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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

    这个巨型石头砌成的房间很宽敞,便是屋内有二十多个人,也未曾显得拥挤。每个人都头戴兜帽,除了领口略微露出的一点苍白皮肤外,整个人都密密地包裹在宽大的衣服下,在影影绰绰的光线下,众人的脸看不分明,分辨不出男女老少。靠着墙边一圈,隔着等分的距离站了12个人,穿着或黑或白纯色的宽袍,黑白衣间隔站立,异口同声地从嘴里吐露出意义不明的低喃,仔细地看,每人的脚下都有条隐暗的线连向正中。

    室内正中间有一张石床,围绕石床有六人,呈六角星站立,地上有红色的印记将六人联结起来,又将每人与石床联系起来。这六人服饰与边缘的十二人相同,仅衣服上多了些同色的歪歪扭扭的暗纹。左手中持有一根细细打磨的石杖,杖约臂长,顶端的石球更是打磨地光滑圆润,一般无二,让人不由惊叹工匠的手艺。

    在正对出口的最远处,与石床、出口呈一条垂直角度的有一张仅供一人坐卧的方形石凳,上面盘腿坐着个着白袍的人,其人前方、后方的左右两侧各立着一着黑袍的人,此五人服饰较之他人更加精细,仔细辨认,还可见中间那人衣纹上歪扭的样式似乎是有些抽象的蛇纹。除了这五人外,但见围绕石床的六人左手将石杖一齐指向石室的穹顶正下方、石床正上方的一颗悬浮半空中、晶莹剔透的圆球,右手掐着神秘的手印,口中念念有辞,似是在吟唱什么古老的咒语。

    算着时间,靠前的二人也同时加入了吟唱的行列。二人手持的石杖有一人多高,其上的圆球以石形花瓣为托,较六角星阵上的六人手持更加精美。随着吟唱的旋律,圆球渐有黑纹覆于其上,空气的流动也开始有所不同,渐渐变得凝滞。

    后方二人始终不动,待得中间那人加入,他,或者是她,并无任何一样像是法器的东西,却见伸出的细长指甲轻松划开自己那仿佛不见天日一般的苍白手腕,鲜红的液体从伤口处流出,顺着地下的导线,汨汨汇聚到石床下方。

    这场景怎么看怎么诡异,整个一令人毛骨悚然的邪教现场。

    不知持续了多久的仪式,似乎那人的血都快流干了,那穹顶下的圆珠才终于舍得发出莹莹的白光,其内光华流转,旁人见着定要目醉神迷,可在屋内的这些人看来,发光这事显然已足够令他们惊喜,那里面的光华已经不甚重要。

    随着白光越来越夺目,昏暗的室内亮如白昼,映照在众人脸上,每个人脸上的黑色蛇纹在光亮之中清晰可见。那明显处于最重要位置的是个年纪应该不大的青年男人,小巧的蛇头位于额头正中,蛇眼与男人的眼瞳都泛着非常浅淡的红色,随着白光愈盛,男人的精力仿佛全部被抽取了,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干瘪下去,渐渐成为一具字面意义上的皮包骨头。眼见他就快不行了,众人面上也显出焦急的神情,后方二人手指微动,就要有所动作。

    就在此时,在莹球光芒的照耀下,那空无一人的石床上眼睁睁凭空出现了一簇火焰,后方二人见状,立即对着那原来的青年男子现在的人骨头,左手执杖、右手掐印,快速动作着。复杂而冗长的咒语低低地流向男子的身上,他像是回了点气力,本来应该流尽的血液再次流出,坚持到火焰越来越多,直到显出一个完整的人形来,血流方才停止输送,而火焰也颤巍巍地在石床上不甘不愿地消逝掉。随着火焰的消失,莹球也失去了方才的光华,变得黯淡无光,但仍是脱离了常识,稳稳地悬浮在半空。

    那显出来的人形,赫然就是莫名消失的齐真!

