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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恩不言谢的。”唐灼见微微闭上眼,头有点疼,便放轻了声音,“跟你说实话,遇见你真好。我专业老师跟我,观点不同,我,跟他交流,特别难受,但是跟你不会,有点像,灵魂找到知己的感觉,你懂吗?应该,是不懂的哎算了,这种事,不能强求。”
即使别寒一言不发,唐灼见也一个人说了一路。
“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唐灼见突然睁开眼转过头来望向别寒,他脸上微红,眼神有些迷离,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不对,甚至感觉他只是热到脸微红。
“嗯?”别寒本来不想理他但看着他一脸认真的表情,还是回答了,然后他后悔了。
因为唐灼见一字一句口齿清晰地问他:“我一直想知道,你叫别寒,别含,别含什么?你想含什么?”
“……”
别寒将双手抱在胸前,闭上眼,没说话,倒是前面的司机师傅大笑起来:“哎哟哈哈哈哈,你这朋友喝多了太有意思了!”
“是吗?不然你俩留个电话,灵魂交流一下?”别寒睁眼,冷冷地看着这个看上去年纪不大的司机。
于是司机闭嘴了,后面的一路上都安静如鸡,即使听着唐灼见在后排不停说骚话愣是没敢接。
下车后,将唐灼见从楼下一路扶上去,别寒只觉得觉得心累。
唐灼见的家里很干净整洁,整体都是简简单单的感觉,别寒把唐灼见送回来的时候他书桌旁的落地灯还开着,唐灼见愣了一下,小声说到:“又忘了关灯,不知道房东,看到没有。”说完直接坐在了床边的地毯上。
“谢谢你送我回来,你要,你要坐会儿吗?”唐灼见看向别寒,眼睛里还氤氲着一丝雾气。
别寒并没有打算多停留,微微摇头,眼睛扫过这个小得只容得下一个人的房间,还有那张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的床,问到:“房东?你跟房东住一起?”
“怎么可能,在,在对面呢。”唐灼见抬手指了指他的窗户,“是个掉进钱眼里的女人,虽然,水电气都是,我自己付钱,可她总觉得我会弄坏她的家具,有时候会突然上来,检查我是不是把家具,磕破了,哦,前两天,刚刚跟她吵了一架,她说我洗完澡不拖地,把浴室地板泡坏了,明明我住进来的时候就是坏的。”
唐灼见天生对这种无理的人持冷漠态度,当时无论房东怎么怒火冲天,他也只是冷冷地看着对方,一个字懒得说,不等对方说完就走了。
“要不是这个小单间我还比较喜欢,我就搬走了。”
其实是还比较便宜。
“嗯,你还站得起来吗?可以的话去洗漱早点休息。”别寒打断了他好像又要呼之欲来的长篇大论,他已经在出租车上听够了,本来想过去扶他起来,但是转念一想又算了。
“早点休息,不存在的,我玩会儿游戏,今天跟丢公会团了,这个cd只能跟野团打一打了。”唐灼见自顾自地说着,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双手一拍,“哎我可以自己开团啊!”
“打团?”别寒眉头一挑。
“玩魔兽呢。”唐灼见转过头来指着自己,“专职奶妈,所向披靡,野外boss。”
“……嗯。”对于别寒来说,还不知道有哪个职业所向披靡的,野外boss一般存在的戒律牧也一样,甚至来两个都一样,遇上Cold都走远了。
别寒没想到喝完酒的唐灼见会这么墨迹这么能说,他平时大多数时候都是安静而沉稳的,看来,是被憋坏了。
“你走吧,我还有点晕,缓一缓就好了。”唐灼见朝他摆摆手,艰难地抬起头朝他露出一个笑脸,“谢谢你送我回来。”
别寒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对了,你,你手机号码多少?”唐灼见问,还朝别寒眨了眨眼睛,然后掏出自己的手机递给他。
别寒面无表情地接过来输入自己的号码按了通话键,直到自己手机响起来,拿出自己手机,云淡风轻地按了接听,然后按黑唐灼见的手机给他扔了回去,没有按挂断。
“不早了,你还是,快回去休息吧。”
“嗯。”
唐灼见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一直坐在地上背靠床,脑子里走马观花一样无数画面交叠扩散。
他太习惯“置身事外”了,路过一条街,有一群围在一起的人,他默然走开,身边有了谁的惊天八卦,他毫无兴趣,班里有人对他嫉恶如仇,他也照常上课不带一点情绪,面对恶言相对,连头也不回,对于他来说,一切归咎于:无所谓。
甚至包括刚上大学时的恋爱,其实那个时候他是喜欢对方的,他钟爱比他更优秀的人,那个人就是,只是后来那个人认为他应该舍弃掉一些东西来维持两个人的关系,那么多东西却偏偏选了他最爱的音乐,冷战了很长一段时间,他也难过了一段时间,即使并没有任何人看出他发生了什么,该开心就开心,该笑就笑,甚至连朝夕相处的肖回也完全没看出来了唐灼见和他男朋友吵架。
