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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误认为斐静雅因为这场婚事对她有了隔阂,斐静雅为此特意找到她,说自己身体不舒服,就不去今年的春猎了。再者家里人都出去了,只留下斐老夫人在家。她正好可以呆在家里好好陪着斐老夫人说说话,还说让斐安宁好好散散心。
斐老夫人明白斐静雅的苦心,其实她觉得这个时候斐安宁也不该来参加这场春猎的,毕竟在京城不是每个人都会给斐家面子的。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总有几家和斐家关系是对立的,若是旁谁在斐安宁跟前说些含沙射影不中听的话,那不是自找难受吗?
但是斐安宁要强,斐锦的意思也是想让她自己多看看,毕竟春猎为成家的公子多了去,到时倒是可以好好挑挑看看,斐老夫人也是因这个缘由,最终没多嘴说什么。
想到这里,斐老夫人对着自己身边的婢女道“我那里有几支四季之花做成的金钗,你找找拿去给雅姐儿送去,她未来的夫家贫困,多备点嫁妆总是好的。”
那丫头名百灵,说话的声音也是脆灵灵的很是好听“老夫人疼爱几位小姐,她们心里都知道的,心里也都挂念着老夫人。”
斐老夫人脸上浮起一抹淡笑道“都是自己的孙子孙女的,多疼爱点也是应该的。”
百灵道“小姐少爷都是孝顺之人,老夫人的心思她们都明白。”
斐老夫人嗯了声,突然想到了齐染,齐染的母亲是她最疼的女儿,她去世后,斐老夫人把齐染也是放在心底疼的。只是齐染身为太子,是储君,是未来的皇帝,她没办法把他当做普通外孙来看待,多多少少都带有几分君臣的生疏。
上次齐染自行出宫,也和往常一样前来斐家了,也来看望她了。不过大概是为了避嫌,齐染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见斐安宁等人就带走了斐清,更不用说和她们和善的说说话了。
斐老夫人隐隐觉得齐染好像和斐家生疏了许多,可是细想下又没有这回事。斐老夫人想,但愿这是自己的错觉。
百灵看斐老夫人的神态,她忙轻轻福了福身体,给斐静雅拿东西去了。
而这边出发前去落山行宫的人走的还是很顺利的,出发时天气虽然有些阴,但走到半路天已经变晴了。
别人不说,钦天监是乐坏了。
他们紧赶慢赶到了落山行宫后,皇帝带领着自己的后宫同几位皇子和几位公主自然是住行最里面的。
跟着前去的文武大臣和他们的家眷按照官位分配住所。
而其他人则在行宫外就地扎营。
林老太爷身为皇帝的宠臣之一,住的离皇帝也比较近。
住处收拾一番后,林老太爷找到林悦,他说“你身子骨不好,又不会骑马,狩猎当天坐在一旁看就是了,皇上那里我会替你告罪的。”
林悦看着林老太爷哦了声,林老太爷并没有被他这一声给安慰到,他皱眉道“你又想做什么?猎场可不是闹着玩的,万一出事没人能护得住你。”
“祖父怎么就确定猎场一定会出事,难不成祖父有预知能力?”对于林老太爷看似关怀的话,林悦一点也不上当。他不就怕自己在这里做了什么引起皇上或者其他人的注意吗,还说的这么冠冕堂皇,好像是为自己好的模样。
“你……你早晚会毁在你这张口无遮拦的嘴上。”林老太爷差点被林悦给气死,这话若是被有心人听到,那不就成了他安排了刺客吗?
林老太爷也懒得和林悦说那么多了,他道“话我已经提醒过你了,你愿意出丑丢人不顾自己安危,那你尽管去好了。”说完这话,林老太爷甩袖而去。
林悦在他身后撇了撇嘴,说到底还是怕他出丑连累林家的名声罢了。
可是林悦却是会骑马的,这算他为数不多的爱好之一,林悦每月都会去马场溜达几次,他也很喜欢骑马。
知道林悦这爱好的人看了他骑马,曾说就林悦这马技,那绝对是专业级的。
所以林悦觉得,林老太爷完全不必担心自己出丑。只是这里的林悦是个病秧子,骑马是不会的。他总不能说自己天赋异禀,看了马就会骑,所以还得找人帮忙才好。
这个人自然非齐染莫属。
众人安寨扎营三天后,春猎正式开始,皇帝骑马放出了今年第一箭,射到了一只鹿。虽然知道这里面有假,但皇上还是很兴奋,当场表示这鹿今晚就加餐了。
众人自然是欢喜着拍马屁的,皇帝看时间差不多了,便宣布春猎正式开始。
林悦是被斐清拉走的。
斐清骑马准备上场时,看到了坐在那里稳如泰山的林悦,他扬声道“走啊,大老爷们的,你怎么能跟个姑娘似的坐在后方?来人啊,快给林公子牵一匹马来,我们一起去狩猎。”
林老太爷听了这话眼皮一抽,刚想说什么,只见林悦已经站起身道“斐小侯爷,我虽对狩猎有兴趣,但我骑马不行,怕扰了你的雅兴。”
“怕什么,放心,有我护着你,出不了事。马来了,走吧,走吧,一会儿就射不到好东西了。”斐清骑在高头大马上道。
林悦朝林老太爷微微一笑,然后慢腾腾的走到斐清身边,又在他人的帮助下,看似笨拙的骑上了马。
斐清抽了一下林悦的马,等林悦骑马而跑后,他在后面朗声笑道“我来了。”
林悦在跑出人的视线跑入森林后选了一条偏僻的小路,很闲适的抓住了缰绳。
不多时斐清赶了上来,他看着林悦道“原来你真的会骑马啊?我还以为太子殿下骗我呢。不过太子殿下怎么知道你会骑马,还让我一定要帮你?”
