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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0

    鬼使神差的,他点了头。于是,他来了王府,去了诲学院。

    慢慢的,心中越来越感念他的帮助,特别是帮自己安排读书的地方,让自己有个念想。

    他想告诉别人,凌沉没有传说中那么不近人情,虽然外表看起来冷冰冰的,可其实心地很好。

    但是他没有。因为凌沉除了每月过问几次自己的状况之外,其他的并不会特别关照。

    宁正沉思,自己在府中并没什么存在感,凌沉注意不到自己也是正常的,本以为只是自己空想,却没想到...

    江成宽看着宁正趴在凌沉塌前愣了好一会儿,不知在想什么,等了等,还是向前小声劝到:“宁小少爷不必过于担忧,王爷身体底子好,一场小风寒,好好养着,很快就好了。”

    宁正偷偷抹了抹眼角的泪,点点头,人却没动

    江成宽无奈,却怕吵到凌沉不敢再劝,只能取过毯子把人从头到脚盖住,这万一受了寒,凌沉就算不怪他也得迁怒下人。

    谁知宁正直接包着毯子上了床,窝在凌沉身边,头靠着凌沉肩膀,可怜巴巴地像只小狗狗一样蜷缩着

    江成宽见此也不再多劝,只要人冻不着就行,退下吩咐厨房精心准备午膳去了。

    这一上午,凌沉生病之事朝中已经传遍了,不过,传的更多的,却是另外一则消息。

    上书房中,皇帝拿着一份奏折,半晌儿没声音,内阁的老臣们面面相觑,也不敢多言。

    “此事,你们都知晓吗?”

    老臣们交换一下眼神,丞相出列:“回陛下,臣等...已知。沉王殿下毕竟年轻,感情一事可能糊涂,陛下爱子心切,还得你来劝呐”

    “朕来劝?呵”,皇帝冷笑,自己这大儿子从小有自己的主意,就现在这个消息,是真是假还要分辨一二呢。皇子娶了男妻意味着什么,皇帝相信凌沉比自己清楚...

    王丞相也是不解,昨天自己接到消息就暗自派人通知了凌沉,谁知凌沉却不当回事。不仅没想办法撇清与那宁老太傅遗子的关系,还加了一把火...摇头退下,当初花灯会上宁小少爷和五皇子救下自己年幼的孙儿,自己就不能坐视不理。

    “这件事你们莫要再过问,流言之事,堵不如疏,不要再去在意。”皇帝遣退这群老臣,唤来心腹太监李长力,吩咐他带上补品药材去王府“探视”凌沉。李长力退下后,皇帝还是不放心,召来暗卫,吩咐几句之后暗卫隐去,自是不提。

    凌沉昏昏沉沉一直睡到了午时,将醒未醒的时候就感觉有什么东西一直往自己怀里钻,压得自己右臂有些酸麻,睁眼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自己的床帐,凌沉还有点反应不过来。转头看向床内侧,原来是宁正包着毯子靠着自己睡着了,可能是睡得有些冷,不自觉的往自己这边腻歪。

    掀开被子把人拢到怀里的时候宁正慢慢地醒了,第一件事就是摸上凌沉的额头,还是热,还没说什么呢,嘴就撅起来了。凌沉拉下他的手腕放在嘴边亲了一下,轻轻侧身把人压住,取笑道:“哪有那么快就好啊?真当你家王爷是神人了啊?”

    凌沉的嗓子带有病中独特的沙哑,他还这么一副调笑的口吻,成功的让宁正红了耳朵。往被子里缩了缩,还没说什么呢,就听江成宽禀告宫中的李公公来了。

    凌沉倒是没什么,反而是宁正着急忙慌的要穿衣服避开,凌沉揪住他就塞被窝里了:“乖乖趴我身边,不说话就是了”,江成宽向前放下床帐,这才让李长力进来。

    李长力伺候皇上多年,自然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这房中暖意十足,却萦绕一股药味,看来凌沉殿下是真的病了。暗自猜想,面上却不显,先表达了皇帝的担心,关心了凌沉病情,又奉上皇帝赐下的名贵药材,江成宽一一收下,凌沉,却是一句话没说。

