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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少天拱了拱他,发现白狼的腹部似乎是被什么锐利的器物划开了,落下的水滴成红色,圆润得可爱,好似他之前很爱吃的一种小番茄。不过他决定从现在开始,不爱吃那种小番茄了……锈斑豹猫红了眼眶,在白狼唯一还算白洁的额头上碰了一下。
明明理智告诉他这么严重的伤,是绝对没有救了,但黄少天还是想着,万一,万一还有希望呢,捉了好几只野兔回来搭着,推到了白狼身边。
那野兔比他还大上好几圈,也不知道他怎么捉来的……喻文州费力地睁眼,看着浑身像是在泥土里滚了一圈,灰扑扑地锈斑豹猫有些诧异。
不过最终还是没吃一口。
锈斑豹猫小心翼翼地避开了他的伤口,寻了处地窝在了他怀里:
“嗷。”
你不许死。
“……呜。”
……嗯。
“嗷。”
你答应了我的。
“……呼。”
嗯。
虽然双方都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但这一问一答却让一狼一豹觉得安心下来。
花开的声音也都静悄悄地,似乎不愿打扰到他们的独处时光。或许很多年后,连生长于此的草都不会记得有一匹狼长眠无比,还曾用鲜血灌溉过它们。
不过,我记得。
“那……他叫什么名字啊?”
黄少天摸了摸小孩的头,盯着石洞外越来越大的雪,陷入了无尽的回忆中:
“我不知道……我叫他穿云。”
“因为他跟云一样白……却是我触不到的远方。”
作者有话要说: -锈斑豹成年只有巴掌那么大,嗯……想象一下,少天大概只有老喻粉嫩的肉垫那么大
第7章 【喻黄】那个卖胭脂的,我喜欢你
“诶,三爷。你前儿个,噢,我记得魏老大跟我提过这事,就当初开胭脂铺子时讲的那个,爱情这东西都是虚幻而又美好的,像玫瑰从中的荆棘。那时候你有没有想过,之后会栽到我手里头呀?”
“大抵是……不曾预料到的。”
——引——
“铃铃铃——”
挂在门口的风铃清脆地响了起来,店内坐着算账的伙计站起身,恭敬地引着人往里走。
按道理来说平常他是用不着出去的,可自家老板交代过,如果客人的礼仪得体大方,尊重这家店的,那就得亲自出去迎了。
只不过这个恭敬的度,得靠他们自己把握了。
眼前这位,肩上披着的雪白狐裘披肩一看就是上好的毛料。很多大户人家的小姐虽然说是身材姣好,但配上狐裘这一类有些肿胀的衣物……就着实不好说了。可这位小姐不仅没有被厚实地狐裘遮住身材,连旗袍也是别人很少穿的橘橙色。
那些个太太小姐不是殷红就是绯红色,怕是觉得喜庆,在上头绣些鸳鸯啊牡丹啥的,殊不知自己就像个大石榴一般,等着别人吃呢!比起这位来,可真是差得远了。
这处处透露出的显赫家世并不是让伙计另眼相看的原因,这不知哪家的小姐定是非常有教养的,他们老板设计的时候在店铺外头设置了个遮雨的挡板,这位橘黄着暖意的不知名的小姐却在店门外就收了那落着星点稀疏腊梅的油纸伞,心细地搁在了一旁,店门前专门为了放置吸水而用的毯子并没有派上什么用场。
伙计露出一个真心的微笑:
“里边请。”
那温软的女子也没做什么为难他,点了点头,五根细长得一看就没做过粗活的手指捏起脂粉盒嗅了起来:
“你忙你的,看好了我再唤你便是。”
伙计果然没看走眼,这姑娘约莫真的是哪家大户人家来的,一下子就挑了五六盒胭脂。
他们家的胭脂都是老板亲自把关的,柜台放着的都是老板亲手做的,标价得上百来块,就算是展台那些底下人做的也得五六十一盒,而这位居然一口气就买了五六盒柜台放着的……当真是有钱。
奇了怪的是他居然没听说过哪家小姐爱橘色的。
“你们这儿设计不错呀。”
趁着空档,那姑娘开始与伙计交谈,声音跟唱小曲儿似的,黄鹂鸟一般动听:
“那风铃摆在那儿,倒是别致。”
有人夸自家老板,伙计自然是开心地:
“那是我们老板特意挂上去的,说是这样我们就可以不用一直站门口侯着了,听到动静再出去就成。”
倒是个有趣的人。
那姑娘勾了勾嘴角,拎起包装好的胭脂走了:“过段时间我还会再来的。”
“三爷。”
“怎么了?”喻文州接起电话,看到来电确实有些疑惑。这人平常做事靠谱,喻文州也信得过,告诉过他没什么事都不用打电话过来了,这是……:
“出事了?”
“这倒没有。”宋晓一听就知道他误会了,忙道,“今个儿尔尔的伙计打电话说有个不认识的大顾客,您看……?”
为了这事打扰三爷他实在不好意思,可是那伙计也是见过世面的了,要是连他也不认识的话……:
“您看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人来这边了?”
“最近?”喻文州沉思了会儿,手指不自觉地敲着桌子,“他有说那姑娘长什么样么?”他倒是没听说有什么动静。
“他说那姑娘看起来温温润润的,性子却是有些痛快的,小巧的瓜子脸……噢对了,”
“她似乎是爱穿橘黄色的旗袍,伙计说他不怎么见有人能像她那般驾驭得好,所以特别记了下。”
“听得我都有些想一见了。”
他说起前面的时候喻文州还尚且不知,到了后面这一岔,便了然了,警告道:
“见一见倒是有机会的,别的你就甭想了。”
他是不知……南城叶家,什么时候竟悄无声息地踏足了他的地盘。
若是要来分一杯羹的话……也得掂量掂量这是谁的地盘!
现在的局势,倒是有些乱了啊。
“景熙,备车。”
“去一趟魏哥那儿。”
“你来做什么?”
刚走进屋就闻到一股子浓郁的烟味,那坐在里边上位的中年男子拿着根烟斗缓缓吐着银白色透明的烟圈,好似造出了一个个俊俏的人儿似的。
喻文州沉默,停在他不远处:
“最近局势有些乱,今个儿听说底下有人看到叶家小妹了,您最近悠着点……”
“怎么?老夫还得躲着他们不成?”魏琛瞪眼,这小娃娃真是不可爱!
能把喻三爷称作小娃娃的人估计也就只有他一个了。
“叶家小妹来做什么?”他又狠狠地吸了一口那裹着的上好烟草,“就算是对上了,老夫也是不怕的!”
“是。”喻文州应声,“虽然不清楚原因,不过能避开还是避一下吧,我不想您出事。”
话是这么说,但如果叶家那边欺负到他头上来了……喻文州抓起茶壶酌了一杯茶给那位瘫在椅子上的人递去,“您少抽一点吧。”
他们这行人喝酒倒是少的,怕沾了酒握枪不稳,于是一帮人被魏琛带出了烟瘾。
“你还管我!”魏琛嚷了句,“赶紧走赶紧走。”
没有人知道喻文州其实是对烟过敏的,连魏老大和方二爷都不知道——刚刚他呆在这味道这么大的室内早就不是很舒服了,却他谁也没说,径直走了出去。
“诶,三儿。”方世镜正巧从外边回来,瞅到他,“怎么,这就走了?”
“二哥。”喻文州朝他打了个招呼,摊手,“没办法,魏哥让我走了……正巧本来就是有事的,过来走一趟而已。”
“行吧,他没恶意的。”方世镜揉了揉他的头,魏琛那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