“这个你问太子殿下不就好了?”林悦道。
斐清不高兴嘀咕道“太子殿下不想说的事,嘴巴就跟哑了似的,我要是能问得出,还来问你干么?”
“斐小侯爷说谁跟哑巴似的?”斐清话音刚落,齐染的声音便在一旁响起了。
斐清吓了一跳,他抬头看着一颗老树跟前站着的齐染和齐瑛干巴巴道“太子殿下和七皇子不是早就狩猎了吗?怎么还在这里?等人吗?”
说完这话,斐清只觉得尴尬极了,齐染可不是在等人吗?要不然怎么能这么闲适。
他以为齐染有话和林悦说,也想怕你齐染赶快忘了自己刚才说的混账话,便道“我去里面看看有没有好东西,七皇子一起吧。”
齐瑛愣了下,看了看齐染又看了看林悦,最后点头道“那好,不过我可不会让着你。”
斐清一脸羞愤道“谁让你让!”然后率先骑马朝森林里面跑去。
齐瑛紧随其后。
等人走了,林悦看着齐染道“太子殿下是在等我?”
齐染打马走到他跟前,淡声道“若我说不是呢?”
林悦扬眉“那这是缘分了。”
第31章
对于林悦这话,别人听起来肯定会觉得有些唐突,但齐染并没有,他甚至还望着林悦若有所指的接了一句“的确是有缘分。”他自己是重生而来的人,这辈子又能看得到林悦灵魂出窍时的状态,虽然只是一团黑影,但毕竟只有自己能看到,这说起来可不就是缘分吗?
林悦自然听懂了齐染话里的意思,他看了齐染一眼,心底有些纳闷这个太子不知道见过什么大场面,说话做事都比旁人多了几分胆色。
打个比方来说,若他是齐染,有天突然见到一个鬼魂般的存在和自己聊天说话甚至还谈论到了合作,他就算不找个法师把这魂给收了,也得惊恐不安睡不着几天。而齐染不同,他除了对自己有所防备外,根本没有特别的反应,而且两人合作的还很顺利,有趣的紧。
远处不断的传来马蹄声和追赶猎物的咆哮声,林悦挑眉悠悠道“看样子有人已经狩到猎物了,太子殿下还不动作,今日这是要空手而归吗?”
说道这里林悦便觉得古人的思想很有意境,不管春猎还是秋猎,皇帝射下的第一箭不管有没有力道,世人想尽办法也得让皇帝射到东西。身为太子和皇子,若都射不到东西,就会被人暗自嘀咕不够强壮不够勇猛之类的,若是皇子比太子狩的东西多,会被人认为是抢了太子的风头。若太子比皇子狩的东西多,又会被有心人认为是不尊重皇帝。
总之皇子这层身份有时比普通臣子还难当,若是臣子射到绝对多的猎物,皇帝只会欣喜会下令奖赏,他人就算心底再怎么有想法也只会说某某家出了一个骁勇之辈。
好在,这个大齐现如今的皇帝不算是个昏君,也没有被害妄想症,时时刻刻觉得自己的儿子是在惦记他屁股底下的皇位。要不然,林悦敢肯定,齐染这个太子做的肯定不如现在这么舒服,甚至还要时刻要被猜忌被怀疑,大概活的是无比憋屈的。
齐染不知道林悦在想什么,但他感到林悦望他的目光有些幸灾乐祸般的同情。齐染看到林悦那神色就不想知道他脑袋里的事了,他望着森林深处道“听说这落山行宫有银狐出没,那银狐性子狡猾,行动敏捷又喜静,怕是要到深处才能寻到。今日孤便想让这银狐当猎物,林公子觉得如何?”