    看来是真病的挺严重的,李长力想。

    病的很严重的凌沉却在被子里攥着自家小孩的手不放,宁正不敢使劲儿挣扎,只能小幅度的推他。那凌沉也是个没皮没脸的,仗着李长力站在外边宁正不敢出声,把小孩儿的手指都亲了一下,亲完左手还不算完,从杯子中抓到小孩儿的右手,又要拿出来挨个手指的亲,宁正气结,使劲推了他一下,谁知道凌沉立刻半起身向外,咳的仿佛受了重伤一般,吓得宁正只敢偷偷替他顺气儿。

    李长力听到这咳嗽声,心里更加断定,沉王殿下果然病的严重。祝福江成宽好生照顾王爷,就告退回宫复命去了。

    人一走,宁正一骨碌爬起来就要看看凌沉怎么样,江成宽向前挂起床帘,宁正才看清凌沉这人满脸笑意,宁正忿闷,起身就要下床,被凌沉从身后揽住一顿告饶,也就心软不计较了。

    江成宽笑着看两人闹,自家王爷自前皇后去世,就没再这么放松过了,以前他还担心宁少爷会耽误凌沉大事,现在他却觉得自家王爷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伺候两人穿衣,准备用午膳呢,就听凌霄一路风风火火地喊着“哥、宁正”的跑进来了。

    第十八章 生气了

    江成宽听见声音就赶忙迎了出去,生怕凌霄跑的急磕着碰着。

    “我哥怎么样??”凌霄的声音从外间传来。他听自己宫里的管事太监说自家大哥称病在家,担忧的不行,实在是凌沉平常身体结实,一般的小病凌沉也从不当回事,这都告假了,肯定病的很严重。还不到午时他就着急忙慌地往王府赶

    “五皇子,殿下马上就出来了,您再等一等”,江成宽躬身劝住要往屋内去的凌霄

    凌沉看了看宁正,无奈地摇摇头,笑了笑:“唉,我这弟弟呀,这么大了,还是这么不稳当”

    宁正莞尔,“五皇子肯定是担心您,才这么着急的,不过...”,宁正下巴微抬:“凌霄要是知道你这么说他,肯定会生气的,你要是再不乖乖吃药,我就告诉凌霄!”

    凌沉失笑,勾着他的腰封把人拉到自己身边,调笑道:“都敢威胁我了?嗯?我这要是一直不好,你是不是一直要灌药给我啊?”

    俩人靠这么近,宁正只觉得凌沉的呼吸都比平常热一些,伸手揽住身边人的腰,把自己埋在他怀中,凌沉心里纳罕自己哪句话说错了...只听见宁正声音闷闷的,瓮声瓮气,一字一句:

    “你一定要好起来,不许生病了。”

    凌沉只觉得一颗心都被他暖的热热的,正想说些什么,却听凌霄在外边催促:

    “哥?哥?哥你好了没啊”,凌霄也是急的不行,正在考虑能不能直接进去内间看看的呢,就见凌沉拉着宁正走出来了...

    凌霄赧然,大哥和宁正,难道是一直一起住的吗?

    “我没大碍,只是昨天风大受凉而已,你别着急”,凌沉看着凌霄,本想斥责他不该如此不稳重,却在看见弟弟担心的样子也说不出口了

    凌霄生下来没多久母后就去世了,父皇也变得更加捉摸不透,对凌霄来说,凌沉就是唯一的亲人,听闻凌沉抱病,他自然是急得不行。凌霄仔细看看凌沉的脸色,有些苍白,衣物也比平日穿的厚些,放下心。

    “受风寒了就应该卧床休息啊,干嘛还要起来啊?午膳让下人端进房里吃就是了”凌霄不解,又不敢批评大哥

    “就是就是”,宁正点头如捣蒜,他早就劝过了,凌沉非是不听

    “用午膳的力气还是有的,一直在床上躺着也是乏”,凌沉拍拍凌霄的头,“走了,一起去用膳”

    三人没再说什么,直接去用午膳了。

    凌沉病中本就没什么胃口,吃了几口就停下来了,看着两个小孩吃

    宁正不放心,盛了一碗乌鸡汤,放在凌沉面前,也不说话,就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凌沉无奈,端过碗一勺一勺的喝着,宁正笑眯眯地继续吃自己的饭了,他也有自己的烦恼呀,算着日子,后天就是凌沉生辰了,他的小灯还存放在灯笼坊呢,得找个机会取回来...可是该用什么理由出门呢...凌沉生病了自己要日日守着的啊,怎么能出门呢...唉

    “昨日张鸣隅说,军书你学的很快,夸你聪明,很好”,凌霄一愣,才反应过来凌沉是在跟自己说话

    张鸣隅...凌霄在心里默念了一遍他的名字,才道:“张大人他...讲的很好,很透彻,一听就懂...”顿了顿,凌霄仿佛下定了决心,“哥,我不想继续学了!”

