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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当斐清想说什么时,斐贺突然站定朝他扔了一把略轻几分的枪道“斐清,你过来,我看看这些日子你可有长进。”

    斐清接过枪,眉眼瞬间苦了,什么看看他有没有长进,话说的好听,还不是自己心情郁结想光明正大的揍他一顿发泄心中的怒火。

    望着向自己求助的儿子,韩氏挑了挑双眉,给了他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斐贺要操练斐清,她虽然心疼,但并不乐意阻止。斐家是武将,她怕万一哪天斐清也上了战场,现在多受点苦总比战场上吃亏要好。

    斐清悲愤的拿着枪走到斐贺面前,看着他爹那张阴气沉沉泛着书生意气的脸,斐清想,他这次估计要趴在床上几天,怕是要放林悦鸽子了。说来别看林悦长得斯斯文文一派俊美风流之姿,做起事来也是混账的不行,他们两个可是难得的秉性相投的。

    而被斐清惦记着的林悦,此时正在被林忠教训,缘由是他把自己刚刚花了几千两银子的东西能劈开烧的全部劈开烧了,能摔碎的全部摔碎了,然后就埋在了梧桐斋。据说斐小侯爷亲眼见证了他疯狂的举动,表示非常不能理解他的举动。

    林老太爷听说这事,气的连说林悦是败家子,头疼的差点晕过去,连连让人去请大夫过府了。

    林老太爷是不想见林悦了,他便打发林忠前来,让他问问林悦到底想做什么?

    林忠来到梧桐斋便训斥了林悦一番,在看到林悦面上没什么悔改之意后,他沉声道“你说你折腾几千两银子到底想做什么?若你说不出个一二三来,那这次我绝不姑息。”

    林悦这才抬眼,他语气幽幽道“没什么,这些烧了的碎了的就算是埋给以前那个被淹死的林悦的。”那个林悦给自己妹妹买个簪子都要偷偷攒下自己的月利,可惜人家不领情。那个林悦不出府,所以从来没有花过林府的大钱。

    他占了林悦的身体,也不知道该到哪里祭拜给他,想来想去这人一辈子没咋出过梧桐斋,就埋这里了。他烧那些大件东西时,写的有林悦的生辰八字,想必那个林悦在阎罗殿也是能收到的。这些东西价值不菲,阎罗殿物价虚高,想必也是够用的。

    林忠被林悦这话说的心中一跳,他道“你现在好好的,胡说什么。”林悦挥了挥手,眸子满含讥笑的望着地面道“就这一次,以后不会了。”

    林忠听着他没什么生机的话,心里有些堵,他沉默了下道“你以前做的这些荒唐事都算了,你母亲说的对,你应该成亲了,成了亲有了责任,行事就不会这么荒唐了。”

    林悦抬眼看向自说自话的林忠,他说“我说过了我不成亲。”林忠根本不理会他的反抗,直接略过他的话道“姑娘家世差点也没关系,反正咱们林府养得起。”

    林悦几乎气乐了,林忠这话轻飘飘的仿佛在说家里养得起几头猪似的。得,他们既然听不进去自己说的话,那就让他们听老太爷的话吧。

    只是他现在好像没什么特别气愤的心情,怎么变成老太爷呢?

    第25章

    林忠并不是林悦变成林老太爷的关键人物,虽然林悦听了他的话很想那么做,但直到林忠离开他也没有变成林老太爷。后来林悦在用了些晚膳,觉得有些犯困,天还未黑,他便早早的睡下了。

    他魂出躯体四处在林府溜达时,终于有了变成林老太爷的契机。

    当时是这么个回事,林悦飘溜到林老夫人院子里时,林老夫人院子里还正热闹。林老夫人这几天身体不适,张氏也跟着病了,张氏这病起的还有些严重。林老夫怕她给自己过了病气,也没有让她来侍疾。但即便是这样,林老夫人言语上还是觉得张氏病的太过巧合,实在是有些不孝顺。

    当然,林老夫人自然是不知道的,张氏知道这些日子她看自己不顺眼,故意病的。而且为了病的真实让人找不出把柄,张氏大半夜偷偷泼了自己好几盆冷水。只是这事除了张氏自己和她心腹丫头知道,其他人一点不知。加上张氏把自己的院子管理的非常严格,消息是一点都透露不出去的。

