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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70

    藜麦应了声“好”,刚下车,还没走几步,衣服兜里的手机就响起来,他有些无奈的接通电话,“能不能别闹,我们这才刚分开……”

    “藜麦……”齐略带着哭音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过来,他似乎在某个类似封闭的角落里,压抑着呼吸,“医生说……小姨可能救不回来。”

    他哽咽着,声音有些发抖,医院走廊阴冷的厉害,“她现在在手术室,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你能不能过来……”

    藜麦毫不犹豫的拒绝掉,“不能。”

    齐略从看到小姨被送进手术室内一直绷着的神经瞬间奔溃,“哇”的一下哭出声来,毫不顾忌的瘫坐在地上,大声抽噎着,“她可能会死啊,你知道什么是死亡吗。

    等她不在了,你就再也见不到她,再也摸不到她……甚至你连跟她同时站在太阳下的都做不到。

    你就不能……你就不能过来看看她么,我求你了。”

    “那与我有什么关系?”藜麦觉得齐略表现的很很奇怪,真算起来,藜麦对死亡还是挺敬畏的。

    如果是真有人临死前想要见他,而他条件又允许的情况下,他并不介意跑一趟。

    可这得有前提,那人对他怀着善意,且是真的想见他,哪怕对方是个陌生人,他也愿意去。

    可是陈瑗分明这两条都不具备,他轻轻的笑着,“齐略,你得知道,就算她能醒过来她想见的人也不会是我。

    你在这里哭着求我有什么用,有这时间,你还不如把唐白弄到她面前去,等她醒过来,见着唐白,说不定还能笑着走呢。”

    齐略手脚并用的从地上爬起来,“我不!”

    他凶横的朝着电话里吼着,“他根本就不是小姨的儿子,我就知道,他是个骗子,他骗了小姨。

    我一定会查明真相,找到证据,揭穿他的真面目,让小姨不再被他蒙骗了。”

    藜麦轻笑了下,其实齐略跟陈瑗也挺像的,他们都近乎顽固的相信他们以为的事实。

    就像陈瑗认定了唐白是自己儿子一样。

    齐略也不过因为藜麦长得像他妈,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就否认了唐白,完全的偏向了藜麦!

    如果藜麦真有心回去唐家跟唐白争家产的话,他可能会拉拢下齐略,算是个帮手,可藜麦压根没有这种想法。

    对于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父母,他可不想上赶着去找不自在,还得委屈自己,亲情这玩意儿,藜麦早几十年前都不在乎了。

    他想得是把唐家连根拔起,至少苏芳和唐理这两个对他起过杀心的,他们之间的账得慢慢算。

    至于这过程中是不是会误伤到陈瑗,那就听天由命吧,反正就算陈瑗跟着陪葬了,他也不会伤心半分的。

    感情这东西,从来都是处出来的,他跟陈瑗就只有相互的嫌恶,自然不会为她伤心愤怒。

    见齐略这般激动,笑着摇摇头,“真相是什么重要么,不重要,谁是她儿子重要么,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现在相见的人是唐白,而不是我。”

    齐略愣住了,因为他知道藜麦说得对,小姨如果从手术室出来,想见的人有极大可能,是不是她儿子的唐白,而非她真正的儿子藜麦。

    可这个事实又跟他从小到大的认知完全相反!

    在他心里,真相才是最重要的,既然藜麦才是小姨的儿子,小姨就应该会对他愧疚,补偿,会全心全意的爱他。

    而不是他都快把真相摆到她跟前了,却仍然拒绝相信,反而一门心思的想着唐白。

    他有些茫然,“为什么会这样?”

    难不成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亲表弟被小姨排斥在外,而那个冒牌货唐白却心安理得的在唐家享受着一切?

    这未免太不公平了。

    他头疼不已,用力的锤着墙面,“我不信,小姨只是被人欺骗蒙蔽了,只要我能拿着证据给她,她会信我的。

    藜麦,你过来医院,咱们去做鉴定,只要拿到鉴定证书……”

    藜麦轻声笑着,毫不犹豫的捅了他一刀,“你确定她能等到鉴定结果出来吗?”

    显然不能,她现在情况非常危险,甚至连活着出手术室的脊梁都很小,齐略捂着自己胸口,“她……”

    “所以啊。”藜麦已经走到学校门口,跟保安大叔挥挥手,往里面走,“她快要死了,你难道就不想让她走的……安详点么,乖乖的去找唐白,别再烦我了。”

    听到“她要死了”几个字,齐略的眼泪又止不住的往下流,可他还是不愿意放弃真相,“就算小姨不在了,姨夫还在,咱们总得把事情真相搞清楚,不能让唐白那个冒牌货鸠占鹊巢……”

    藜麦都被他逗乐了,笑出了声,“你怎么知道唐白是冒牌货呢?”

    齐略气极,义愤填胸,“他怎么不是,他根本不是小姨的儿子,当然是冒牌货,我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他占着你的位置?”

    他是一心想要帮藜麦拿回属于他的东西,坚持着某些在藜麦看来过分天真的正义,藜麦略微沉默了下,还是决定告诉他真相,“唐白确实不是你小姨的儿子。”

    说完齐略就咬着牙齿恨道,“果然,今天那女人是不是就是他妈!?我就说他们肯定是合着伙儿骗我小姨,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大骗子!

