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是故意的，他在捉弄她。他不在乎自己的第一个女人吗？不，他在乎。正因为在乎，所以他才忍不住捉弄她。他就像初动情的小男生一样，总是忍不住在女友面前表现自己。只见他脸色一黯，悲声道：“小静，她不是你哥的女朋友。你哥是她包养的小白脸。你知道你哥没找到工作，没有钱，所以不得不被她包养了。对了，茜儿，我是你包养的小几？”

    赵静张大了双眼，她是农村的孩子，只听说男人包养女人的事，这是她第一次听到有女人包养男人的。

    “你……”郝茜儿哭了，泪水有如断了线的珠子，不断掉落。显然90年代的女孩还接受不了这样的玩笑，更何况她本身便是个有秘密的人。

    林凡见她突然哭了，一下子慌了手脚，他只是想捉弄捉弄她，可没想把她弄哭。

    赵静狠狠瞪了张扬一眼：“小哥，你少寒碜人，咱家虽然没钱，这样丢人的事儿咱们可不能干。”转头她又去安慰郝茜儿，显然认定她就是自己小哥的女朋友。

    林凡弄得个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再不敢胡闹，问道：“小静，你找我有事？”

    赵静气乎乎地说道：“没事便不能找你了。再说，我也不是找你，我是来医院，取药。”她的脸红了一下。

    “怎么？你病了？”

    “我没……”声音低不可闻，双颊绯红。

    “你到底得了什么病？”

    “不关你事。”

    “怎么不关我事。”

    “我的是女人病。小哥最讨厌了！”赵静眼红红的，一副要哭的样子。

    林凡不敢问了，心想：女人的病？什么是女人的病。

    看到林凡呆傻傻的样子，郝茜儿是又好气，又好笑。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一个这么贫，又这么自以为是的小男人，竟然还有一无所知的一面。她低声告诉他，女人的病便等于月经不调，需要上医院取药。

    作为一名女生，她在说这些的时候，整个人都羞得不行，但是她的心又为甜美先斥着。因为不懂，所以才代表着自己是他的第一个女人。但是甜美的笑容并没有在她脸上停留多久，她想到了自己，甜美的表情突然变得惨然。

    看到这，林凡是脸上一红，不再看，也不再追问了。“小静，既然你有事，我们先走了。”说着便欲带郝茜儿离开。

    赵静这下更生气了，有些不满地看着他：“还有你这样当哥哥的，是你说过今天回去，妈中午做了这么多的菜，眼巴巴等着你回家，可你倒好现在都没个影儿，怎么？真生爸的气了？他就那脾气，你还真跟他一般见识？”

    林凡马上明白这位妹妹前来的目的，想想都有些头大，可是总躲着也不是办法，既然现在的身份是人家的儿子，就必须扮演好这个角色。

    赵静来到他身边坐下，拽着他的胳膊撒娇道：“好哥哥，走吧，你都两星期没回家了，妈背着我们不知偷偷哭了多少次，你不体谅别人，总得体谅咱妈不是？”

    “那是！”

    “算你还有点良心，走吧！”赵静拉着林凡站起身来。

    林凡竟然有这样的约，没办法，只能去了。再去听一遍受人排挤的语言。“茜儿，要不，你先回去。”

    “不！我也要去。”郝茜儿不仅没有回去的打算，反而要跟他回家。

    “你去做什么？”回去可是要看人脸色的，林凡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去。

    郝茜儿说：“你不是说你是我包养的吗？我倒要看看你家是什么样子，住在哪儿？我才好包养你。”

    林凡一听，是欲哭无泪。“别闹了，好不好？以后我找你。”

    “不！你越不让我去，我越要去。”

    “走了，走了。一起去，你是我哥的女朋友，也是我未来的嫂子，当然要去见家长。”赵静开口说道。

    这一下，又弄得郝茜儿尴尬不已。不过即使如此，她还是要去。

    实在劝不了，也只得带她一起回去。

    郝茜儿二话不说，去发动车子。看到郝茜儿拥有自己的轿车，赵静不敢确定了，小声问道：“小哥，她是个富婆？”

    林凡哪知道，老实说他现在都没弄清她的家庭背景。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

    “那小哥，你真的被她包养了？”

    林凡瞪了她一眼，说：“是的，你现在信了？”

    赵静想了下，打了林凡一下说：“小哥，你又捉弄人！”

    林凡快疯了。心说：天哪！她到底是知道我是在说笑话，还是认真的？

    农机厂建在郊外，距离县医院大约有二十公里的路程。如果不是郝茜儿的车，这个点，他们还真不容易回去。

    可是，人衰起来，喝凉水都塞牙。车子刚驶出不远，便没油了。

    90年代的华夏加油站可不多。在一个连购粮都需要粮票的时代，想让华夏大地到处加油站林立。想也知道是不可能的。

    当然，也不是一个加油站也没有。江县有一个加油站，却在相反的反向。

    “车子没油了，怎么办？”郝茜儿问道。

    这时林凡正想发扬下男士风度，自告奋勇去买油。以他咫尺天涯的能力，不要一刻钟便能赶个来回。但是赵静却开口了。

    “坐公车。看，公车来了。”赵静下了车，指着远处的大巴说道。

    郝茜儿把车子往路边一锁，等着公车停下。

    两位女士都决定去坐公车，林凡自然也不好说去买油。幸好他没说，否则真去了，他可要丢人了，因为他可没有汽油票。一直由专家组买单，他现在还不知道这时代的消费实情。

    车门一开，便是一股热浪迎面扑来。车子上已塞了不少人，只有前面空出一块来。

    前面会空，不是人不多，天朝到什么地方，都不会缺了人口。之所以前面会空，是因为这辆大巴竟然是烧煤炭的。

    在历史课本上，林凡也曾经读到过有烧炭的大巴，但是他从没见过。现在他不仅见了，更是要亲身体验一把。

    烧红的炭火散发着绝对的热度，人一进去，便汗流浃背，这汗却流不下来，便立即蒸发棹了。所以车上最浓的便是汗臭味。

    汗臭味，煤气味，再加上烤死人的热度。这车已经不再是车了，是三温暖，还是那种极热的三温暖。

    人上了车，不昏过去，也会缺水，严重的中暑也不是不可能。

    林凡不得不佩服天朝的子民们，什么都能习惯，这种事，也可以一年一年忍下来。

    林凡想带着郝茜儿她们向后面走走，躲火炉远些。却发现后面已经挤成了沙丁鱼罐头，根本无法再挤。看那有些人已经把身体半伸到窗外，双人椅子上，坐了三个、四个。

    林凡实在不忍心再挤他们，只能留在前面。  ［本章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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