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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7

    你说说这贼老天不是添乱吗?当时他虽然嘴上说的硬气,什么等宋祁渊跪晕了把他带去,但终归是心疼的,就比如现在他坐在这里就想着外面跪着的宋祁渊是不是撑不住,会不会难受。

    他想到宋祁渊方才好像都是在看着自己吃,那这孩子是不是没吃饭?之前老人总是对俞柯说春捂秋冻,如果受了春寒,病根很可能陪着人一辈子。

    他搞不懂宋祁渊的执着点在哪里,那阮十酒当初在天河一战的时候不是叫嚷着救他叫的最真情实意的吗?这些场景宋祁渊当时虽然看不到,但听总是能听到的吧?现下竟然不想拜那个真心待他的阮十酒为师I卩要赖在自己这个真?仇人身边不走……屋外的雨下的越发的大了,不夸张的来说都能赶上木屋旁那个小瀑布的水流声了,俞柯忍不住坐起身走到门前,打开一条门缝,不出所料,门外的宋祁渊跪的格外老实,也没用真气护体,低垂着头,发髻被雨水冲散,紧紧贴着他苍白的脸,让俞柯想起了刚从天河边捡他时的情景,看着分外可怜。

    好嘛,这是要用苦肉计了?似乎是觉察到了这边有动静,跪着的人抬起头看向鬼鬼祟祟扒门边的俞柯,伸出手一弯腰便就着这姿势给俞柯确了个头,再抬起头,嘶哑的声音从半张的苍白嘴唇中传出,语气还是如之前一般坚决,“请求师父成全!”

    俞柯见他这副模样,心跳莫名开始不稳,嘭的一声关上木门,靠在门后,长舒一口气,才觉得好一点儿,刚才宋祁渊看他的眼神让他无比的别扭,里面包含了太多他不懂的东西。还有他那躬身一拜,都让俞柯忍不住软了心肠。

    雨_直下到深夜,俞柯躺在床上强迫没有丝毫困意的自己睡觉,耳朵却是一直竖着听外面渐渐变小的雨声,只是这之中还伴着宋祁渊几声低沉的咳嗽,大概是雨淋的多了,又作死的没用真气护体,让这个平日里健康的不得了的少年吃了不少苦头。

    又过了大约一刻钟,雨停了,但宋祁渊的咳嗽声却一直响个不停,又低又哑,在重归安静的夜里尤其的明显,一声接一声的直往俞柯耳朵里面钻。

    “妈的!”俞柯蹭的起身,没控制力度的一掌拍出,木门应声破碎,露出门外用手掩着嘴巴低沉咳嗽的宋祁渊。

    他快步走到宋祁渊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怒道,“我当初拼上性命帮你治好的身体,你竟如此糟蹋!若知道有今日,当初我就不该救你,任由你自生自灭了了事!”

    现在是夜里,宋祁渊早就拿回了身体的主导权,他暗自为白日自己的做法感到庆幸,虽然年纪小,但两人到底是有相同之处的,专挑师父的嘴硬心软下手。

    这老天也是帮了大忙,再加上他刚才特意装出来的逼真咳嗽声……宋祁渊悄悄抬眼看了看俞柯的神色,看来只要再加把火就能将这事搞定了。

    想至此,宋祁渊再次冲着俞柯磕了个头,弯腰时特意让身体晃动了一下,做出一副病怏怏的姿态,在慢慢直起身的时候,运了道真气将一口血逼到嘴边,最后在俞柯的注视下猛地吐了出来。总体来说看着吓人,但本人其实一点事都没有……

    吐完之后,宋祁渊顶着俞柯震惊心痛的眼神不在意的擦了擦嘴边的血丝,说道,“既然师父如此说了,我便将这条命再还给师父。”说道这里,顿了一下,他不着痕迹的观察了一下俞柯的脸色,加重了语气,“若是不能留在师父身前报恩,我要这命有何用?”

    俞柯在看到他吐血的时候就弱了气势,也没仔细想这血是真是假,当即服了软,忙伸手去扶宋祁渊,“你且起来,回屋里好生调养,既然你不愿自己去擎苍派,那我便同你一起去,和你一同在擎苍派住下怎样?”

