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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

    “给夏凯打粥吗?”

    姜华说:“我是不打,谁爱谁打。”

    “我也不打,秋阳你看着办吧。”

    “你们都不打,干嘛让我打啊……”

    随着关门声响起,说话声也在渐渐远去,直到没了声音。

    夏凯凯等着屋里彻底静下来,便打算起身。他的动作很慢,身子还很沉,小心翼翼的,废了好一会儿功夫才从床上坐起来。

    来不及想太多,甚至顾不上干渴的喉咙,他现在有更需要证实的东西。

    他在枕头下摸索了一圈,最后却在脚底成团的被子下面找到了手机,照相机的功能打开,他将摄像头转到了自拍模式上。

    于是出现在镜头里的果然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看起来很年轻,确实是散乱在记忆里土生土长的华国人。头发乱糟糟的虽然看起来很憔悴,但是整张脸用夏凯凯的审美观来看,是非常清秀的,应该是二十来岁,但面相年轻的好像只是个高中生。

    单眼皮,一点双都没有的单,但是眼角很长,夏凯凯眯着眼睛看自己的时候,手机画面里的那双眼睛也微微着,像是刀锋一样的凌厉。然而鼻梁却不够笔挺,小小弯翘的鼻子成功柔化了过于侵略性的双眼,再加上唇形饱满的嘴唇,大约是耐看型的。

    夏凯凯盯着手机画面看了一会儿,然后就将手机缓缓放下了。

    他维持着跪在床上的姿态沉思了足足三分钟,然后将手机往床头一丢,就下了床。

    他到洗手间里洗了下脸,主要是洗掉嘴角蜿蜒干枯的血迹。

    没什么好猜的,记忆里都清清楚楚的,原主人生不如意把酒当水喝,午夜梦回胃出血,在床上哼唧半天都没人来问上一句,最终去见了上帝。

    整理记忆,对原主情感复杂,有点同情,也有点庆幸,往后余生,自己就要走他尚未走完的人生,有什么理想抱负,便力所能及的帮忙视线吧,也希望这位在天堂安好。

    洗了脸又洗了头,夏凯凯出门前还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汩汩冒着热气的水给了他走到食堂的动力。

    指望那三个牲口是不可能了,昨晚上零碎的记忆已经说明了一切。

    夏凯凯走的慢,原本因为喝了点水缓过来的脸,这一会儿又青的跟死人似的,但到底走到了食堂。

    远远的,食物的香气就飘过来,他抿紧嘴角,快步冲了进去。

    食物。

    热腾腾香喷喷的食物。

    有菜有肉今天还有大虾。

    夏凯凯的眼睛像雷达似的在菜架上扫过,嘴里疯狂地分泌着口水,但最后他只是拿着一个小碗,为自己盛了一碗青菜粥。

    胃出血。

    再吃大鱼大肉的,是想跟前面那位兄弟一起去天堂旅游吗?还都死在一个身体里,这身体也是足够罪孽深重的了。

    当然不能作死。

    他可才回来,还有大把的人生可以享受。

    夏凯凯就守在粥桶边上,半碗半碗的足足喝了五碗才缓过劲儿来,青黑的脸色也眼见着好了,脸颊上终于透出一丝红晕来。

    虽然还想吃点实诚的东西,但到底不敢乱来,夏凯凯抿了抿嘴里的米香,起身准备回去。

    一转头,就看见大脑袋惊讶地看着他,然后又左右转头地去找人,最后挤着一张横肉的脸说:“你怎么自己过来了?姜华他们呢?不是让他们给你打粥回去吗?”

    低头再看,声音明显柔软了下来,“你已经吃完了?好点儿了没有?”

    夏凯凯在愣了一下神后,那张脸就一点点的耷拉了下来,眸底刚刚酝酿出的光彩褪去,眼皮子没精神的合着,抿了抿嘴角,委屈的地说:“他们……不可能给我打的。”

    “什么,不是让他们帮忙了吗?”