直到唐灼见忍耐到极限了,直接一个电话打过去,冷冰冰地说了一句:“行啊,我不联系你你就不会联系我?你想在我面前装酷?老子比你更酷!”随即一拍两散。
即使那个人后来回来央求,即使那个时候他还喜欢。
对于他来说,他只需时刻提醒自己一句话:握紧手中的话筒。
所有人都认为唐灼见心态好到爆炸,不以物喜不以己悲,酷到没朋友。
但他还是会有无数烦恼,只是他学会了如何忽视。
因为很多事是没有办法了,改变不了外界,可以改变自己,当自己不在乎外界,外界的一切变化也就不再是变化了。
不知道坐了多久,坐够了,头没那么晕了唐灼见才站起来,然后他才反应过来别寒原来早走了,这个小房间一如既往地空。
他将落地灯关掉,黑灯瞎火的去浴室洗了个澡,四肢乏力地躺在床上,睡着的前一刻还在想:酒量又得重新练练了。
实际上别寒走了两公里多走到医院,去急诊买了醒酒药又回了唐灼见住的地方,可是从楼下看,他窗户里已经黑漆漆一片,看来那盏落地灯应该是关了,掏出自己的手机,通话还在进行中,贴近耳朵,一点声音也没听到,于是他在楼下站了几分钟,冷风吹了几分钟,惊觉,竟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于是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离开了。
唐灼见足够吸引人,他不自知,不代表别人不被他吸引。
想到了这些的别寒在回家后看着提回来的醒酒药,一时间无奈得竟然有些想笑。
他做什么要去给唐灼见买醒酒药?
想不明白,也懒得再想。
第二天唐灼见醒来的时候手机早没电关机了,好不容易等到开机就收到自己停机的消息,找了半天原因,在通话记录找到了一个陌生号码六个小时的通话记录。
“我……干?”唐灼见自言自语骂了一声。
好像是别寒的,昨天是不是找他要手机号码来着?唐灼见心里咯噔一下,他该不会是睡着了不小心拨出去了,然后对方接了没有听到声音,但是出于礼貌一直没有挂吧?
完了。
昨晚是不是喝多了?丢人,真的丢人。
好在接下来好几天两个人都没有联系,唐灼见觉得很丢脸,他没有断片,他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也知道自己其实就是喝多了话多,也没干什么过分的事,除了怼了别寒几句,但还是莫名觉得丢脸,毕竟喝酒前刚信口开河自己一打啤酒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也好在唐灼见每天都不闲,他总能给自己找一堆事做,上课、练歌、练琴、图书馆、健身……偶尔还会被一群妹子包围问他什么时候发下一个视频。
☆、第 17 章
《沙塔》给的时间不多,别寒等休息得差不多了就开始上手混音。
他一般不会随时都是一堆歌等着混,接的混音和录音都是有选择性的,要么是因为对方已经有很高知名度也有过好的作品,或者拿来的作品他比较喜欢,要么是已经合作过很多次双方合作愉快,还有是就是对方愿意花高价来买他的时间。
很现实,也理所应当,总之,很多时候看心情。做毫无价值的工作不如再学学更多的东西。
整个房间里都充斥着低频,唐墨砚没事干推门进来就捂着心脏:“夭寿,这个底鼓70的速度将将和我的心跳重叠。”
别寒没理他,他又过去瞄了一眼问:“你在做什么?”
别寒简直觉得好笑,按了暂停回答他:“不明显吗?”
“《沙塔》的?”
“嗯。”
“好吧。”唐墨砚百无聊赖坐去后面的沙发,“给唐灼见唱那歌差不多了,回头我发给你,你帮我转给他一下。”
“嗯。”
唐墨砚瞥了一眼别寒电脑屏幕上花花绿绿的轨道,“啧”了一声:“什么时候你也深入教教我混音?”
“学费。”别寒毫不犹豫。
“卧槽我你都要坑?”唐墨砚觉得别寒这个人要不得,天天同处一个屋檐下,教就是顺手的事,还要收个学费?
可别寒就是这么现实,不给唐墨砚吃白饭的机会,转过头继续弄自己的。
分配好各个乐器的频段和声场,刚刚进入搭建低频乐器的阶段,整个房间只有底鼓和贝斯交替萦绕,在空气里反射,唐墨砚没坐两分钟被震得头疼,突然觉得自己一把年纪了可能是不适合混音的,于是一溜烟跑了。
晚上,成品便出来了,别寒顺手发给了唐灼见,但唐灼见没有回复。
因为喝多而来的后遗症不到一周便烟消云散。
直到一周后别寒又再次给唐灼见发了微信:[什么时候有空?唐墨砚的歌。]
唐灼见这才想起这么一回事,还看到之前完全没有被看到的消息。
[随时都可以。]
[我把demo发你,来之前给我发信息。]
[好。]
唐灼见还在上课,但旁边座位没人,肖回旷课了。
本以为他今天就不会来了,结果课上了半个多小时,肖回垂头丧气地溜进来,坐到唐灼见身边,连着叹气。
“怎么了你?”唐灼见抬头瞥了一眼他,“踩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