    张氏病的严重了,林老夫人的病则是慢悠悠的好了。林老夫人病好了,其他人自然是要前来探望探望的,此时林府除了林悦的众多小辈都围在林老夫人身边说心里话。当然若是林悦真的在这里,林老夫人肯定是不乐意的,觉得晦气不说,更会觉得林悦在诅咒她死。

    林老夫人身边坐着的是貌美的林如意,其他人依次而坐。林老夫人握着林如意的手一边说着瘦了,一边一脸心疼的给林如意拿了两套头面,让她好生装扮自己。林老夫人压箱底的东西自然是好的,林如意在其他人若有若无的羡慕和敌视眼神中忙站起身道歉,又温温柔柔的说了几句好听的。

    林老夫人看着林如意目光很是慈祥,脸上的笑也更深了。她喜欢林如安和林如意这两姐弟,他们也一心向着她,林老夫人很是满意。房内欢声笑语一阵子,而后林老夫人大概是觉得有些乏了,便让这群小辈儿都退下了。

    这群人都退下去后,房内陡然冷清起来。林老夫人神色不虞的闭上了眼,她的三儿媳妇王氏忙上前亲自,给她捏了捏肩膀。

    林老夫人眯着眼道“有下人,这活哪里用得上你来做?”

    王氏快言快语道“这是我替三爷为母亲尽孝呢,母亲不嫌弃我粗手笨脚的就是万幸了。”

    林老夫人笑出了声,脸上的褶子都深了几许,她睁开眼道“说罢,你这到底有什么事?”语气里倒是没有太过怪罪,王氏是这府上最巴结林老夫人的一人。

    张氏当初嫁进来的时候,娘家硬气,林老夫人对她一般,不冷不热的,后来张家虽然落败了,张氏那心高气傲大小姐的做派却是一点没变,林老夫人看在林忠的面子上也懒得和她一般见识。二媳妇跟着二儿子常年在外地,她够不着偶尔想起来还会念叨上两句,唯有这王氏,因娘家一般老三又不争气,对她十分尽心。

    不过林老夫人觉得这也是人之常情,王氏说话敞亮痛快,虽然有些时候刺耳,但在她面前还是相当有分寸的。

    王氏被林老夫人戳破了心事,也没有什么特别心虚的表情,她凑到林老夫人跟前笑道“母亲,最近我听大嫂正在给林悦挑选妻子。”

    林老夫人不咸不淡的嗯了声道“你问这个做什么?”刚才她从林如意嘴里再次确认张氏是真病了,咳嗽的还不轻。但一提到她生的那个好儿子林悦,林老夫人心里就跟吃了个苍蝇似的,吐又吐不出来,整个人都难受的紧。

    王氏也没想隐瞒自己心中的想法,直言道“母亲,别怪我说话不好听,林悦名声不好,这京城里人人都知道。家世一般的人家,大嫂肯定不乐意,家世好的,谁愿意把女儿嫁给他,这不是等着被其他人笑话吗?再说了,林悦身体不好,身上又没有功名又不爱读书,除了占着个林家嫡长孙嫡长子的名头,在亲事方面可是一点优势都没有。”

    林老夫人抬眼似笑非笑的看着王氏,慢声道“哦?那你有什么想法?”

    王氏笑道“母亲,林悦怎么说也喊我一声婶婶,我也希望他能早日成家,早早把那什么命格给改了。母亲也知道我娘家有个侄女儿,长相是没话说,性格也活泼,就是不识几个字,好在人聪慧伶俐和谁能都说到一块去。就是这两年一直为我那可怜的兄弟守孝耽搁了亲事,年龄上也比林悦大上个两岁,加上我娘家家世不显,怕大嫂嫌弃。母亲若是觉得还行,那我过两天可以把人接来给母亲瞧瞧品性。”

    命格两个字瞬间戳中了林老夫人的心病,她闻言道“你都能嫁给我们林家当媳妇了,我们都没嫌弃你,你大嫂能嫌弃你侄女什么?就像你说的,顶着那样的名头,京城里那些门名闺秀就算挑出个花都挑不到他身上。不过你说的那丫头几年前不是来过府上吗,我记得面相倒是出挑的很,只是,不是说她前几年定亲了吗?”

