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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4

    邢仲晚一愣,“您认识我母亲?可我没听她说起过您。”

    沈清虹眼眶微红,“我和你母亲是自小的情分,可惜当年我没能帮你们一把。”

    一边的老李端了药进来,“小姐,该喝药了。”

    沈清虹摆了摆手,“拿下去吧,我和这孩子说说话。”老李低下头叹了一声,邢仲晚看着沈清虹从枕头底下拿出一张照片递给他,“我这身体顶多还能拖一个月,怎么的也要等匀儿做完手术我才能死。”

    邢仲晚看着照片上穿着学生装的两个少女,一个绷着脸严肃非常,一个笑意吟吟青春靓丽。

    邢仲晚的双手轻轻的拂过,“祁匀笑起来跟您非常像。”

    沈清虹一愣随即大笑了来,连带着一阵止不住的咳嗽,那单薄的胸膛看着让人有些胆战心惊,感觉随时会碎。

    “匀儿可是很少在我面前笑的,从小就一本正经像个小大人一点都不像其他小孩子那般,至于撒娇装可爱那更是不可能。疼了痛了有委屈全都藏在心里,脾气倔,执拗起来谁的话都不听。母亲在时还好些,母亲一走回到祁家,这孩子的性格变得更加糟糕。我到现在还在后悔,那时候我就不该让他回祁家,咳咳咳……可想想,在那样的环境下,他不那么做,怎么自保。”

    沈清虹歇了一会,“照片的事情,我代陈瑛向你道个歉,他这个人一根筋,脑子还没转过来,对你造成了困扰我很抱歉。”

    邢仲晚不语,只是看着沈清虹。沈清虹喘了几口气,邢仲晚拿了一边的水杯递给她。

    “祁匀的眼睛其实另有隐情对吗?今天和您聊到这里,和我之前想的有些不一样,您从来就没害过祁匀对吗?”

    沈清虹喝了一口水,将杯子放在一边,“你真是一个通透的孩子,难怪匀儿喜欢你。”

    邢仲晚想不到她会这么说,一时间有些尴尬。

    沈清虹道,“这孩子对我的成见这辈子是没法解了。他恨我也好,我也快死了,只要沈家能交到他手里,我也能安心下去见我母亲了。”

    “您今天叫我来到底有什么事情?”

    邢仲晚看着沈清虹,心底有了一丝怜悯。这么一个诧叱风云的人物,到了最后也只有自己一人孤单的等待死亡。

    “我就是想在临死前见你一面,看看浅翊的孩子。”

    邢仲晚道,“您是怎么认出我的。”

    沈清虹笑笑,“你爷爷当初留的暗线我母亲临死前交代过,只要一动那必然就是浅翊的孩子回来了,如有必要,沈家要动用一切力量护着你。”

    邢仲晚挺直了后背,手心里出了一层薄汗,“我爷爷和祁老夫人是……故交?”当年在爷爷葬礼上仓促的一面,祁老夫人神情淡然,邢仲晚以为两家也就是面子上的往来。后来祁老夫人帮了他和母亲,邢仲晚也以为是老夫人的一时善心,没想到竟然渊源颇深。

    “我母亲和你爷爷是相交多年的挚友。后来我母亲嫁进祁家,为了避嫌才掩饰了这段关系。”

    沈清虹说完,盯着邢仲晚手腕上的镯子,“你手上那只镯子还是你爷爷当年送给我母亲的,都说祁家一条梧桐廊,取的是凤凰栖梧桐的意思,寓意我沈家孩子都能得良配。我母亲死后立下遗嘱,这个镯子的主人能继承她在沈家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祁匀把它给了你,不仅是相信你也是认定了你。”

    邢仲晚听得愣住了,他看了看手腕上那雕工精致的凤凰纹,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沈清虹看他这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哀痛,“你是个好孩子,我一见你就喜欢。你要是能和祁匀在一起,我就是死了也能笑出声。可匀儿偏偏又是那样的性子。你们两个不合适。”

    邢仲晚抬起头,这个才是今天找他来的目的。

    沈清虹直起身子,伸手盖在邢仲晚的手背上,“孩子,我是一个快死的人,祁匀的性子我太了解。我只请你看在我们两家曾经的渊源,要是匀儿做了什么过分的事,也请你……咳咳咳。”

    沈清虹弓着身子,咳得脸色发青。邢仲晚拍着她的背,“您现在需要好好休息。”

    沈清虹抓着邢仲晚的手,枯瘦的指节隔得人生疼,“匀儿太在乎你,如果真有一天到了那一步,给他留些念想,让他能撑过去。我在这里拜托你了。”

    沈清虹眼眶泛红,干裂的嘴唇颤抖着,邢仲晚不忍再看,低下头应了一声,“我答应您!”

    审讯室,祁四形容憔悴,头发蓬乱,瞪着血红的眼睛,“我母亲怎么说?什么时候能把我放出去。”

    老胡的脸色也十分不好,“这件事情很不好办,夫人已经被禁足了,您和邱小姐的……视频……老爷正在气头上,您……先等等,等这件事情过去……”

    祁四一拳砸在桌子上,“等!你们让我怎么等?怎么会有我和那个死女人的视频流出来?祁匀,一定是祁匀干的。为什么不压下去?为什么!爷爷,一定是放弃我了,一个有污点的祁家人怎么做继承人!”

