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了难的茅十八
第149章 了难的茅十八
洪文心里有纠结,自然这顿饭就吃得有些不痛快了,总觉得那些山珍海味如同嚼蜡似的,应付着同学们『乱』七八糟的玩笑和空话套话,更是有些厌烦了。{sz}
说实在的,经过中餐与晚餐两个常委的这么一顿折腾,再仔细联想才全和兰自立的表现,几个同学基本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虽然不知道是为了竞争班长而搞出来的名堂,但两大常委的争斗连带着两个小处长的竞争,这是无疑确认了。
确认了,那就要开始战队了。官场上,任何时候都是要战队的,这些同学有这个觉悟。所以,当兰自立提出饭后再去潇洒唱歌,才全以有事为由提出告辞的时候,就有同学跟着告辞了,虽然都有各自的理由,但各人明镜似的,那是支持才全一方了。
将近一半人离开,座位一下子空了很多,气氛也一下子低落了下来。理解是一回事,无奈是一回事,总之,刚才还是有说有笑的同学,现在竟然一下子人为的分成了两派,确实让人不好受的,所以暂时的低落情有可原。
“呵呵,大家喝酒呀,吃饱喝足了大家一起去吼两嗓子,然后再去温泉泡一泡,蒸一蒸,明天好精神倍爽的上课。”兰自立赶紧招呼大家喝酒。这一次,他刚才留神了,留下的比走了的多一个人,无疑是他略胜一筹,当然高兴了。
这家伙,昨天对他印象还不错,但是今天看来,也跟才全差不多,仗着后台的纨绔而已。洪文心里这么评价着,就有了告辞的意思。他之所以刚才不走,是因为他也不想站在才全那边,只是想保持中立而已——段天德说了,不掺和最好!
“兰哥,我还有一点私事要去处理,也只好先告辞了,多谢兰哥今天的招待,希望明天兰哥得遂所愿。”洪文站起来,朝兰自立笑道。他特意改了一下称呼,就是想表达自己中立的意思:我洪文刚才没有走,现在又称呼你为兰哥,跟才哥的称呼一样,就是希望两边不掺合罢了!
当然,洪文也隐晦的点出了自己知道对方的目的,表达一下自己也不是普通人——这年头,要想保持独立,你还真得有些自傲的资本才行,否则就不是中立,而是两边都得罪了!
兰自立中午就对才全拉拢洪文感觉到不寻常,还找人调查来着,不过没有得到啥重要的线索,但是肯定,对方能在还是一个正科的时候拿到机动指标,肯定有不简单的地方。
所以,洪文隐晦的暗示,他用心听了,也听懂了,心里,也就更加好奇洪文的背景了——竞争班长的事情,除了当事人和组织部的几个头头以及党校的几个负责人,没有多少人知道的。对方能打探到这么隐秘的消息,能量还真是不简单呀。
当然,也幸亏上次洪文联合江家大脑长湘派出所的事情被长湘市委完全保密了,否则,兰自立会更加吃惊甚至嫉妒这个小副处的不简单。
“呵呵,洪文老弟有私事尽管去忙,党校今天给咱们自由活动的时间,就是要让各位处理私事嘛,后方安顿好了,美人被子弹喂饱了,我们才能安心的在前线拼搏杀敌而不至于让红杏出墙嘛。”兰自立既然知道对方不简单,也就表达了足够的善意和大度,还开了个小小的带『色』玩笑,他以为洪文这时候是要去跟情人约会,否则,大晚上的,哪里还有私事要办呀?
洪文心里鄙视,他最反感这家伙的就是这一点,一看就是吃喝嫖赌样样精通的主儿,典型贪官的样子,人家才全虽然自大显摆了一些,但人家可没有你这么『淫』『荡』得令人厌恶。
洪文朝众人点点头,施施然走了出去。他打定主意了,这两个竞争的家伙都不是好人,老子中立隔岸观火是最好的选择。
奈何,他这个想法还真的有些奢侈。
刚走出金碧辉煌的天大人间大门,黑暗里才全冲过来一把抓住他,哈哈大笑,“我就知道洪文老弟是够义气的,不枉我这这里专门等你一场——怎么样,咱哥俩再去找个地方喝两杯?”
晕死,才全这家伙竟然在专门等他?洪文有些发愣,难道,这家伙还在打自己背后段部长的主意?