    俞柯心里明白按照剧情来走,宋祁渊上擎苍派是必然,不然这本书是进行不下去的,打乱世界法则会有什么后果俞柯是一点儿都不想知道。现在看着宋祁渊这么抵触,他总是要先稳住他,大不了真的与他在那里住一段时间,到时候再偷溜出来也不妨是一个办法,总好过现在看着他将身体搞垮。

    宋祁渊心中发笑,果然师父还是心疼自己的吗?这么快就同意了,本来后面还有更大的苦情戏等着,这下倒是全都省了。

    现在他本就有着之前的记忆,知道擎苍派那里有能让他增强实力的东西,所以他演这一出,最想要的结果就是让师父跟着他一同到擎苍派,不再让这个人离开自己的视线,等到自己能力够强将仇报了之后就向师父表白心意,若是不答应……宋祁渊抬头看了一眼俞柯,眸色转暗,那就把这人关起来,时间长了总会生出感情。

    “谢师父成全。”宋祁渊虚弱的朝着俞柯拜了一拜,便要起身,谁成想脚下一个不稳便要摔倒,俞柯赶忙扶住他,这下宋祁渊正好倒在了他怀里。

    宋祁渊将头贴着俞柯温暖的胸膛,嘴角忍不住翘起,好好享受了几秒才装作才清醒的模样,忙撑起身体,声音带着点儿惶恐和抱歉,“对不起师父,祁渊刚才失礼了,恳请师父责罚。”

    俞柯一愣,皱了皱眉毛,心里疑惑,难道之前我都是误会了这孩子?这明明是深夜,为什么他这么知道尊师重道了?

    虽是这么想着,他却还是摆了摆手,道,“不用拘泥礼数,你快去休息吧,明曰不用晨起了,等你养好了身体我们再出发去擎苍派。”

    “是,师父。”

    宋祁渊行了一礼,便转身要走回了木屋,只是大概是跪的久了,膝盖疼,步伐实在是缓慢虚浮,看的俞柯直叹气。

    等到上:了擎苍派他要怎么脱身啊?他可不想真的在那里待着,毕竟是仙界第一大门派,他又是人人得而诛之的魔尊俞柯,早晚是要露馅的啊.

    第九章 承诺

    宋祁渊压根就没毛病,但为了不让自家师父猜疑,便硬生生的在床上躺尸了两天,这可把俞柯内疚的啊,天天到宋祁渊屋里照顾他,白日里还上龙魇域城中给他买些补品和他爱吃的东西,可谓是相当疼他。

    宋祁渊心里偷着乐,面上却是丝毫显露不出来,还是一脸苦色,时不时的还得装出一两声隐忍的呻吟。

    只是虽然他很想就这样让俞柯照顾下去,但他也知道去擎苍派的正事不能耽误。于是在第三天的时候,“卧病在床”的宋祁渊终于站了起来,面色真诚的对俞柯说自己已无大碍,他们这就可以收拾收拾出发了。

    俞柯见他确实好了不少,也不枉他这么尽心、的照顾。这次拉车的还是那头火翼双头狮,但马车上的黑凤凰标志却被俞柯特意的抹去了,不然这么一个带有魔宫标志的马车就这么大刺刺的行进仙界,被明眼人看到了岂不是多了很多麻烦?

    至于双头狮作为整个修真大陆几乎通用的车夫,大多是不会被怀疑的。

    俞柯特意从天河的边缘不起眼的地方渡的河,使了个法子瞒过了河边的魔界守卫,到了仙界的时候还特意挑的大半夜才得以做到没被两方发现。

    不然他可是没办法解释这个中缘由了,毕竟叶妄之本就是散修,没什么名气,仙界没几个人认识他,而宋祁渊作为一个“死了”两年的人在这时候突然冒出来,还是从魔界偷渡过来的,搁在谁那里都不好说。这样悄悄的过来也省去了很多不必要的闲事。

    只是让俞柯憋屈的是白日里还能自己在车里好好坐着的人,到了晚上就总是“旧病复发”,自己不好好坐着,车一颠簸,他铁定就晃悠,还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往他身上倒,俞柯也摸不准他这是装的还是真的,便也不敢躲,只能任由宋祁渊倒在自己身上,最后理所当然的将头枕着他的腿睡觉……这对于不愿与人过度亲近的俞柯如坐针毡,只觉得这分分秒秒都是煎熬,整个一个度日如年。索性到了仙界之后又行了两日便到了擎苍山下,俞柯这才得以解脱。

    阳舂三月,万物复苏,擎苍山下已经是满片的绿色,而高耸的山体笼罩在云雾之间,站在底下都能感觉到扑面而来的仙气。俞柯深吸一口气,感受了一下新鲜的空气,便带着宋祁渊……老老实实的排在了几百人的后面。

    妈个鸡!怎么这么多人!