    齐真还保持着沉睡的状态,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看起来睡得无辜又香甜,完全不知自己处于一个怎样可怖的地方。尽管齐真已经显现出来,可所有人都没有停止,后方二人更是不停歇,持续为那看起来行将垂暮的男子输送能量,直到能看到他皮肤下重新覆盖上一层薄薄的肌肉,现在看起来稍好些,但也是一个病入膏肓的老人了。

    石室出口处的门被缓缓推开,走进来一个与他人相比衣着奢华,一看便知身处极位的中年男子。他面带欣喜,走近石床,待看清齐真的后,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那是一种齐真在现世中从未听过的语言,或许此处也并不是现世的人们所熟知的任何一处。

    中年男子褪去欣喜,带着些担忧问向老人:“大人,这…”

    老人缓缓地摇摇头,门外开始有序地进来侍从,扶着其他人人下去休息。屋内留下被称作大人的老人,并一个后来进入的年轻男子,随侍在老人身侧。

    中年男子看了一眼年轻男子,确认其他人都出去了,老人也没有让他离开的意思,便走上前去,向老人重新行礼。

    “大人。往常其他人来时都是混身赤.裸,唯有此人身着衣物…”中年男子犹豫了一下,“这…会不会是什么征兆或是异常…不会有问题吧…”

    “若是启大人担忧,便另换他人吧。”老人说话了,语调一如既往地平静,声音却如砂磨般令人不悦,可面前这人不敢表露分毫。“只是我已没有精力,而你也没有时间再等来下一人了。”

    “是…”姜启愁眉苦脸道。

    “一切,先照旧来吧。”老人叹息道。

    “只好如此了。”姜启只得道。“大人好好休息,我先安排下去。”

    老人点点头,在年轻男子的搀扶下,缓缓离开石室。待老人离开后,姜启唤来侍从,如此这般吩咐。众侍从低头聆听,待吩咐完后,将齐真轻柔地抬起,向安置处转移。众侍从退去间,一个面目英俊、衣着华丽的年轻男子匆匆赶来,与抬齐真的众人擦肩而过。男子瞥了齐真一眼,便急急进入石室。

    “父亲!”年轻男子动作虽仓促,但声音仍是放缓了。不管何时来此地,都是一样的让人心生恐惧、感到不快,男子恨恨地想,面上却不敢显露半分,只是轻轻皱着眉,面带忧虑之色,让他看起来多了分老成。

    “斑。”姜启爱怜地看着自己最心爱的儿子,“放心吧,已经召引到了。”

    “呼……”姜斑长长舒了一口气,眉间郁色稍霁,看起来竟与齐真有几分相似。

    “与我一起去你母亲处,也告诉她这个好消息吧。”姜启说着便向往走去,姜斑连忙跟上,“是,母亲定然也很高兴。”姜启想到自己最爱的女人,心下也柔软了几分,面上便带了些许,显得冷硬的君王也变得柔情起来。

    齐真睁开眼时只觉得浑身舒软,脑袋还有些发懵,感觉自己睡得比平时超时了,正侧过身想伸手去拿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看时间时,才觉出不对来。

    入眼处绝不是自己的房间。

    这间房就像是外出旅游时入住的特色民宿,天花、地面、墙壁乃至屋内用具、摆设,多为石制品,间或有些粗糙的木制品,让整个房间充满了浓浓的原始风情,并不丑陋,甚至对于没见过的人来说,还会觉得挺有意思的。但齐真现在完全提不起半点欣赏的兴趣,而是彻底清醒了。被吓的。

    屋内除他外,空无一人。齐真坐起身来,被子顺着起身滑下,身上便觉一股凉意,低头一看,只见自己浑身赤.裸,除了那从未取下过的玉坠仍幸运地留在脖子上,未被人取走外,不着片缕。自己的衣物没了踪影,仅在床边石凳上放着像是衣物状的布。齐真犹豫了一下,还是羞耻感暂时战胜了震惊,下床把那布拿起来抖了抖。幸好,那就是件套头连衣裙样式的衣服。纯黑色,面料像是粗加工的棉麻制品,谈不上多好的舒适度,但仍可以接受。领高至锁骨,其下十分宽大,极易上身。虽说这裙子还有这内里空档让他穿着很是别扭,但有总比没有好,只得先忍忍了。

    待穿戴完毕,齐真紧紧地握了握玉坠,试了试挂绳,看起来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坏,这才将其小心地放在领内,又仔细按了按。他全身上下最值钱的就是这玉坠,竟然没被收走,就证明应该不是求财的。那把他掳在这儿来,究竟有什么目的?齐真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自己有什么可图的。脸吗?就这么一想,他自己都被自己雷到了,还是索性先按捺不动,见机行事吧。