洪文正要把跟兰自立说的话再说一遍表达自己中立的意思,哪知道才全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勾肩搭背的推着他就往停车场走,“『奶』『奶』的,这些人里面哥哥就看着兄弟你投缘合义气,正好咱两个不叫别人,多多亲近一下。”
人家都这么说了,洪文那拒绝的话就没法说出口,否则,得罪人就算得罪死了,这不是洪文的本意。况且,跟才全是玩一下也没啥,反正兰自立看不见,自己仍旧保持中立就是。
这么想着,洪文就勉强的被才全推着朝着一堆豪车中略显破旧的那辆桑塔纳走去。
“嘿嘿,看看这些高级轿车,几十上百万呢,够我那破车买10台的呢——『奶』『奶』的有钱人真多,比咱们国家干部强多了。”走过那一排排的豪华轿车,才全感叹道。
“呵呵,就怕真的让你去做有钱人丢了干部这个身份,你又不干了。”洪文打趣道。他又想起了有钱的个体户给国家干部卑躬屈膝的场景。中华传统社会,官是永远大于商的,甚至在古代,商贾可是9流中的末位,比『妓』女还低等的地位。只有92年之后,国家大力提倡经济发展,鼓励私有经济,商人的地位才大大提高。
才全也知道这是实话,笑道,“那是,真要丢了这个铁饭碗,估计再有钱,没地位也是难受死了。”
这时候两人已经来到才全的车前,才全正要打开车门呢,突然斜刺后小跑过来一个人,点头哈腰,“才处长,您好呀。”
洪文一看,是一个油头粉面的中年人。他正嬉皮笑脸地冲才全说道,“才处,再进去潇洒一回,我老矛全包一条龙?”
一听到一条龙,才全就想起兰自立跟自己作对的事情,那家伙,恐怕正带着一帮人正在里面一条龙呢。『奶』『奶』的, 没想到这家伙还真那么有钱,也真舍得投本,比自己只请了一顿饭大方多了。
才全脸『色』一沉就想生气了,不过,猛然间,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哈,原来是十八啊,来,我引见一下,这是我党校青干班的同学洪助理。”
“洪助理?”叫十八的男人注意到了才处长的不爽,不过,他本身就是皮厚无比的主儿,也没在意,反倒是对洪文的头衔产生了一点兴趣,助理这个官职好像很少见,而且能跟才大处长在一起的,貌似还不是省城人,肯定不会是一般人吧?
“助理的官职很少见,请恕我矛十八冒昧。”十八笑嘻嘻的跟洪文握手,“洪助理别跟我一般见识呀。”
这家伙,倒是挺讨人喜欢的,有疑问也坦诚,说话让人舒服——不过,茅十八,太牛人了吧?这不是韦小宝里面那个五大三粗的大汉吗,那形象跟他可不沾边,貌似还是两个极端呢!洪文心里觉得好玩,对这个冒失的男人也不是很反感,不过也没有解释的兴趣。
茅十八挺有颜『色』的,看到洪文比较冷淡,也就不再搭话,朝才全笑道,“才处长去党校学习?又要升了?”
“你媳『妇』才生了呢,话都不会说。”才处长笑嘻嘻地骂他一句,表示这位不是外人,“洪助理是大兴县的县长助理,全省最年轻的处级干部,还不快恭敬一下?”
“哦,洪助理,您好您好!”矛十八赶忙走上去,躬着腰伸出了自己的双手,样子极恭敬,“十八有眼不识泰山,罪过罪过,您别跟我这般人计较。”
人家再次来搭话,而且才全还正是介绍了,洪文不得不说话了,笑道,“十八的名字很特别呀,别人听一回就记得了。”
“哈哈,家里兄弟姐妹多,我是老幺,再加上8个叔叔的子女,所以排行十八了。”茅十八笑嘻嘻的解释,“这名字有福气,家里又想不出好名字,就凑合着叫了。”
洪文总算吁了口气,要是一家人生十八个,那才可怕呢,简直是对计划生育最大的讽刺。不过即使如此,也够壮观了,要是能够四世同堂的话,那那个家族还不吓死人?
看来,计划生育还是要大力加强呀,不严格不行,要不,十八出来了是小事,二十八,三十八乃至一百零八出来就是大麻烦了!
洪文小小的走了一下神,很快马上回神过来,“十八的确挺贵气的,哪个单位的呀?”
洪文觉得,才处长能单独介绍一下这位,没准有什么用意,说不得是要问问的。
“到处瞎混着,靠着各位老大混口饭吃。”十八的笑脸一成不变,“呵呵,洪助理真是年轻呀,年少有为。”
靠,瞎混的?
洪文有些不信。刚才他可是看清楚了,这家伙可是开着一辆很新的普桑,一身的行头看起来很是很不菲,要说瞎混能搞成这样,那这个世界上那些求财的就都去做流氓混混了。
洪文不爽了,丫丫的,问你也不说老实话,看不起我怎么的?老子还看不起你呢!这年头,京城的看不起地方的,省城的看不起县市的,市里的看不起县里的,城里的看不起农村的,层层歧视,层层压迫,哪怕是市里一个穷光蛋,到了农村也抖得不行,捏腔拿调的不在少数。
洪文脸『色』冷了下来,转头看看才处长,“才哥,还走不走?”
“当然要去——不过,喝酒嘛,那可得要十八安排呢。”才处长爽朗地笑笑,“这家伙别的本事没有,就是门儿清,各个行业的门道儿,他都清楚一点,他就是做这个的。”
做这个的?洪文一愣,旋即就明白了,敢情,这家伙还真是瞎混的——本地话应该叫“了难中间人”来着,就是别人有麻烦了,通过他们这些人牵线搭桥,找到能解决事情的人来帮忙。这种人,说白了就是靠关系网活着。
不过,才全找自己吃饭,要这么一个角『色』来安排干啥?难道,这个茅十八连才大处长现在的麻烦事都能解决?但是,那直接找十八就是,干嘛拉上自己呢?