    我现在就去告诉我姨夫,让他把唐白赶出去。”

    藜麦隔着电话冷笑一声,“我劝你别去自讨没趣。”

    齐略气得跳脚,“我就要去揭穿他们。”

    藜麦自顾冷笑着,“唐白确实不是你小姨的儿子,可他确实姓唐,不是什么冒牌货,喊唐理一声爸,也是对的。”

    这句话的信息量太大,把齐略的脑袋炸成了一片空白,他咽了咽口水,极其困难地开口,“你什么意思?”

    藜麦收敛了笑容,“就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

    说着就有些不耐烦,“我告诉你这些是想你别不管不顾的撞上去,再给我惹出些麻烦来。

    你已经十八了,想知道什么事儿自己去查,要不就回家去找你爸爸,别来烦我。”

    说着挂断了电话,顺着跟前的楼梯往寝室走。

    林卿自然是还没有回来,难得万宏居然在宿舍里看书,书本摆在桌子上,皱着眉头,苦大仇深的盯着面前的作业本,拿笔挠着自己头发。

    听见响动,回头看到藜麦,满脸惊喜,“你终于回来啦,过来帮我看看这个题,我不会做。”

    他们在图书室结伴做作业差不多一个月,大抵也知道藜麦成绩跟他哥差不多,比他好多了。

    也习惯了有不懂的就问,把困扰了自己半天的题目放到藜麦跟前,眼巴巴的看着他。

    藜麦凑过去瞅了眼,接过他的笔把过程公式给他列出来,然后写上答案,“你怎么突然这么刻苦了?”

    “考试月来了啊。”万宏嘟囔着,把本子拿过来,仔细的按照步骤对答案,“从下周开始,学校就会进入魔鬼考试周期。

    每天小考,每周大考,每天每学科的老师都会不断的考试,讲错题,再考这样重复,然后每周四周五都会全校拉通考试。

    然后排名,名次榜单都会张贴在学校公务栏里,贴上去就不会撕下来,等期末结束开家长会,都会带家长去看成绩。

    ……简直是公开处以极刑,哎哟我头疼,你别理我,我再多背几个知识点,到时候要考差了,我妈得捶死我。”

    为了这个破考试月,他女朋友都不搭理他的殷勤了,心里眼里都只能看到书本和试题了。

    “好。”

    他要认真看书,藜麦也不打扰,拎着水瓶去热水房里打水,路上遇到的同学都行色匆匆,面色沉郁,急着要回去。

    看来这个所谓的考试月威力不小。

    灌完热水,藜麦记起牙膏没了,把水瓶放在水房里,转去小卖部买牙膏。

    等回到水房,就看见自己两热水瓶碎成一地渣渣,流出来的热水还冒着热气儿。

    有个顶着锅盖头的男生靠在他放热水瓶旁边的门框上,正垂着头打瞌睡,见他过来,打着哈欠跟他道歉,“不好意思,我把你热水瓶撞坏了,我跟你去小卖部买2个赔你吧。”

    藜麦看了看自己碎成渣渣的热水瓶,点点头,“好。”

    等他们去买了新的热水瓶,重新装满水往宿舍走,旁边那锅盖头男生一直都没有精神,哈欠连天,除了跟藜麦说要赔热水瓶,就再没开过口。

    两人都沉默着,在楼下遇到从外面回来的林卿。看上去有些疲色,不过精神还不错,顺手接了只热水瓶过去。

    看着跟藜麦同路过来的男生还有些惊讶,不过也没说什么,让开路让他先走了,等人走远了,才跟藜麦说话,“你怎么跟他走一块啦?”

    藜麦就把水瓶的事儿说了,随意问道,“他谁啊?”

    林卿跟着他上楼,“他叫段致,咱们全校第三,还挺好认的。”

    说着怕藜麦没听懂,笑着解释道,“咱们学校第一第二名都换好几茬了,就他稳坐第三都不带动弹的,所以都感觉他跟第三还挺有缘分的。”

    跟他略提了句,又说起晚上没赶回来的事儿,“不好意思啊,我原本以为能早点回来的。”

    藜麦并不介意这个,“没事,本来打算请你吃饭的,往后有机会再说,听万宏说临近期末很多考试,你周末还要去兼职吗。”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宿舍,林卿把热水瓶放下,把背着的书包递给藜麦,“老大让我给你带的东西。”

    又去衣柜里找拿衣服准备去洗澡,“这个月先不去了,等期末考完,寒假再过去帮忙,老大是真厉害,办公室几个前辈也挺厉害的。”

    他拿着换洗的衣服,转过头看着藜麦,“你说,我等大学年计算机专业好不好,老大说他们缺这方面的,他们帮了我挺多,我也想能帮上他们的忙。”

    藜麦之前没有跟他聊过秦封,被他一口一个老大弄得有些懵,眨了眨眼,“行啊。”

    “你呢,你准备学什么专业?外文系吗?我觉得你在语言方面很厉害。”林卿有些不好意思的冲他笑笑,“如果可能,我希望跟你念同一所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