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备用网站最新地址(记得收藏)

分卷阅读16

    她现在指望不上林悦了,只能指望着林如安和林如意了,至于这林家其他小辈,张氏根本不信他们会一条心。而现在,张氏觉得自己最应该做的一件事就是为林悦选一门亲事,林悦只要能安安稳稳成了亲,那一切都好说了。

    张氏心中复杂的想法林悦自然是不知道的,他在京城逛了大半夜,回到自己的躯壳里时,心情颇为微妙,他打了个哈欠想着古代的人算计起来也是让人不寒而栗的。

    皇宫里那一堆烂摊子就不说了,齐染、齐靖这些皇子年纪轻轻心思也都深沉的很。

    林悦迷迷糊糊想着这些,直觉自己忘了一件好玩的事,不过他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林悦醒来的时候才想起来忘了告诉林老太爷他们自己闲着没事花费稍微多了点,于是他洗了把脸,就去给林老太爷告罪去了。

    当然与其说他是去告罪,不如说他是想看林老太爷那张想发火却不能发的脸。

    林老太爷看着林悦那张小人得志的脸,心情十分恶劣。不过他并没有责备林悦,就以自己要入宫为由把人打发了。

    林悦从林老太爷那里回来后,就看到了张氏到了梧桐斋。

    丁香正在奉茶,张氏看着林悦发现他似乎胖了些,面容也比往日红润了许多,张氏笑了下,眉眼慈善,她放下茶指了指自己对面的椅子道“悦儿,坐。”

    林悦嘴角勾起抹薄凉的笑,从善如流的坐下了,张氏一时犹疑不知该怎么开口。

    林悦道“有话可以直说的。”他语气稍嫌冷淡,且没有称呼张氏为母亲,显得格外的无礼。

    张氏也没有怪罪,她沉默了下道“你已年十七,是该考虑婚事的时候了。我今日前来就是想问问,你心底什么想法?”

    林悦想他有什么想法,娶个十五六的小姑娘当媳妇这事他做不来。不过他也知道这话不能说,于是他便直直的望着张氏道“我觉得这京城里大概是没有人愿意和我这个头顶克六亲名号的人成亲的。如果有,那不是他们家贪财想走林家的关系坑女儿,就是和林家门不当户不对的人家。又或者说是林家准备仗势欺人,看重了哪家的闺女,想强抢人家的女儿塞给我当媳妇?”

    张氏自认为脾气是极好的,但听了林悦这混账话,她心头火却再也忍不住了,她怒声道“你胡乱说些什么?难不成要给你娶妻还是害了你?你难道要孤家寡人的过一辈子吗?”

    林悦冷笑两声“我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孤家寡人过一辈子已经是好的了,要不然就是孤魂野鬼了。娶妻的事你们还是不要多操心了,反正你们说破天我也是不会娶的。”

    “你……”张氏从来没有被林悦这么当众落面子过,她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最后张氏平息下心中的怒气,语气尽量柔和道“你这些日子受了刺激,行事过度,说话没有分寸我不和你计较,但是成家立业乃是大事,这可由不得你。”

    对于张氏的气愤,林悦却是一点感觉都没有,他甚至有些薄情的说道“我知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违抗不得,但是你们大概是管不住我的嘴的。孝道压身什么的我不怕,大不了再死一次。若是林家看不惯我,那大可以以我行事荒唐为由把我给分出去单过,免得一有个什么小灾小祸都说是我克的。”

    张氏的脸白了下,她张了张嘴很想说什么,最终却是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她发现林悦真的变了,变得冷酷冷漠让人捉摸不透了。

    而正在这时,门外有小厮传话说是斐小侯爷前来寻林悦出游。林悦似笑非笑的看了张氏一眼,然后他起身,施施然的离开了。张氏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林悦好,但是就连离他近点都不愿意的,她内心其实对自己这个长子是相当排斥的。

    要不然当初怎么可能任由一个三岁的稚子独居最偏僻的梧桐斋,年幼的孩子,难道不害怕空荡荡的院落吗?

