背上,我一眼看过去,就见他已经到了宋祁渊的铁笼边缘。

    显然攻击我是假,他真正的目的是想要带走宋祁渊。

    我的脑子飞快运转,想了很多,顺便估量了一下俞柯的手段,我现在其实能够冲过去一掌击退阮十酒,既能断了他解救宋祁渊的念想,还能顺应王多菊的话在众多仙魔两界的人面前立威,稳固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地位。但是那样我就要拍宋祁渊了,我真的下得去手吗?

    电光火石之间,身边的顾锦城突然消失了,等我回过神来,局面早已发生了变化。

    此时的铁笼早已被击碎,而其中的宋祁渊被稳稳地抓在顾锦城的手里,小孩儿手脚筋尽断动弹不得,软趴趴地被高大的男人拎着,在秋风中瑟缩发抖,看着分外可怜。

    “顾锦城,你把孩子还来!今日若是不还,不管别人,我阮十酒便是拼了这条命都要和你们拼个鱼死网破!”阮十酒凭空站立,一身白衣藏蓝边的长袍随风飘扬,脸上是显而易见的怒气和悍不畏死的坚定。

    突然觉得自己写的阮十酒真的是个很讲义气的汉子,拥有一颗和外表非常不一样的硬汉内心。他说的话其实有一点打脸的意思,程家和莫家还有另外来了代表的门派听了他的话脸色纷纷有了变化,之前淡然也绷不住了。

    “俞柯,我们今日来到这里的目的,你想必是知晓的,若不把孩子还回来,就休要怪我等不客气了。”

    “魔头,我儿在你手里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莫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程远跟在阮十酒的后面站了出来,之后是握着鞭子抿紧嘴唇的莫桑和……好吧,只认得门派的衣服至于人名还是记得不清楚。

    只是对于他们终于抱成团的举动,顾锦城连个表情都没变过,从容淡定地左手持棍,右手拎着宋祁渊与阮十酒对峙。

    我感觉他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有点儿想笑,果然,下一秒他嘴角就扯了起来,跟这帮人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宋家余孽必须死。”

    我一震,脑中突兀有了种不好的预感,我的直觉向来准,只见得下一秒顾锦城的右手突然松开,手中的宋祁渊瞬间下坠,对面的阮十酒等人反应很迅速,忙催动真气就要跟上去接住。

    顾锦城手中长棍挥起,棍风凌厉,一道道劲气形成密密麻麻的网铺在天河上空,旁边的王多菊和其他几个域主一愣,紧接着也纷纷行来,挡住了对面人的去路。

    那边阮十酒急得脸红脖子粗,骂骂咧咧地直接跟顾锦城开了战,这一对打起来之后,明眼人都知道这是撕破脸了,纷纷亮出了自己的武器,从对面阵营中找到自己的仇人各自战成一处。

    我眼睁睁看着面前越发混乱的场面,一脸懵逼。我低下头去看波涛汹涌的天河水,其中已经没有了宋祁渊的身影,其实早在刚才扑通一声之后我就知道他掉了下去,只是一时之间有些无法接受。

    把他拍下去的不是我,是顾锦城吗?顾锦城为什么这么心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