    王氏也没生气,忙道“亲是定了,不过因为守孝的缘故人家等不起,这不又给退了。”

    林老夫人有些不喜这样的,觉得晦气,也觉得女方年龄有点大。但是转念又想,林悦这条件也找不到什么更好的,况且王家也不是真的家世不显,只是稍微比林家次那么一点而已,于是便道“这事我和你大嫂商量商量。”

    王氏听林老夫人语气有些软,便知此事能成,她笑道“那母亲可要在大嫂面前替我那娘家侄女多多美言几句才是。”

    林老夫人嗯了声,眸子微闪,模样很是意动。

    王氏又陪着林老夫人说了好一会儿话,然后才回到自己院子里。她回去后,坐在房内慢慢的喝茶,然后冷着脸问道“老爷呢?”

    一旁的丫头忙低声道“老爷刚才在房里等了夫人一会儿,夫人没有回来,这会儿怕是去看婉姨娘了。”王氏听了这话把茶杯朝那丫头摔了过去道“婉姨娘?我怎么不知道咱们这里什么时候多了个婉姨娘?”

    那丫头被热腾腾的茶水溅湿了衣摆,烫伤了手背,她看王氏生气了顾不上其他,忙跪下哭着说道“夫人,你今天一天差不多都在老夫人院子里,刚才那婉儿突然说是肚子疼,老爷请了大夫前来给她把脉,那大夫开了安胎药,又随口说这胎定然是个男胎,老爷高兴极了,就依着她的性子亲口说升她做了姨娘。”

    这婉儿是个惯会装柔弱的,林良还就待见她这模样。婉儿本来在这院子里不受待见,但她怀着林良的孩子,而且现在林良对这个孩子期望甚大,一直魔怔的觉得这是个儿子。加上他有着狗改不了吃屎的性格,可不就是三言两句被这个婉儿给哄住了。

    觉得自己倒霉都是林悦的错。

    “哼,一个贱蹄子而已,还真当自己能成凤凰不成?”王氏听了这话冷笑两声,表情很是狰狞,然后心底越发恨林悦和林老太爷了。如果不是他们两个,这婉儿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早就是一把黄土了,哪里还由得她在自己面前这么嚣张?

    不过很快王氏就不生气了,她毕竟要给林悦介绍一门好亲事,送他一份大礼。正在这时,林良从婉儿那里回来了,他看到王氏满脸笑意道“你和母亲说了?”

    王氏没好气的说“说了又怎么样?没说又怎么样?”林良笑嘻嘻的坐过去道“吆,火气怎么这么大?”

    王氏撇了撇嘴道“我哪里有火气,我可不像老爷,红袖添香美人在侧,心心念念的都是未出生的儿子。”

    “看你说的,她算什么美人?哪有你半根头发丝贵重?而且这儿子生出来还不是得你养着喊你母亲?”林良满不在乎的说“若你日后再给我生个儿子,那这庶子我还要他做什么?”

    王氏嗤笑了声,“你这话要是被那新姨娘听了,可是要伤心死的。”林良挥了挥手不屑道“看在儿子的面子上给她个姨娘做了,她有什么好伤心的?咱们不提她了,你那里怎么样了?”

    王氏挥手让房内的丫头下去了,地上跪着的丫头心中狠狠松了口气,不管怎么说,她的命保住了。

    等所有人都退下后,王氏对着林良道“我给娘提了那事儿,娘那里应该没问题,就是大嫂那里怕是不乐意的。”

    林良冷笑两声道“大哥大嫂才不会为了林悦驳母亲的面子呢。再说了,那丫头明面上没什么问题,你好心给林悦提婚事,他们还能吃了你不成?”

    王氏听了这话点了点头,不过她还是迟疑了下道“娟姐儿不安分的事虽然只有少数人知道,她订过亲的那家可是清楚的。虽然碍于王家的权势和顾及娟姐儿的脸面对外说是等不及退亲的。但这事缘由你可要盖住了,要不然大哥大嫂知道了,肯定要剥了你的皮。”

    林良斜了她一眼道“这事不就是你们王家人知道吗?你若不是无意中说出口,我都不知道。你们家把这事捂得严严实实的,旁谁哪里会打听出来?再说了,那丫头听你说就是言辞放荡了些,举止还是有度的,让她给林悦做媳妇,面上不算委屈我那好侄儿。”

    王氏因林良这嘲讽的语气脸红了下,到底是她娘家姑娘不检点,然后她小声道“好在娟姐儿也没做出不要脸面的大事,成了亲后,那些往事谁还会提?”