    只可惜,掉入湖中死去的那个人了,渴望着遥不可及的亲情,一生可悲又可叹。希望他下辈子能投个好胎吧,有真正心疼自己的人。

    今天大概是个好日子,在张氏同林悦提起婚事时,宫里,皇帝也向齐染提起了他的婚事。皇帝看着陪自己下棋的齐染,心下有些恍惚,一转眼齐染都十七了,都是能做父亲的人了,而他也渐渐的老了。

    想到这个问题,皇帝的心情有些低落。

    他放下手中的棋子,道“你大了,亲事也该定下了。梅妃有意斐家二房的嫡姑娘,你们原本就是表兄妹,以前也见过面,你意下如何?”

    虽心里有所准备,但听到皇帝的问话,齐染心里还是猛然一紧,他握着棋子的手不由的紧了紧,然后低声道“梅娘娘看中的人自然是好的,只是……”

    皇帝以为齐染是乐意的,斐家是齐染的外祖家,两家再次结亲,那斐家就是齐染背后有力的支持者,斐家一门出了一个皇后一个宠妃,若是再出一个皇后,已是荣耀至极之事,想来他们也是乐意的。只是未曾想齐染后面还有话,于是皇帝心下有了兴趣,便道“只是什么?但说无妨。”

    齐染抬起头笑了下,说“父皇,安宁表妹蕙质兰心,性情洁傲,又素有才名,只是向来不喜欢文弱书生之类的人。我虽贵为太子,在姻缘方面却是不能强求的,此事还是作罢吧。”

    皇帝听齐染这话,眉峰微微一皱,随后他玩味一笑道“这世上竟然还有看不上你的人?不过既然你不乐意,朕便告知梅妃,此事作罢,朕再为你另选太子妃。”他其实也不乐意齐染选斐家的女子做太子妃,斐家目前荣耀太盛,齐染太年轻,和外家关系太厚,日后怕是不好脱离。

    只是皇帝一向尊重齐染的想法,现在齐染亲口拒绝了这门婚事,皇上觉得这倒也是一件好事。

    齐染道“外祖母今日入宫了,儿臣这盘棋怕是不能陪父皇下了,儿臣去见见外祖母。”

    皇帝可有可无的嗯了声,齐染行了个礼,缓缓离去。

    而此时梅妃的文央宫中,斐家老夫人带着斐家除了斐清的一众小辈正在陪梅妃说话。梅妃和其他人说了几句话后,便让她们到偏殿去,而她单独留下了老夫人在内殿,提起了自己向皇上进言封斐安宁为太子妃的事。

    这事斐老夫人早有心里准备,听闻梅妃的消息还是有些欣喜,她想了下道“那皇上和太子那里是什么态度?”

    “皇上一直疼爱太子,太子又看重斐家,太子和安宁又是见过的,只要太子开口,皇上那里是没什么问题的。”梅妃喝了口梅花茶轻声道。

    斐老夫人点了点头,她叹了口气道“这就好。”梅妃淡淡的嗯了声。

    而在偏殿,斐静雅和斐安宁在内殿,不多时,斐悦匆匆赶来。在看了看四周没有其他人时,他一脸笑容的朝两人低声道“我刚才走的慢了些,听到了梅妃娘娘和祖母正在说起太子的婚事,我们家怕是要出一位太子妃了。”

    “真的?”斐静雅一脸愉快,她望着神色平静的斐安宁揶揄道“这么说,咱们斐家要有大喜事了?”

