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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元眼波流转落在那张名片上,终于,艰难地做下一桩决定。
第三十一章 《梦圆》
洛风站在穿衣镜前打领带。
老实说,这人虽然在工作上一丝不苟,很多生活上的细节却很毛糙。比如领带,这么彰显男人魅力的环节,被洛风三两下解决,看得裴元唉声叹气,忍不住走上去从后面环住他的肩膀重新返工。
“我赶时间啊。”洛风晃了一下没有挣开他。
“放心。”裴元一边帮他拆了领带重新翻花样一边道:“我把你的闹钟调快了三十分钟,所以现在你坐下来把早饭吃了再出门也来得及。”
什么?!
“你动了我的闹钟?”洛风诧异地侧过脸。
“不这样你又会空着肚子出门。”裴元凑上去吻他的唇角,“还有,看好了,打一个温莎结不难的……别把打领带和系红领巾混为一谈好吗?”
洛风尴尬地咳嗽一声,“我觉得差不多。”
裴元一脸不以为然地摇摇头,两手搭在他肩膀上,慢慢滑下臂膀,最后收拢在腰间,“晚上有没有时间?”
“我大概——”洛风看看腕骨上的表,“下午五点以后有空,有事吗?”
裴元在他耳朵后舔了舔,“你连续飞了几次国际航线,一起吃顿晚饭不行吗?”
洛风面红耳赤,又被他搂着脱不开身,有种喘不过气的错觉,“那我到时候开车去你们医院门口接你。”
“说起来。”裴元指尖拂过他的眼睑,“你最近一直都在失眠,黑眼圈很重。”
洛风失落地捏着腰上的臂弯,小声道:“嗯,我想睡啊,最好能接上那个梦,还不知道后来机器人有没有修好。”
于是越想睡越睡不着。
“有没有修好这么重要吗?”裴元宠溺地笑,“梦是现实的映射,当初你找不到我,又发现我是去做手术,有种无法纾解的火气,被电击晕后在梦里释放……什么机器人不告而别,什么被毁坏了,是你在惶恐。”
“那是一个不听话的机器人。”洛风没好气道:“跟你一样。”
“那你喜欢我还是喜欢他?”
这话怎么听怎么酸,却是裴元难得一见的流露。洛风心情大好,哼了哼,决定让他随意猜度。
是的,梦里有个遗憾,就是他从没有对机器人说喜欢,还会因面子而说无所谓,大概是这样,才会在失去以后懊悔不迭……
“不肯说么?”裴元的手在他腋下瘙痒。
“别。”洛风差点跳起来,连躲带闪到桌边吃饭,“你不是让我吃饭嘛?”
裴元不再拦他,笑倚在门边看洛风一口面包一口牛奶填饱肚子,出门下楼回母校参加校庆活动。收拾好桌子上的餐具,他敲了敲挂历,今天是洛风的生日,每年都被当事人有意无意避开,不是加班就是换班,总之不想单独面对。他不是不能理解一个孤儿的心情,被捡到的日子成为生日,提起来还是会有些感伤。但若不面对就永远不能解开那个结……裴元已准备好生日礼物,只等晚餐时再给那人一个惊喜。
不过,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裴元在下班前接到一个食道癌手术,得开胸,所以相当棘手,只好发短信给洛风,让他跟张钧萧孟一起吃饭,然后回家休息。洛风以为没多久的,干脆在医院等他,哪知一等就从下午五点等到晚上十点,手术灯灭后,裴元与阿麻吕还有曲风鱼贯而出,每人的眼里都蕴藏着说不出的倦意。
裴元拉下口罩对他苦笑,“你真是……哎,我去换下消毒服。”
阿麻吕提议吃夜市,反正就在附近,四人走过去就十几分钟的路程,那两人还有精神在途中讨论刚才的手术,落座后,阿麻吕与曲风去挑小菜,裴元歪在洛风肩头,徐徐的呼吸拂在颈上,痒痒的,有些撩人心神。
洛风想说别在外面这么明显,低头一看,对方闭着眼睡着了,不由得心软,拨开那越来越长却说什么都不肯剪的长发,温柔至极。
“曲风我跟你说,这家的面筋超好吃,我还担心这么晚没得卖了。”阿麻吕一次端来七八个小碟子,技术好到令人瞠目。
“都说不要吃没营养的。”曲风满脸不赞同。
“偶尔一次有什么关系。”
洛风竖起食指“嘘”了声,指指裴元,“他睡着了,咱们小声点。”又笑,”阿麻吕你来中国几年,彻底本土化啦。”
“入乡随俗嘛。”阿麻吕啧啧道:“洛风,要不要打赌,你现在夹一筷子羊肉放在裴元嘴边,他就是睡着了也会一口吃下去。”
没等洛风开口,闭着眼的裴元冷冷道:“那要不要我提醒,有人欠我一个班,明天必须顶替我呢。”
“噗——”阿麻吕含在嘴里的啤酒全喷出来,好在曲风手疾眼快,拿盖子挡住了小火锅,不然他们四个真要喝西北风去了。
夜宵吃完各归各家。
洛风在医院的停车场等待裴元,见他拿了个长条锦盒,上车后递给自己。
“给你的。”
洛风打开车内灯观看,居然是一卷画轴,展开后映入眼帘的是清幽湖畔几间茅屋,有只仙鹤盘旋天际,一道模糊的人影遥遥目送,煞是悲凉。
“喜欢么?”裴元笑望着他。
洛风指尖轻触画上的人,颤声道:“你怎么会知道……”
“上次你陪我去转古玩市场,我见你停在这幅画前许久,后来问了知情人,说是唐代画家林白轩的真迹。”车里有点热,裴元脱掉了外套,挽起衬衣袖子,“怎么样,喜不喜欢我这份礼物啊?”