    俞柯叹口气,其实这不能埋怨人多,毕竟他自己写的《仙魔劫》中擎苍派招收入门弟子是仙界一等一的大事,一派三门六大家虽都有入门弟子的选拔,但作为领头的擎苍派却当之无愧的被列为人们最想进入的仙家首选。所以每隔三年的小阳春,这擎苍山下就会无比的热闹,排队报名的人不夸张的说能绕着擎苍山转两圈。

    俞柯他们这还是避开了高峰期,前几日的人更多……等了得有一个多时辰才轮到宋祁渊,那坐在椅子上的弟子也不过十七八岁,穿着一身印着祥云纹的白袍,神色倨傲,上下扫了宋祁渊一0艮,问道,“年龄。”

    “十二。”

    白衣弟子神色一怔,调侃道,“倒是没看出来啊,发育的真快。”

    宋祁渊笑笑,不置可否,“吃的好。”

    “噗。”这边宋祁渊刚说完,俞柯身后便传来一个怪声,看过去却见是一个身高与宋祁渊差不多的少年,好看的丹凤眼,笑的弯弯的很是赏心悦目,身边没跟着别人,想必是一个人来的。

    少年见这么多人看自己,赶忙拱了拱手,笑道,“对不住各位,我一时没忍住,多有得罪。”

    宋祁渊不在意的摆摆手,道,“没事。”

    “咳咳”那白衣弟子轻咳两声,看着宋祁渊说道,“我擎苍派招收弟子只招收十五岁以下的弟子,分内外两门,练气十级为最低标准,可进入外门,而筑基期则可以进入内门。”说完指了指桌上放的直径三十厘米的圆形晶石,“将手放上去,将真气注入,我自会知道你的修为。”

    宋祁渊点了点头,将手放上去照做,晶石一时间光芒大盛,比之前面几人都要耀眼,引得后面排队的人全都看过来。

    白衣弟子蹭的起身,脸色有些震惊,喃喃道,“十二岁,筑基后期接近金丹……”他终于是收起了之前据傲的神色,看着宋祁渊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他已经在擎苍山下招收了很多天的弟子,早就不耐烦了,所以刚才轻视了宋祁渊,也没问名字,现如今知道宋祁渊的修为,当然语气也郑重了许多。宋祁渊想起来时的路上俞柯对自己说过的话,宋家的宋祁渊已经死了,他如果不想让俞柯知道他还活着必然不能再用这个名字。

    “祁渊,姓祁单字一个渊。”

    白衣弟子皱了皱眉毛,觉得奇怪,如此年岁这般修为,如果不是名门下的人是不太可能啊,他可是没有听过有祁姓的修仙世家啊?

    虽是如此想着,但他终究是不敢怠慢,语气更加客气,看了眼跟在宋祁渊身后的俞柯,心头一惊,转而瞅向宋祁渊说道,“那小兄弟你便算是过了我这最初的要求了,但接下来的试炼却是得需要你自己上山完成,陪你来的这位大人就不能跟上去了”:之所以他称俞柯为大人,是因为他刚才以自己金丹期的修为查探了一下俞柯,竟然看不透他的修为,只觉得深不可测。知道俞柯可能是个大人物当然要慎重对待。

    俞柯听了这话简直要乐坏了,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给这个可爱的白衣小哥点个赞!为整个擎苍派点赞!这个规矩定的太特么合理了!他早就想开溜了,现下这显然是最好的机会,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反观宋祁渊,面色黑的都能滴出水来,他向那白衣弟子回了句“知道”。便拉着俞柯到一边,直视俞柯的眼睛,语气和脸色都是无比的认真,“师父,祁渊在山顶等您。”说到这里,宋祁渊的眼圈不知怎么的就开始发酸,轻声道,“??????求您,一定要来。”俞柯被宋祁渊盯得有些发毛,看着他发红的眼角_时竟然有些说不出话来,但一想到留在擎苍派的种种麻烦,终究是笑了笑,习惯性的摸了摸宋祁渊的发顶,回道,“去吧,我一定会比你先到的,我在上面等你俞柯现在还不知道这句谎言日后会给他带来如何的境况,若是知道了,他绝对不敢如此承诺……