    斐安宁看了斐静雅一眼,淡淡道“有什么喜事?这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她言语淡然,仿佛对太子妃这个称呼所代表的含义一无所知。

    斐静雅以为她这是不好意思了,忙道“也是也是,宫里还没有明旨,这种话是不该多说的,小心隔墙有耳,没得让人说我们狂傲。”

    斐安宁靠在窗前,如同雪地梅花,孤傲又清冷,她望着斐悦道“不是让你打听七皇子吗?他可曾来给梅妃娘娘请安了?他昨晚遇到那样的事,定然是受了惊吓的,我看梅妃娘娘的眼圈都是黑的,怕是一夜未眠吧。”

    “七皇子还没有来,不过看时辰快到了。”斐悦一脸心惊道“可不是吗?那种场合发生那种事,梅妃娘娘自然是担心的,幸好太子殿下反应快。”

    斐静雅也跟着说了几句好听的,只是在她错眼看向斐安宁时,心里总觉得怪怪的。斐安宁似乎并不大乐意和太子的这门亲事。

    斐安宁感觉到了斐静雅的视线,她只做不知,淡然道“七皇子在战场上立过战功,见过不少大场面,那点事哪能吓得住他。但他毕竟年幼,又和太子关系甚好。我们这些人平日里又不能常常入宫,此次前来,自然要关怀关怀的。”

    斐静雅听了斐安宁这番话,心下那点古怪感倒是消失了。齐瑛怎么说也是她们的亲表弟,关心关心也是理所应当。

    斐安宁垂下眼,白嫩的手指转悠的却是越发急促了。

    她想太子有什么好,不过是占了个好出身。齐瑛又哪点比不过太子,他保家卫国,上战场杀敌,英勇非凡,怎么就比不上旁人了。

    而在斐安宁胡思乱想时,有宫人通禀说太子殿下和七皇子到。

    第23章

    齐染和齐瑛到来,斐静雅她们自然是要出偏殿行礼的。齐染是太子,虽称呼梅妃为一句梅娘娘,但梅妃到底不是他的亲生母亲,他的母亲是是先皇后。所以面对梅妃时不但不用行大礼,梅妃反而要顾着他太子的身份而礼让。而齐瑛作为梅妃的亲生儿子,自然要行礼的。

    梅妃忙让齐瑛起身,至于斐老夫人他们这些人,说是齐染和齐瑛的外家亲人,斐老夫人甚至还是长辈,但说到底齐染和齐瑛是皇子,他们是臣子是臣妇,无关年龄,还是需要像皇子行礼的。

    不过亲戚终究不用讲那些虚礼,在斐老夫人想要动身时,齐染已经上前把人虚虚扶住淡然冷清的说道“外祖母不必多礼。”

    斐老夫人摇了摇头,一脸慈善道“太子殿下,这里是深宫,礼数不可废。”

    齐染道“外祖母,此处是梅娘娘的宫殿,有没有旁谁,无碍的。”他这话说完,齐瑛也道“外祖母,太子哥哥说的是,你快坐吧。”

    梅妃也上前劝说了一番,斐老夫人一脸感激的坐在了梅妃旁边。斐老夫人不用行这些虚礼,但斐静雅、斐悦和斐安宁这些小辈倒是要行的。

    三人上前依次行礼后站定,斐老夫人因为听了梅妃的话,心下高兴,她看着齐染道“他们几个礼数不周,太子殿下莫要怪罪。”

    齐染脸上浮起一个极为清淡的笑,道“表弟表妹是在外祖母跟前长大的,礼数自然是好的。”他说这话自然是在夸赞斐老夫人教导有方,不过他并没有抬眼看斐安宁等人一眼。齐染礼仪向来周全,斐老夫人也没有多想。毕竟这婚事还没有定下,斐安宁太子妃的名分还没有彻底稳住,所以齐染表现的稍冷淡些也没什么。

    斐老夫人得体的笑了笑,然后看向齐瑛脸上流露出明显的关心道“七皇子可安好?”她这话一出,引得斐悦、斐安宁和斐静雅的目光也看向齐瑛。

    比起面对齐染时的拘谨,他们在看向齐瑛时,神色明显要放松的多,许是这样的神情才是面对真正的亲人时有的表现。斐悦是这群小辈中第一个开口的,他一脸关怀道“是啊,昨天那场面真的吓人,七皇子没事吧?”