    祁四卸了力气瘫倒在椅子上。

    老胡心里很清楚,祁四是再没有翻身的可能了,祁纵成现如今恨不得他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祁家的耻辱怎么可能还会救他。

    “老胡,你帮我,你让我出去!我要见祁匀,他把我害成这样,我绝对不能让他好过!哈哈哈哈,祁匀,凭什么你瞎了残了,还有沈家帮你,我也是奶奶的孙子,为什么?为什么我什么都不如你,我祁沅到底比你差了什么!哈哈哈,你搞我!我不会让你好过的!祁匀,你给我等着!我要弄死你!”

    老胡看着已经疯癫的祁四眉头紧锁,现如今是个死局,祁夫人已经自身难保,他得为自己选好退路。

    第四十六章 沈家的继承人怎么可能喜欢一个男人。

    邢仲晚走了,沈清虹看着手里的照片,干枯瘦长的手指在那一脸严肃的少女脸上拂过,最后将照片反过来压在枕头底下。

    闭上眼,眼角滑过一丝泪痕。

    “浅翊,你怎么都不叫邢雁吟爸爸。”

    “我们又没有血缘,我才不叫呢,你不也从来不叫他叔叔。”

    “邢雁吟那么年轻哪里像我叔叔!”

    沈清虹张开眼,一边的李叔递了帕子过来,沈清虹看着那帕子发了呆。

    “邢雁吟说我们以后要少见面,要避嫌。”

    “浅翊,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对不对,就算不能常联系你也不要忘了我。”

    沈清虹接过帕子,泪水却是再也止不住。

    “我们的婚姻从来就不由自己做主,清虹,你有喜欢的人吗?”

    “浅翊,与其像我妈那样为了利益不得不嫁一个不爱的人,我宁愿一辈子不结婚!”

    心口一阵憋闷,嘴里一股腥甜,老李眼眶发红,“小姐,不要忧思,您的身体受不住!”

    “清虹,我怀孕了。”

    “孩子是谁的?浅翊?浅翊!”

    沈清虹一口血吐出来,染红了手里的雪白帕子。

    “邢雁吟让我嫁给邢正平,既然如此,那就如他所愿吧。”

    “浅翊,那小子看着斯文儒雅,其实花花肠子多了去了,你怎么能嫁给这种人!”

    “清虹,我很羡慕你,一辈子都活的很自我,这是我求不来的。”

    李叔收走了沈清虹染血的帕巾,护士进来给她挂上水。冰冷的药水随着血液流进身体里。

    “母亲呢,我有事情找她。”

    “小姐,夫人和邢家老爷说话,你不能进去。”

    邢雁吟也来了,刚好,我这就去问他为什么这么对浅翊。

    书房门半掩,沈清虹只看见邢雁吟的背影,“毓雅,他们母子我无人可托付,我死后还请你照看他们一二,让他们平安出国,远离是非。”

    她母亲轻叹一声,“你当初就是太执拗,引狼入室啊,苦了他们母子,放心一切有我。”

    沈清虹悄悄将门关上,到嘴边的质问是一句都说不出口。

    “虹儿,你出国一段时间,把事情办好再回来!”

    “为什么?母亲,现在浅翊他们母子是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我怎么能走!”

    “听我一句,邢家的事情你不能插手,我知道你和浅翊姐妹情深,但这时候情这个字就成了拖累。我们和邢家一直以来的交情,你都忘了吧。”

    沈清虹按着自己疼痛不已的肺部,脑海中突然闪现出那张不拘言笑的脸,嘴角一扯,想起不久前还坐在自己身边的邢仲晚,

    “浅翊啊,你真是生了一个好儿子,真好。可惜我们匀儿没那福气啊。”

    祁匀进了医院,安排做了初步的身体检查。换了病服进了病房,刚靠躺下就听见门口传来敲门声,祁匀说了一声进,一阵陌生高跟鞋的声音。祁匀淡定的看着门口的方向,“是哪位?”

    薛清走到床位,双手交放在胸前,仔仔细细的打量着祁匀,真是一副好相貌。

    “我是薛清。”

    祁匀微微侧过脸,“原来是薛小姐,害你亲自跑一趟,辛苦了。”

    薛清哼了一声,坐在不远的沙发上,“我可不是为了你。我就是很好奇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所以过来看看。”

    祁匀很淡定,“我知道你是为了晚晚,但还是谢谢你。”

    薛清看他坦然自若的样子,心里起了一把火,虽说他和邢仲晚之间的事情她一个外人也插不了手。但邢仲晚是谁,十几年一起长大的情分,薛清把他当亲弟弟似的疼。比起祁匀对外头那些人的所作所为,他对邢仲晚的那点欺骗真的就不算什么。可是薛清忍不了,这种带着算计的喜欢,会给邢仲晚带来伤害。

    “祁三爷,你为了留下他真是废了不少心思,可是谎言总归是谎言,你就不怕他知道?”

    薛清抬起双手看着自己那血红的手指甲,眼里有着不屑。

    祁匀面色不变,只淡淡说了一句,“薛小姐的话,我不明白。”

    薛清起身捋了捋西装下摆的褶皱,“听不明白,没关系,以后会懂的。”薛清踩着高跟鞋出了病房,祁匀的脸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