其实,这是洪文想的多了,才处长能力荐十八,绝对不可能仅仅是因为这个原因,事实上,才大处长还真的没有想那么多,他只是想找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跟洪文联络一下感情,需要这个十八找个地方罢了。没办法,才全平时去的都是显眼的高级场所,对于偏僻之处,还真的没有啥印象。
而且,才全发觉了,洪文貌似对他有些不感冒,而他这个心高气傲的人,有时候也拉不下面子说一些话,两人说话喝酒就会有憋气不投机的感觉——有了这个茅十八陪着,这个家伙机灵的很,正经的挑通眉眼,机灵得不能再机灵的主儿,有他从中调和的话,相信喝酒的时候就会和谐许多。
洪文没有头绪,只好暂时压住准备好好看戏。
他点点头,转头很和蔼地看看十八, “哦,那就麻烦十八了,随意一些就好。”
“需要偏僻点的喝酒地方?那没问题,”十八马上就反应了过来两人的意思,能帮着才大处长这个忙,那是难得的好事,笑道,“我知道一个地方,挺安静的,还有人陪酒呢!”
说到“陪酒”俩字,他的脸上就泛起了一丝略带暧昧的笑容,里面的味道不言自明。
这个笑容的意思,洪文看得懂,他登时就想发作了,怎么着,哥们是那样的人吗?不知道现在正要党校学习呀,怎么没眼『色』搞这一套?
十八自然知道,这话有些唐突,说完就一直盯着洪文呢,待见他眉『毛』一扬,马上放低了声音补充,“两位放心,都是一些大学生出来打工呢,很活泼的,就单纯的陪酒,搞活气氛而已。”
这话是骗鬼,都陪酒了,上床就是钱多钱少的问题而已,就像那些自标“卖艺不卖身”的古代女人,无非就是一个嚎头来提高身价罢了,还大学生呢,都是嚎头而已!
洪文正想说话,但是马上又停嘴了,自己只是客人,是才全邀请自己去,自己何必这么挑三挑四的?那不是明显的不给人家大处长面子吗?
意识到了这点,洪文偷偷瞥了才全一眼,还真发现了一点不郁,心里暗自警惕了一下,不过又不想让自己违心去那种场所,就朝才全笑道,“才哥,喝酒嘛,当然去酒吧了,别费心思找其他地方,是不?”
“酒吧呀,没问题,十八大大小小的酒吧都熟,肯定能找到两位需要的酒吧。”茅十八看着洪文说话,却又一直瞥着才全的脸『色』,看到才处长满意的微笑,心里更加肯定了,“这么个寂寞的夜,两个是高雅之人,肯定需要一个稍微疯狂稍微放松的地方,那就血『色』残阳最好了,怎么样?”
血『色』残阳?洪文有点耳熟,细想了一下,不就是上次丽莎带着自己去疯的那个酒吧吗?还打了一场架,还碰到了一个叫“小李飞刀”很好玩的家伙!
想起这些美好的回忆,洪文有些兴趣了,微微点了点头,心里也感慨这个矛十八对人心理的把握能力。
“那好,就麻烦十八带路了。”能找到一个让客人满意的去处,才全当然更是高兴了,大手一挥,要十八带路。
看到气派的大门,疯狂的人群,才大处长有些皱眉,省委的大处长到这种『乱』七八糟的地方,被人看见了还真的比较麻烦呢。
“地方小了点,吵了点。”才处长皱着眉头打量一下,然后才笑了起来,“十八的眼光不错,的确适合偶尔的放松。”
这么一个冷玩笑,既然突显了自己的地位,然后又突兀的夸了十八,间接的夸了洪文,倒是蛮适合现在的气氛的。
洪文笑笑,看来,这个省委的大处长也有可爱的一面,除了傲气了一点,还是比较可交往的。
“地方小有小的好处嘛。”十八冲他们挤挤眼,一脸贼笑,“太大的话,跳起舞来不够温馨。”
几个男人会意的哈哈大笑,一种男人间才会产生的和谐开始弥漫。
十八更得意了,冲两位大干部笑笑,“其实,有些酒吧还有更加刺激的呢,比如说脱衣舞什么的,不过那档次——”未尽意思之中,还是指出如果有需要,他可以搞出更激烈的来。
“脱衣舞?有个『毛』的看头啊,”才大处长也许感染了这里的疯狂,也口吐脏话了,也许是真准备放纵一把。
茅十八马上哈哈大笑了起来,“哈哈,才处长这话在理啊,『毛』的看头,看脱衣舞,不就是看『毛』么?”
洪文更多的是喜欢这里的回忆和气氛,笑道,“这里的舞台上跳得还真不错呢。”他一副“大家是欣赏艺术来的”那种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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