    面对着来自于亲人的关心,齐瑛笑开了脸,有些腼腆。他本来因为战场之事神色有些肃穆威压的,此时这般一笑,倒是有几分十四五岁年龄该有的模样。

    齐瑛抿口道“有太子哥哥当时那话,并无大碍。”

    “七皇子还是要小心点的好,你刚从战场上回来,就遇到这种事,怕是遭人眼了。”斐安宁忍了几忍,最后还是没忍住轻声细语道,随后她微微一顿又看向齐染微敛眉眼“好在这次有娘娘和太子殿下在场,要不然七皇子可要受委屈了。”

    这话本来不该斐安宁说的,有些僭越了。但她说话总是稳重好听的,谁也没得罪不说还着重说出了自己的关切之意。斐老夫人觉得她以后可以说是齐瑛的嫂子,也不算太失礼,不过还是接过话头道“是啊,昨天回家之后,我们一夜没睡。娘娘、太子殿下和七皇子向来遭人嫉恨,万事还是要小心些好的。”

    齐瑛忙道“多谢表妹关心,这次多亏了太子哥哥,父皇那里也不会多追究的。好在我自幼闯祸,都是太子哥哥护着的。”

    齐染听罢这话,眉目冷清,淡淡道“我当你是亲弟弟,自然是要护着你的。”

    梅妃看到这一幕,眼里有着感激和满足,而斐安宁微微错开眼,神色平静。

    斐静雅一旁笑道“外祖母,娘娘、太子殿下和七皇子洪福齐天,哪能轻易被人算计了去。”她说话的表情极为灵动活泼,惹得斐老夫人和梅妃都笑了起来。

    梅妃道“母亲总说大哥家两个孩子,脾气秉性和大哥不像,我看还真是这样,这丫头和她哥就是个活宝,惯会逗人乐的。”

    “也不知怎么养的,就是个皮猴秉性,好在周家不嫌弃。”斐老夫人跟着笑道。斐静雅听了这话抿了抿嘴有些羞意道“祖母,你们关心着七皇子,提起这事做什么。”何况这里又不只是她们这些女子,还有齐染和齐瑛,若是传出去,总归不好。

    斐老夫人嘴里的周家就是斐静雅自幼定亲之家,和斐静雅定亲的是周怀远,是个相当儒雅的人。

    周家当初也是世家,只不过周家接连出事,这几年家里零落了些,周怀远现在正在守孝,还有一年孝期。周家如今和斐家比起来不说云泥,也是相差甚远。但斐贺向来重承诺,倒是没有生出毁亲之事,就等着周怀远孝期一过前来提亲的。

    别人甚至连斐老夫人都觉得斐静雅这婚事太差,只是斐贺做了决定他人是不能更改的,也幸好斐静雅心大宽容,她本身也没有觉得这婚事有什么不好。她向来听从斐贺的话,找夫婿不一定找达官贵人,那周怀远的脾气秉性斐清还特意找人试验过,是个能托付终身的。

    齐染对这个周怀远是知道的,周怀远后来入官场,以酷吏之身出名。他名声不好,但对自己的结发妻子斐静雅却是极好的。上辈子斐家落败,想必他也能护斐静雅周全。

    想到上辈子斐家的结局,齐染神色淡淡。

    梅妃看了看齐染,不动声色的岔开话题道“母亲,瑛儿这次被人陷害之事,务必让哥哥他们细查,我在宫里也会让人好好查查的。”

    斐老夫人神色郑重道“娘娘放心,绝不会让七皇子平白受这场惊吓的。”

    齐染和齐瑛毕竟是男子,斐静雅斐安宁是女子,他们不方便多呆,再说了几句其他话之后,两人便起身离开了。

    斐安宁在齐染离开时,心下觉得有些不对劲。以前齐染见了她们这些表妹虽然也知礼,但也会和她们说上几句话,完全不像是今天这般冷淡。

    随后她又想,也许是因为亲事的缘故,对待表妹和对待自己的妻子总是要不一样的。一时间,斐安宁心下怅然,想到自己将会成为太子妃,嫁给齐染这种性子冷清的人,她也分不清自己心底到底是什么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