    这看起来破落原始的地方,明显不太可能有监控器这么具有现代气息的设备,但这里的人仍能通过巫术控制各种各样的虫子来达到目的,也是很不可思议了。巫师巫严便能通过那隐于房间内,几乎不可能被发现的灰白色小虫子,实时“看到”各个房间里的动静。这些人中,只有齐真镇定自如,还挺有闲情逸致地东摸西看。再一对比不远处房间里的其他人,锤门呼喊的,掩面哭泣的,跪下祈祷的,抱臂发抖的,花样百出。对那些丑态毕露的,巫严再是可怜这些人,心中也不禁要发出嗤笑。但对于齐真,他除了同情以外,更多地就是感到惋惜了。“如此沉着冷静的人,定能有非凡成就,可惜了。”巫严心道。

    可惜齐真和互不相识的人们,此刻并不知道自己即将遭遇的残酷命运,也并不知道那些像是邪恶教徒一般的巫师们会对即将走到生命尽头的他们施以最后的仁慈和怜悯。

    第3章 囚牢

    齐真正观察房间内的物件,一张石床、一张圆形石凳、一张圆形石桌、桌上有一个木杯、几颗嵌在墙上的发光球状物、一面“镜子”、一张布帘子可以隔出一个像是用于排泄的地方,这就是这个房间的全部。但除了能看得出这些的大概用途外,并不能得到更多的信息。

    比如刚才他躺的那张石床、现在坐着的这张石凳、旁边的这张石桌,他几乎能确定这就是它们的用途。但嵌在墙壁上的那个发亮的东西,应该是灯吧,他已经上前查看过了,那东西似石非石、似玉非玉,他能确定这肯定不是平时常见的发光材质,看不出来是用什么做的,但就是能发出亮光。虽然亮度不高,但他估计着差不多相当于那种演绎8、90年代的电视剧中发着黄光的白炽灯。那“镜子”也颇为神奇,不是玻璃做的,但就是能像玻璃一样反射出人的身影,清晰度也只是略略低于玻璃而已。

    最奇怪的是这房屋内没有窗户,屋内还有排泄处,但他完全闻不到任何异味,也完全感觉不到气闷,找遍了却也没有找到类似于换气口的地方,不知道这神奇的空气交换是如何实现的。

    齐真现在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自己莫名失踪到此的事实。但对于“穿越"这种小说中才会出现的情节,他无论如何也没法马上给自己下个定义,就算是自欺欺人也好,他也不想就这么草率地认命。

    吱呀一声,从石门处传来了动静,齐真立刻警觉起来,缓缓站立在桌子旁边,手紧紧握着桌子边缘。门缓缓地打开了,进来了一男一女穿着跟他相似长袍的人,除了颜色有区别外,其他别无二致。齐真心里略缓了缓,因为进来的这二人长相并无什么出奇之处,并没有多出二个嘴巴四只眼睛,反而看起来颇为和善。

    这两人进来后,女人便放下手中抱着的木壶和木盒,开始收拾打扫起来。男人关上门,站在门口默不作声,紧紧盯着齐真,但也没有多余的动作。

    “似乎可以试着去交流一下。”齐真想到,便试探着对盯着他的男人开口:“请问……”

    那两人都没有对齐真的发声作出任何反应,甚至齐真清楚地看到男人盯着他张开说话的嘴表现得紧张了一瞬,但立刻又放松下来,仍旧是不发一言。

    “是聋哑人,还是被要求了不能理会…不管是哪种,看起来都不是个好消息。”齐真苦笑着叹到。

    齐真估摸了下,再次出声问询,仍旧没有得到回应,还是先不要轻举妄动为好。

    女人似是打扫完了,走到门口,从门上拿出个方形盒子样的东西,转身面朝屋内。齐真吃了一惊,他先前已抓紧时间把这屋子各处看了看,连门的顶上都没有放过,虽说并没有一一上手摸来,但也没有发现门内能藏有这个东西,想来是要有特别的方式才能拿出。女人将盒子平放在双手上,嘴唇张合,似乎在念着什么。齐真紧紧盯着女人的嘴,但完全听不到她有发出的丝毫声响。