    “他们说您不是他们教练,指挥不动他们。”

    果然。

    大脑袋的眼角抽搐,似乎自言自语,又在看夏凯凯的表情,就像对方也在等着自己的反应一样,说道:“那群小子,又欠收拾了。”

    第2章 睚眦必报

    夏凯凯。

    22岁。

    S省花样滑冰队的队员。

    这一年几乎都处于休整状态。

    温健。

    夏凯凯的教练。

    36岁。

    身高一米九,体重105公斤,站着跟个铁塔似的,但最好经营些小门道,心里九曲十八弯,压根就是只“胖狐狸”。

    这人手底下的队员来了去,去了来,如今就剩下两个,都属于打酱油的关系户,就连训练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更别说出什么成绩,但却成功帮助温健升职。据说再过两个月温健就能进办公室当个副职,从此风不吹雨不淋,还没有了要命的训练任务,反而由他手里布置出训练任务,曾经的同事变成了下属,凭借满肚子的油水,终于还是将自己从教练阶层升到了管理者。

    温健这个时候不能恶了自己和夏凯凯的关系,谁叫夏凯凯有个怜他疼他的二姨正好在局里当领导。那位置虽然不是一锤定音的地方,但是必要的时候却很关键,温健还指着夏凯凯的二姨帮他稳一稳调职的事。

    所以,各有所需的两个人心思凑到了一块儿,温健胡乱刨了几口饭就跟着夏凯凯回了宿舍,虽然没有多说,但看他大马金刀坐在那里的姿势,显然是要帮夏凯凯找回场子的。

    夏凯凯重生前其实早就不需要动心思去办事,他有钱有权有面子,已经不会再有人会生死不顾地招惹他。都是成年人,什么不是笑一笑就可以谈的利益呢?更何况他还有穆渊帮他撑着场子,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不舒坦过了。

    要说夏凯凯重生前已经三十五岁了,有些事情都已经看开,不愿意斤斤计较。然而那些个不计较,到底和人命没关系。身体里那些歪斜的根骨叫嚣着让他为“夏凯凯”报仇,可能是“夏凯凯”的遗愿还留在这个身体里,但是夏凯凯本身也不想吞了这口气。

    所以,等姜华三人回来的时候,夏凯凯就那么站在温健的身后,对他们咧嘴笑。

    温健是教练,长得又凶狠,关键护短很厉害,老队员都不愿意招惹他。

    姜华是老队员了。

    只是烦夏凯凯烦的厉害,所以才不管不顾的任由夏凯凯“去死”。

    可能他自己都想不到,夏凯凯是真的“死了”,如今来到夏凯凯身体里的灵魂是绝不会忍气吞声的主儿,一点儿委屈都要找回来。

    温健沉着脸。

    夏凯凯在背后似笑非笑。

    这是十足修罗场的场面。

    姜华的脚软了一下。

    钱东和张秋阳的呼吸都顿住了。

    “温教……”姜华喊了一声。

    没等说话,温健一巴掌拍着了桌子上,好大一声响,惊天动地,疼的温健的脸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他冷笑着说:“我不是你们教练,所以请你们帮个忙都帮不动了是吧?”

    姜华的声音瞬间吞回去。

    身后两人的身子晃了一下。

    该怎么说呢。

    运动员和教练的关系很复杂,彼此要相互尊敬着还能练下来的到底是少数,尤其是带男队员的教练,男孩子淘起气来简直让人崩溃,所以说几乎百分之九十的教练,都更习惯用暴力去管束。

    总之,运动员里,没挨抽过的男队员几乎不存在,早早就被“杀威棒”收拾服了,如今看见了教练,甭管是不是自家的教练发威,都跟只兔子似的团起来,瑟瑟颤抖。

    更何况。

    仔细寻摸。

    这件事做得确实是他们太过冷漠,自然心虚。

    没人说话。

    温健很满意。

    继续说道:“你们上课学的团结互助,学的道德文明都喂狗了吗?随心随意任意妄为,你们怎么不上天!

    “过年回家放假半个月放的是连队里的规矩都忘记了是不是?”

    “行,我不是你们教练,我指挥不动你们,我去和于教练说,他能管。”

    姜华被训的眼眶都红了,低着头闷不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