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貌的小模样真惹人喜。

    宋霖之温柔地笑了笑，“当然可以，但是我们要等哥哥包扎好哦？”

    “好的老师，那我跟爸爸在这儿等。”

    儿子的过分乖巧让殷煜有些恍然，他刚想问问儿子跟欢欢哥哥相处得好不好，毕竟那个孩子看上去有些孤僻，不太好相处。

    不过他还没问出口，宋霖之就突然说话了。

    “蔡欢有自闭症，殷梵是园里唯一一个能跟他合得来的小朋友。”

    殷煜一愣。

    “蔡欢的妈妈不愿意让自己孩子觉得自己特殊，所以没送去特殊学校。”

    宋霖之坐在他对面的板凳上，又接着说：“不过还好遇到了殷梵。”

    怼怼冲他“嘘”了一声，“老师不可以说欢欢哥哥的坏话哦，哥哥对我很好的。”

    “有多好？”殷煜忍不住好奇。

    怼怼歪了歪头，“他会给我牛奶喝，所以我要保护他！”

    殷煜不由笑了笑，眼里盛满柔情，“原来是怼怼想要保护的人呀。”

    “爸爸，哥哥不爱说话，可是我跟他说了好多好多话，他就会理我了。”儿子是真的高兴，说这话时眼睛里都带着笑。

    “嗯，怼怼很喜欢欢欢哥哥？”

    “喜欢哦，哥哥很漂亮！”

    还是个颜控呢。

    殷煜被他逗笑，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的儿子太懂事了，虽然跟其他小朋友会一起玩，但老师说过他太照顾小朋友了反而跟小朋友融不进去，所以曾经也担忧过孩子是不是有点讨好型人格，但现在看来他的担忧是多余的。

    怼怼似乎在思想上比同龄人要成熟一些，这种成熟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

    殷煜很是担忧，但目前也不可能一下改变儿子，只能一步一步慢慢来。

    宋霖之看着他们父子俩一唱一和，嘴角也牵起了笑。

    蔡欢出来的时候，怼怼立马就跑了过去，伸出小手把哥哥搂在怀里，学着爸爸安慰自己的样子摸着对方的头发。

    “哥哥，抱抱痛痛就会飞走了！”

    蔡欢看了一眼其他人，怯生生地伸出手回抱住他，“疼……”

    怼怼把手伸到他嘴边，“那你咬我一口！”

    蔡妈妈连忙拉开儿子，“宝贝儿，你会痛的。”

    蔡欢张着嘴，被妈妈一制止，眼里的光亮黯淡了下来。

    殷煜注意到孩子的变化，走过去蹲在儿子身边，“怼怼，你的手脏脏，不可以给哥哥咬哦。”

    “那我去洗手就可以了吗？”

    说着没等殷煜回应就跑去旁边的厕所里。

    殷煜怕他摔着，连忙跟了上去。

    洗完小手出来，怼怼又把手指怼到蔡欢嘴巴上，对蔡妈妈说：“阿姨，我洗干净了。”

    蔡妈妈为难地看着殷煜，想要制止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殷煜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就听儿子闷哼一声。

    随即是儿子雀跃的声音，“现在我也跟你一样疼啦！”

    他立马看了看儿子的手指，蔡欢那孩子是真的敢下口，只见儿子又白又胖乎乎的小手指上一圈牙印。

    “宝宝疼不疼？”殷煜无比心疼，亲了亲儿子的额头。

    怼怼眼圈其实有点发红，但还是笑着说：“不疼！哥哥比我痛痛！”

    宋霖之替他简单消毒伤口，安抚殷煜道：“还好没有流血。”

    殷煜对他还是一脸淡漠，垂眼看向了一直盯着自己的蔡欢，“想要过来吗？”

    蔡欢缩到了妈妈身后，一脸害怕的表情。

    怼怼抓了抓他的衣襟，“爸爸，你吓到哥哥了。”

    殷煜尴尬地摸摸鼻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蔡妈妈比他还抱歉，“是我不好。”

    宋霖之处理完怼怼的伤口，因为有些破皮，他挑了一块跟蔡欢一样的创可贴贴在怼怼手指上，小家伙高兴了半天。

    小插曲过去后，课还是要上的。

    接下来的活动里殷梵跟蔡欢分到了一组，前者无比开心，后者始终一脸淡漠，似乎毫无波澜。

    三人四脚踩气球的游戏里，因为蔡欢也是单亲家庭，蔡妈妈跟一名女老师一起合作，留下殷煜孤零零的站在跑道边缘。

    “爸爸，我们可以跟老师一起跑。”怼怼指着前面的宋霖之，又趴在他耳边小小声地问：“爸爸不喜欢老师吗？”

    殷煜摇了摇头，“宝宝，我们自己一组好不好？”

    “可是……”怼怼搂住他的脖子，软乎乎地说：“我不想爸爸孤孤单单的。”

    殷煜心口一暖，笑道：“不会的，爸爸还有怼怼。”

    话虽这么说，但最后还是跟宋霖之绑在了一起。

    “殷梵小朋友，待会抓着老师的手。”

    宋霖之蹲下身帮父子俩绑绳子，见殷煜始终冷着脸，突然把绳子递给他，“殷梵爸爸，你自己绑一下吧。”

    “……”他要怎么绑？

    殷煜看着其他家长，又抬眼偷偷看了一眼宋霖之的动作。

    可惜宋霖之动作太快了，他没看清不说还被抓了个正着。

    “我帮你吧。”宋霖之接过他手上的绳子，蹲在他身前把他的左脚跟儿子的右脚绑在一起。

    微凉的指尖碰到脚踝的皮肤，殷煜脊背上瞬间激起一阵麻麻的细小电流。也不知道宋霖之有意还是无意，手指还一直蹭到他的皮肤。

    他脸上莫名有点发烫，连忙用手抹了一下脸，不让别人发现异常。

    绑好绳子之后，宋霖之把气球也沾了上去，随着哨声响起，两人各自抓着怼怼的一条胳膊，快速跑到了终点，拿得了冠军。

    简直就是默契十足。

    怼怼无比兴奋，“爸爸，我们第一！”

    殷煜默默解下绳子，抱着儿子坐到场地旁边的椅子上。

    跟宋霖之抢到第一，他真的没什么可高兴的。

    怼怼看出他不对劲，小手抱住他的脖子，“爸爸不喜欢老师吗？”

    殷煜愣了一下。

    怼怼又说：“那我也不喜欢老师了，爸爸不要不开心。”

    孩子的心思敏感，他的反常还是影响到了孩子。

    殷煜心里很是愧疚，轻声哄道：“没有，爸爸只是不太舒服。”

    宋霖之刚好听到这话，走过去就直接把手伸到殷煜额头上，“发烧了？”

    “宋老师，我没事。”殷煜皱着眉避开他，一如既往的冷漠。

    宋霖之注视他许久，突然笑了，“你叫我这个称呼让我有点受宠若惊。”

    惊个屁！

    殷煜按耐不住在心里爆粗，冷着脸抱着儿子又走了。

    亲子课结束后，宋霖之趁着孩子还在教室里，把外面的殷煜拦了下来。

    殷煜不想在这种公众地方跟他起冲突，也不想被儿子看到自己发脾气的样子，不得不跟着他离开。

    两人到了园里的教师宿舍，宋霖之突然递给他一个礼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