洛风恍若未闻地盯着那幅画,莫名凄怆,一滴一滴泪潸然落下。
“洛——洛风啊——”裴元把画拿开放在后车座上,“你到底怎么了?”
洛风泪眼模糊地呢喃,“我心里难受。”
裴元先是一愣,然后笑了,将他搂进怀里拍抚,“是不是觉得这幅画好熟悉,甚至是画上的一草一木都似曾相识。”
“难道你也是?”洛风惊讶地从他怀里抬起头。
“嗯……或者说,很早以前,在我第一次见到你时就这么觉得。”裴元打趣道,“一定是你上辈子欠了我很多,这辈子来还了。”
“为什么是我欠你很多啊?”悲伤的氛围一扫而光,洛风抗议地捶他一拳。
裴元吃痛地捂着下颌,“你还真下狠手啊……”
“哼。”洛风甩甩也有点痛的手,“回家了,你刚才不是很累吗?”
裴元伸手一按,车内灯光调暗,座椅往后倒去。
“你做什么?”居然还把音乐放出来了,这是医院的停车场啊,夜半歌声很吓人吧?
“来给你过生日。”
深刻的眉眼,清俊的五官,都在逐步明晰,洛风恍然意识到正趴在裴元身上,赶紧一支双手撑起身子,“我还以为是什么,不是说好不过了吗?”
“每年一次的好借口。”裴元扶着他的腰在臀侧轻拍,“不能错过。”
洛风窘迫道:“平日还少……啊,自己是医生就该懂得节制。”
“意义不同。”裴元仰卧在椅子上,无辜地瞅着他,“你看今日月明风清,多好的日子,本就该花前月下……”
明明是月黑风高密不透风的车里,居然也能被他夸得像是桃源仙境?
“你起来。”
“我很累呢。”裴元沿他背后敏感的脊线摸索,“洛风……”
那黏黏答答暧暧昧昧的语气,一点一滴击溃洛风的心防,他稍微抬了一下腰,立马又被按了下去,并感受到抵着双腿间的硬物,不敢再轻举妄动,“这里不好吧。”
“哦——”裴元佯装妥协地要起身,“你害怕就算了。”
“谁说我怕了?!”洛风最受不了激将,按住裴元就开始拉扯自己的领带,“都是你非要把这东西绕得那么复杂。”
“慢慢来呗。”
裴元好笑地望着他的一举一动,总觉得领带被抽下来,甩到一边的动作就像一名剑者归剑还鞘,柔韧而感性。然后,那片吻痕未褪的胸膛被拽开扣子的制服掩住了一半,若隐若现,诱惑着对方想要窥伺更多。
“洛风,初见你我就在想,这一板一眼的人,制服下会是怎样一副撩人姿态。”裴元的喉咙有些沙哑,“现在终于——”
后半句被洛风堵住唇,没法子说出,裴元任他在身上抓挠,只把那制服缓缓拉下肩膀,挂在手肘上,转而去解彼此的皮带。当肌肤蹭着肌肤,隆起的柱身被拢在一起揉搓,本就狭小的空间更加燥热。
吻到一半,裴元微挪开脸庞,把手指放在他的唇上,诱哄道:“来。”
洛风斜睨向他,眼角勾染几分情欲纠缠的魅色,慢吞吞吮吸裴元的指头,那灵巧的手不但操纵得了手术刀,更将他的舌尖逗弄得不知所措,在洛风意乱情迷时牵出一道银唾,伸到后方紧致的肉穴里。
“嗯……”洛风仰着头,如曲颈向天的白鹤,喘息一声压过一声,然而,更多指头一齐进来时,他不堪负荷咬住了唇,下意识想要抽离。
“疼?”裴元紧握他精瘦的腰,稍抬起头,隔着制服舔那凸起的乳尖。
濡湿的衣衫贴在胸前,比直接爱抚更令他亢奋,洛风呜咽一声,抱住裴元,感受到巨大的肉刃一寸寸顶上来,而他被压着不断向下,褶皱处渐渐撑大,直至臀瓣触碰到裴元的大腿根部,彻底为之沉沦。
早已是灵肉相契,不管多少次,都有更深的体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