    “是默念?”齐真心想,“早知有今日,该去学点唇语的。”他已经开始胡思乱想了。

    很快,女人将盒子放回原处,离开了房间。男人转身过去准备带上石门,齐真立刻快步上前,稳住正在关闭的石门,像是想跟着男人一起离开。男人看着齐真的动作,眉头都未皱一下,似是司空见惯,只轻轻地把齐真的手扳开,齐真还未来得及反应,他便转身离去,石门在他身前稳稳关上。

    齐真心下失望至极,却也知道不太可能这么轻易出去,便回过头看那女人留下的东西。先是木壶,壶中盛了大半壶清水,齐真倒了一些到杯子里,拿起来的时候还吃了一惊,这壶看着不大,倒还颇具分量。对着灯光晃动着看了看,肉眼看不出什么异常,却也不敢轻易尝试,先暂且放下。又把木盒盖子打开来,顿时闻到了食物的味道。没有米面这些主食,盒中盛放的有肉类、菜类,还有样糊状物,虽然看不出来是什么原料,但吃的不就是让他填饱肚子的吗。齐真拿起盒子里面的木勺,每样小心地浅尝了一口。

    除了盐份,就是纯粹白煮的味道。齐真平日里健了身后,吃得也多是这种白煮,因此倒也没什么不适应,肉的口感还算鲜嫩,菜就略有些涩口了,那糊状物有点像薯类的口感。自醒来后齐真便一直处于精神紧绷的状态,现在闻到味道,腹中作响,犹豫再三,还是略略吃了些。

    用过食后,齐真往门口那女子取盒子的地方看了看,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又上手摸索半天,才感觉仿佛有略微突起的地方,说不好都是他的错觉。以他的本事,暂时是看不出来了,便索性先不管,回头又把整间屋能看到能摸到的地方试了个遍,甚至还对有些地方凑上前闻了闻,愣是没什么新的发现,这才郁闷地坐下来思考之后的打算。

    单凭自己是出不去的,便是能想办法把那二人敲晕,也不知之后是不是他二人、会不会再来、会再来做什么。况且那门外有什么,他现在真是两眼一抹黑,与其自己出去摸黑找死,还不如继续静观其变,反正现在自己在对方手里,敌不动我不动吧。

    房间里的灯没有人工开关或者定时开关的迹象,没有可用于计时的参照物,也无从得知早晚的变化,齐真就这样被动地重复着不见天日的日子。没有人可以交流,没有可以作为消遣的其他身外之物,唯一可见的活物就是来送饭打扫的女人和守卫的男人,而且每次来的人都不一样。齐真甚至脑洞大开地想自己是不是因为陷入宫斗而被囚禁的王子之类,要等着美丽的公主前来相救。若不是这里没有纸笔,他还真不介意把这反转的小说剧情写下来。甚至有一次他都想再试试比划比划要点纸笔,结果那次来了个面目极为狰狞的男人,脸上有一条长长的疤痕,从左眼一直划到右颈,脖子上露出的肌肉便是衣袍也不能完全遮住,一双绿色的眼眸阴冷地盯着齐真,像是下一秒就可以把齐真撕成一盘手撕鸡。

    齐真只是挣扎了一瞬便放弃了沟通的念头,在下次试图换女人沟通,结果女人立即被男人提前带走后,齐真便打消了沟通的想法,继续保持表面上的安静如鸡。

    监视处,巫若对前来换班的巫严道:“他想干嘛?”

    巫严道:“不知道。但他不该与他们说话。”

    “他可不知道这些。”巫若耸耸肩。

    “对了,明天大人会来是吗?”巫严随口问到。

    “我听说是的。”说起那位大人,巫若眼中立刻发出光彩,语气中压抑不住的兴奋,“你说我们能见到大人吗?若是能见着一次大人,我愿意献身于吾神!”