    别说凌沉,宁正也扔掉自己那些想法,赶忙问道:“为什么啊?你不是学的很开心吗??”凌沉握住宁正的手,捏了捏,示意他别着急,看向凌霄,等着他的理由。

    凌霄却没抬头,手里的筷子无意识地戳着米饭,“我就是...我就是觉得在军营里跟着张将军就能学到很多了,不用再麻烦张大人了...”

    宁正不懂这些,但他知道凌霄每次来上课都很开心的,不会忽然不想学,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抬头看向凌沉,凌沉却很平静。

    “理由不够充分,不行。”

    凌霄讪讪,求助般的看向宁正,宁正抿了抿嘴,偷偷看向凌沉,刚想张嘴说话,凌沉忽然使劲捏了一下他的指尖,宁正瞬间噤声,爱莫能助地看向凌霄。

    凌霄低头...

    三人就这么用完午膳,凌霄被赶去书阁等着张鸣隅,宁正和凌沉转到暖阁,继续他的喝药监督事宜,务必使凌沉老实吃药。

    不过宁正还是没忘了自己最重要的事情——取灯。

    凌沉忍无可忍,终于在宁正第五次偷偷瞧他的时候,拿手里的书敲在他脑袋上:“要看就光明正大的看,偷偷摸摸干嘛呢?”

    “你还午睡吗?”宁正小心斟酌,终于问出口

    “怎么?你觉得我是该睡,还是不该睡啊?”凌沉眯了眯眼,小孩儿的心思都写在了脸上,明显就是等自己睡着去做什么不想让自己知道的事情。

    宁正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生怕凌沉问他干嘛去,殊不知这幅样子更显得心虚了。

    凌沉放下手中的书,看着坐在软塌旁边的宁正,身上的厚毛毯揭开一些,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宁正了然,磨磨蹭蹭的坐在软塌边上,嗫喏道:“我就是...就是想问问你...”

    凌沉最忍不了的就是宁正有事瞒着他,明明人每天都在自己眼前,怎么就还是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发生呢??他总有一种莫名的惶然,前世他错过宁正太多,让他遗憾半生,至今无法原谅自己。

    宁正不是那心思多的人,他有事不说肯定也是不方便

    静了静神,凌沉压下自己所有的沉思,把人搂在怀中,轻轻摩挲他的头顶,宁正讷讷:“对不起,其实我...”

    “无妨”

    凌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宁正瞬间忘了自己想说什么,满脑子都是凌沉的声音,脑袋里嗡嗡的响

    宁正挣扎着想从凌沉怀中抬起头,却被凌沉按得更用力

    “你有什么事就安排下人去做,别自己出门,嗯?”

    宁正点头,想了想,还是说到:“我每天不是在王府就是在诲学院,哪有什么事情啊?”

    凌沉心下坦然,反正宁正有什么事情自己都会知道的,现下何必惹人不痛快呢.

    这点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俩人更是浓情蜜意地窝在一处,另一边的凌霄却是坐立难安。

    今天跟凌沉提出不想再继续听张鸣隅讲书并不是一时兴起,也是自己考虑再三,所能想到的最好的方法了...越和张鸣隅接触,他越是稳不下心。前天晚上他甚至,甚至...

    张鸣隅从进来开始,就看着凌霄不知道在想什么,一会儿蹙眉烦恼的很,一会儿严肃的像是在做什么重大决定,一会儿又笑的神秘...年轻真是生机勃勃啊,张鸣隅感叹。

    俯身敲敲桌子,没反应。无奈,又使劲地敲了敲,凌霄受到惊吓似的猛地起身,肩膀直直地撞向张鸣隅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