面对齐染不是询问的询问,林悦十分给面子点头道“太子自然是会心想事成的。”
齐染嗯了声,然后看着林悦道“那林公子呢?”
林悦摊了摊手,他道“太子殿下这是明知故问了,我这手无缚鸡之力的,能骑马狩猎也是因为斐小侯爷的一番话憋着心中的一口气来的。让我去狩猎,这不是为难我吗?”
齐染挑了下狭长的眉毛,道“既然这般,那孤就不打扰林公子在这森林里悠闲散步了,孤先走一步。”说完这话,齐染骑马而奔。
林悦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他想了下抓住缰绳,朝齐染追去。好在齐染离他并不算远,他很快就追上了。在齐染疑惑的朝他看来时,林悦似笑非笑道“银狐这东西听着挺稀奇的,我没见过,也很想见见,我陪太子殿下一起去。再说了,你看场上这么多人,若是有人想抢你的猎物,我也好当个证人不是。”
在林悦说这话时,齐染身下的马仰头嗷叫了几声,齐染紧紧的抓着缰绳让它平静下来,然后他看着林悦道“森林猎物多,遇到危险,孤可是没办法保护林公子的。”
林悦懒懒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遇到危险,我也不会责备太子殿下的。”齐染微微一笑,眉眼昳丽,风秀之姿。
两人随后骑马朝林子深处奔去,他们走的这条路要比其他地方人少的多,加上林子深处遮天蔽日的隐隐透露出一股阴冷之感。不过这看似危险,其实还是很安全的。因为春猎,除了靠着悬崖峭壁的那璧山,三面都有侍卫围着。在皇上到来之前,这里已经搜过好几次山了。
四周的猎户在春猎期间也是不能上山的,何况有心之人。除非他们能攀上悬崖,走过峭壁。
骑马入林子深处许久,齐染停下翻身下马,他站在地上背上弓箭朝林悦看去道“那银狐喜静,骑马过去怕是要扰到他。”
林悦慢吞吞的翻下马,他也把马上的弓箭拿上,四周静的连虫鸣声都能听得见。林悦看着齐染无所谓的说“太子殿下既然确信有银狐,那在下就舍命陪君子了。”
齐染正色道“自然是有的。”上辈子的今日,他那九弟齐靖就狩到了一只通体雪白的银狐,很受皇帝喜欢不说,安贵妃可是趁机讨要了不少好处。那年梅妃大概是想让他病着,让齐瑛好好出出风头的。
齐瑛上过战场,狩猎的确没话说,当天大概是想把自己的也补上,所以收获颇丰。但齐瑛的一切表现都被齐靖的这只银狐所遮挡。
而最关键的是,在齐靖射下银狐后的第二天,有刺客在这林子里射伤了他。而箭羽上是东宫特有的标识。当时受了伤的齐靖和齐瑛都向皇帝诚恳的表示,此事定然不是他齐染所为。
齐瑛和齐靖所阐述的理由一样,这些东宫的标识太过明显,自己不会做出这种显而易见让自己洗不清的事。梅妃同斐家为他求情的理由也是这个,但朝中以支持齐靖为首的安家却认为,此事定然和他脱不了干系。他就是故意用东宫标识,以便混淆视听。
斐家以说不定是齐靖自己故意受伤的为由,反驳安家的这说法,代表着太子和九皇子的两大家族在皇帝面前吵闹的不行,最终也没有吵出个花来。
而那些刺客在被抓后都咬舌自尽了,他身上的嫌疑最终也没有洗清。好在皇帝是信任他的,并没有怀疑是他动的手脚。最终把这场刺杀事件统统归在了南诏头上,加上事前清歌公主刺杀事件,大齐向南诏收取的金子白银马匹各增加了三层。
那件刺杀事件直到他死也没有彻底查出到底是谁下的手,当然他是没有安排这场事故的。他不在场,听闻了这事,他自然是怀疑安贵妃的,因为那只银狐出现的时机实在是太巧了。只是等他再去查证时,所有的证据已经被消除的干干净净的。
当年他没有怀疑梅妃的另外一个原因是,他一直以为斐家是对自己这个太子忠心不二的,他们是一体同根。却不曾想,在有些人眼里,齐瑛也是斐家的外孙。自己这个太子倒下了,他们有人自然愿意支持齐瑛这个皇子的。
那次事件不是安贵妃齐靖出的主意,就是梅妃做的主。他这辈子前来参加春猎,就是想看看这件事到底是怎么起的是什么人做的。他身边本来是有东宫的人跟着的,但是为了这件事,他特意把人都支开了,而且他想借着这些事顺便送那些人一份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