    巫严在这里见识了大巫们的神异,完全能理解巫若的心情,但是献身于“吾神”这种程度的忠诚,他比起巫若还是差了许多。他只是个血脉之中激发了些许巫力的小人物,运气好进了神殿,在这里一应吃住皆有分配,不必再担心朝不保夕罢了,并没有多大的抱负与梦想。

    二人交谈几句交了班,巫严通过监视虫的腹眼看到齐真,不由在心中为他叹了口气,“希望明天一切顺利吧。”

    齐真到达异世的第七天,便是他这样宅属性技能点算高的人,都感觉到快要窒息了。

    石门打开了,齐真如往常一样,站起来向门口走近了些。这一次没有人立刻进来。

    齐真有些诧异,犹疑了一下,见没有动静,忍不住向出口处走去,只是更加谨慎。他没有直直走出,而是转身去拿了木杯,要真有点什么,木杯明显不会有什么用处,但奈何其他东西他都搬不动,也只有木杯聊胜于无了。

    齐真近靠着墙壁,慢慢走向门外。

    门外站着两个高大的男人,一个身材壮硕、单手持石斧,一个肌肉紧致、手持木剑,二人上身、双脚皆□□,仅下身穿着长裤,见他出来便分列两边,似在等他往前。

    齐真不敢轻举妄动,停驻门前,手紧紧握住木杯缩在大袖中,手心里全是汗。二人见齐真没有动作,倒也不催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仍是保持着将道让开的状态。

    齐真狠了狠心,终究更加渴望去了解自己现在的处境,不再犹豫,迈步向门外走去。

    走出门外,原来还有另外一个身材较为矮小的男人,举着一个石矛矛头一样的东西,见齐真出来后,便上前为他引路。

    这是一条灰得泛白的石砌长廊,宽仅供三人并行。齐真在正中间,手持武器的两人在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静静地跟随引路人往前,两旁的灯随着四人走过亮起又暗下。

    长廊是一条直路,因为齐真感觉一直没有拐过弯,但就像没有尽头一样。他自问耐力还算好,但也走得有些发喘了。为了方便逃走,齐真自走出门后就尽量保持匀速步伐想估算距离,大概已经走了二个小时了,也就是差不多十公里了,一行人仍在往前走着。

    “这什么地方怎么大!”他心里一面惊讶于这莫名建筑的宏伟,一面更加小心起来。就在他想要试探着开口询问的时候,前方透出了一点自然的光亮。

    第4章 幻木

    在暗处待久了,骤然亮光袭来,会产生生理性的眼泪,也会条件反射地抬起手来遮挡强光,齐真缓缓放下手时还隐隐可见眼底的泪水。巫严站在外围瞧见此景,心中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待他适应过来,入眼处是一处极为宽阔的庭院。院子至少有二个标准400米跑道的运动场这么大,院内绿草如茵,正中有一株参天巨树,树冠从庭院中心延伸,起码覆盖了此处的一半,显得院子小了不少。走了近看,树下有细小的红白花朵,无风自动,颤颤巍巍的,极是可爱。越往里花朵越少,直到靠近树干方圆一米范围时陡然间寸草不生。只有黑色的泥土裸露在外头,以草为界,以树干为中心,划了个极为标准的圆。

    引路人早已不见,那两个侍卫模样的男人进来就守在门口没有动过,除此以外没有看到有其他人。齐真见没人理会,便索性绕着周围走了一圈,边走边四处张望。待他往上看时,心瞬间沉入谷底。

    没有什么自然光,甚至都看不到天空,头顶上的是石制的弧形穹顶,从肉眼来看,几乎不可能在没有辅助工具的情况下仅靠人力攀爬上去。而这里就像是圈在室内的野生动物园,唯一的出入口就是刚才进来的地方。

    齐真正转头看向出口处,余光中恍惚出现了什么影子,他急忙看去,在树下竟出现了一名女子。这女子神情温柔,正半蹲着往地下伸出手,似乎那里有什么吸引了她。这时从树后绕出来一名男子,他轻柔的声音像是在呼唤女子。齐真还来不及讶异发音带有奇妙韵律的语言,便见女子向男子走去,两人紧紧相拥在树下。不一会儿,树上发出风吹的响声,一片树叶轻轻飞落在男人身上,随着树叶越飘越多,男子的身影越来越模糊,直至渐渐消失。在他消失的瞬间,女人情绪顿时激动起来,右手一挥,从空中抓出一柄石杖,愤怒地指向男人的消失之处,接着从脚开始化为了一座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