    林良哼了两声“她有把柄在你手中,她那个兄弟又是个混账只懂吃喝的,林悦那性子肯定不会惯着他们的,到时她还不得巴着你啊。”

    林良说着说着就乐了,他被林老太爷抽打的跟猪头似的,又被罚跪在祠堂的这些事他一直在记着呢。林悦做的好事,他可不得给好好回报回报吗?

    而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的林悦则在房梁上倒悬着摸了摸下巴。他就说嘛,冲着王氏这气势汹汹的表情和那满含恨意的眼睛,这门亲事若是没有鬼,他可以把头砍了当球踢。现在好了,一切真相大白,林良这心思够狠够毒的。

    为了气死他,这种主意都能想得出来。也是,如果搁着以前的林悦,成了亲,发现自己妻子是个这样的人,说不定就一命呜呼了。

    林悦飘到林良身边戳了戳他的头无聊的想,这古代一大家子住在一起有什么好处,到处都是不满,到处都是算计。明明是林良自己害人性命理亏在先,王氏和林良还总认为自己没错,还要继续算计他,真是好笑。

    因有着这样不高兴的情绪,林悦很快的就达成了心愿,成为了这林家最有权力之人——林老太爷。

    林悦成为林老太爷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林老夫人,直白道“林悦的婚事你可有想法了?”

    林老夫人这时一直在想王氏的话,她知道王氏那娘家侄女肯定没有王氏说的好,但也没听到过什么风言风语,所以她心里还是满意的。给林悦娶个家世一般的妻子,日后他就没什么助力,也不容易翻起什么风浪。

    在林老夫人心中,她宁愿把林悦给养废了,也不愿他是现在这胡作非为的模样。

    在面对林老太爷的询问,林老夫人想了想,便道“我倒是看中了一个,门楣稍低,但林悦身体不好,尽快娶个妻子,留下个后代也是好的。”说完这话,她便把王氏娘家侄女的事说了。

    林悦耐着性子听完,然后给林老夫人留了句“林悦的婚事我自有主张,以后莫在在府上提了。”面对林老夫人的不解和询问,林悦只留下了一个高深莫测的表情就起身离开了。

    林悦到了林老太爷的书房,就让人把林良和林忠喊来了。林良和林忠不知道发什了什么事,接到下人的传话匆匆赶到了林老太爷的书房。

    林良对这个书房是有些伤感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恐惧的,他因林老太爷上次不分青红皂白的抽打跪祠堂都心生阴影了。

    踏入书房前,林良不由的瑟缩了下,他总觉得这书房很吓人,像是被什么妖魔鬼怪给笼罩住了,就等着他进去就张嘴把他给吃了。

    停留了一会儿,最后林良对着面露疑惑的林忠干巴巴的笑了笑,然后才小心的跟着林忠一起进入书房。

    踏入书房的林良还没等给林老太爷请安,就被林悦拿着一把三尺厚的戒尺给抽中了左脸。林悦心情不好心有千丈戾气,下手也特别重,林良被抽的嗷嗷直叫。

    林忠也被林老太爷这怒气值吓了一跳,他上前道“父亲,你这是……”

    “滚到一边去。”林悦眯着眼冷哼道“等我教训完这个不是玩意儿的东西,你再说话。”说罢他又死死的朝林良右脸上抽去。

    林良碍于孝道被打的不敢反抗也不敢躲的太明显,只能哭着喊着道“父亲,儿子到底做错了什么惹你生气了,你骂孩儿就是了,莫要因为这点小事儿气坏了身子。”

    林悦一边有准头的抽打一边冷笑“你做了什么亏心事你心里不知道?林悦的亲事,据说你看中了王家的人,还联合你媳妇撺掇着你母亲想把这亲事给定下,你说你想怎么着吧?既然你要气死我,那我今天就打死你这个逆子好了。”

    林良一听林老太爷这话,心中一惊,他有点不敢想林老太爷这话里什么意思,王家娟姐儿的事很隐秘,林老太爷怎么会知晓?因脑袋里想着这事儿,林良躲的更慢了,一个迟疑间他又被林悦抽中了背部,疼得他是直跳……

    等林悦在林良痛哭流涕的苦苦哀求中停手后,林良脸肿的不能见人了,背部疼的火烧火燎的,屁股也彻底开花了,那里的衣服都沾了血迹。林良趴在地上哭都哭不出声音,只听他小声抽噎着,毕竟哭的太厉害会牵动神经,身上的伤口会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