    第十章 幻境

    “金丹中期!你竟然是金丹中期!”俞柯这边承诺完,就听到那刚才招生的白衣弟子发出了一声夸张的大叫,排队的众人赶紧望过去,却见得那晶球发出极其耀眼的光芒,竟隐隐有即将破碎的迹象,而那上面覆着的一只修长白净的手却是刚才站在宋祁渊后面的少年。

    那少年收回手,抚了抚袖子,对目瞪口呆一脸震惊的白衣弟子笑了笑,问道,“那我算是过了吧“过了过了!只是需要报一下年龄和姓名。”

    这少年刚才是还没等弟子问便将手放了上去,现在是得将名字报一下。

    丹凤眼少年弯了弯眼睛,似是思索了一下,眼中闪过_丝调皮,最后还是是报了出来,“程相,二月份刚满十四,w俞柯听得一愣,接着便震惊的看向那少年,一时间心绪复杂。

    好嘛,又一个重要角色出现了。

    十几年后整个修真界听到程相这个名字都会震三震,擎苍派的第一长老,宋祁渊的左右手,人送外号“笑面狐”。

    他作为宋祁渊同门同届的大师兄,却没有半点儿大师兄的架子,从来都是对谁都是友好的不得了。尤其是与宋祁渊性子相投,日后成为把酒言欢的知己。

    而他这个外号却并不是浪得虚名,谁都知道这人善意的笑容之下是如狐狸一般的狡猾的芯子。曰后的仙魔大战中,他可是为宋祁渊攻破魔界出了相当大的一份力。相当于整个仙界的军师,让魔军吃了不少苦。

    俞柯看着这笑弯了眼睛的十四岁少年,不由得头皮发麻,这程相自己日后还是躲着些的好,千万不能被他看出些什么。

    本就因为要离开俞柯就心头不快的宋祁渊如今见着自己师父那么愣神的看着别人,眸色转暗,心头蔓延出一阵酸意,凑近了俞柯,像十岁那年在穷奇山洞中一样抱住了俞柯,不顾周围人的目光在俞柯胸口蹭了蹭,“师父,我等您。”

    俞柯僵了僵,直到宋祁渊从他怀里离开头也不回的走进山门,他都没有像往曰一般拍拍宋祁渊的后背。

    “小兄弟,你等等我啊,咱们一起上去呗。”程相意味不明的看了眼俞柯,转而向着宋祁渊的方向追去,嘴上是明显的套近乎。

    哎,真羡慕啊,如果自己也能像那个宋祁渊一样抱一抱自己的救命恩人就好了……俞柯看着二人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叹了口气,终究是向着与山门相反的方向走去。

    算算日子,距离他那天交代王多菊之后刚好过去了十五天,现在王多菊应该是知道他过来了,不定躲在什么地方看他笑话昵。总说只是为了推动剧情为了做戏而已,现在真的送走了宋祁渊,俞柯心里却还是不舒服的。

    是那种细微的压抑的不舒服,不强烈但就是别扭。

    他快步的逃离山下,来到一个僻静处,无奈道,“王多菊,你刚才就用神识肆无忌惮的在山门处扫来扫去,就不怕被那些藏在擎苍山内的老不死的寻出来吗?”

    “到时候连本尊都保不住你。”

    俞柯话音刚落,就见王多菊从棵大树上跳了下来,稳稳的站在他身前,笑的不怀好意,“大人莫不是心疼了?”

    “后悔没在小鬼走之前享受一番?”

    俞柯斜撇了他一眼,冷道,“给你的嘴积点口德吧,你若是再提信不信本尊今天就将你送上擎苍派,让你感受一下被追杀的滋味儿。”

    “哎哎哎,这可使不得啊!大人我错了还不行吗?我家阿清还等着和我游一游仙界昵,可不能让这擎苍派搅了兴致!”

    “阿九那边怎么说?”

    王多菊见他真的不追究了,也算是松了一口气,刚才俞柯的表情甚是恐怖,这两年都没见过他这么冷漠的态度,一时还真是不习惯,吓得他再不敢开玩笑,赶忙认真回道,“朱雀族那边不放人,说是堂堂朱雀贵族竟然给魔尊当了这么多年的坐骑,实在丢人,并且神兽家族向来站中立,现在倒像是偏袒了魔界,怕是会被人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