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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9

    张贵妃冷笑一声,是从什么时候死心的呢,是他一边宠爱自己一边藏着绣有皇后的手绢开始,还是从他醉酒后将自己叫做“菁菁”开始的呢?是从皇后身死他疯狂发泄开始,还是从他开始对张家下手开始的呢?

    她统统不知道,她只知道,她爱慕了许多年,痴心了许多年的男人从未将她放在心上。

    凌熙却没这么冷静,皇上始终不肯给他实权让他去历练,每天只是跟着礼部那群迂腐的老头子商讨无关紧要的事。

    而且皇上一直在对张家下手,两个舅舅接连降职,就连外祖都被连带着不喜。就这么下去,若是他们还没反抗,恐怕就会像当年的简家一样,墙倒众人推,京中再无立足之地。

    凌熙神色一凛,他绝不容忍张家走简家的老路,否则他和母妃,才是真正的无依无靠了。

    趁着夜色,凌熙披上深色披风,向着张家的方向去了。

    凌沉跟着内阁处理国事,却不过问,每日去了就点个卯,听别人说什么,自己并不说任何看法。老臣们心里不满,皇上知道了也只是淡淡的应一声。

    皇上的身体自从年后就一直不好,总是疲倦,多次在批阅奏折的时候睡过去,这在以前是从未有过的,太医一轮一轮的把脉和开药,也始终不见效果。

    凌沉和凌霄心里有数,并不多言,只是每日轮流去侍疾,而平时跟皇上更为亲厚的凌熙却是三五天才来一次。

    京中的日子过得很快,每个人都在上演着自己的故事,凌沉的故事却没人给他续上。

    以前宁正每天在自己身边还不觉得什么,现在一分开,凌沉整宿整宿的睡不着,闭上眼就是宁正笑着的样子,连梦里都是宁正的背影。

    凌沉叹气:“自己真是越来越没出息了,这还不到一月,就成这样了...”

    患相思的也不只有他一人。

    自从凌沉走后,宁正就肉眼可见的瘦了一圈。

    江成宽急得没办法,也跟着上火,却也无法,心病难医。

    所谓相思最是熬人,古人诚不欺我。

    第三十一章

    凌沉实在是想得不行,夜里睡不着,就去书房,一呆就是半夜。

    “啪。”又有一团纸被扔在地上,仔细看去,墨点附于其上,还没沾上灰呢,又被一双大手拾起,小心地展开。

    凌沉满眼心疼,气自己冲动,没画好又怎样,也是画的宁正的啊,自己怎么能把他丢在地上!

    凌沉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小心翼翼地把这张画坏了的放在左侧一摞纸上。

    凌沉怎么都不满意,画来画去都觉得画不出宁正本人的万分之一,这一页一页的积累下来,能入眼的竟然不过十张!

    其实不怪凌沉画的不好,很多他认为不行的都已经很传神了,只是凌沉眼里的宁正是生动的,不是几笔就能勾勒出来的,因此怎么都不满意。

    “唉!”凌沉叹气。

    以前自己在书房忙累了,抬头就是宁正在软塌上乖乖地看书,旁边一盏茶两盘点心。听到自己叹气,宁正一定会过来问问自己怎么了,自己就会把他抱在腿上,告诉他“没事,不用担心。”

    现在,偌大的书房只有自己。

    两人在一起之后第一次分开这么久,虽有人每日送来他的消息,可凌沉还是放心不下。

    有心把他放在身边,可实在是有关宁正,他一丝险都不敢冒...

    凌沉一人在书房兀自沉思,却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下一刻就听到下人报“皇上突然昏倒,请王爷速速进宫!”

    凌沉神色一凛:“替我速速更衣,准备马车,现在进宫!”

    夜间的路上空无一人,凌沉的车架很快就到了皇宫。

    太医在皇上的寝殿里轮流为皇上把脉,围着桌子,小声地讨论药方。

    凌霄见他进来,眼睛一亮,对着他眨眨眼。

    凌沉走上前站在了凌霄旁边,听着太医的汇报。扫视一圈,果不其然,没有凌熙和张贵妃的身影。

    皇上已经清醒了些许,召兄弟二人向前,皇上现在身体不好,精神却意外的不错。他定定地看了会儿兄弟二人,问道:“凌霄今年十六岁了吧?”

    凌霄应了一声,却是不解。

    “十六岁好啊,真好,最好的年纪啊...”皇上不知道想到什么,一直在喃喃重复这两句。

    凌霄眼神微动,抬头望了凌沉一眼,凌沉却没抬头,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床上的皇上。

    十六岁自然是好年龄,十六岁的皇上和皇后还亲密无间,也是从那一年开始,因为他的一意孤行,和皇后越走越远,到最后感情分崩离析,皇后泪洒黄泉。

    凌沉嘲讽,眼前的男人自私自利,老了却做出一副慈父的样子,还有什么意义呢?

    “扶我起来。”太监总管立马上前,在皇上身后放上软枕,让他靠得舒服,凌沉凌霄无一人向前帮忙。

    皇上吩咐李长力将早已拟好的旨意交给殿外的御林军和禁军统领,

    “知道张贵妃为什么没来吗?”,皇上看向凌沉,凌沉心里微动,面上却是不解的样子,皇上轻叹一声:

    “她以后都不会来了。”

    凌霄心里大动,自己这位父皇表面上不动声色,私下里果然是老谋深算,恐怕凌熙以及张家的计划,从一开始就在他的掌控之中!

    凌霄心里庆幸,还好自己听了大哥的,完全没有插手这件事,要不然,跳下黄河也洗不清了。

    外面的状况两人丝毫不知,只是隐约听到一些喊打声,也很快的被太医们的讨论声掩盖过去了。

    等到外面完全静下来的时候,皇帝也刚服了药,沉沉地睡去了。

    凌沉和凌霄对视一眼,轻声走出宫殿,外面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守卫的士兵,御林军首领见他出来,向前行礼,俩人这才知道活下来的叛军都被就地正法,凌熙被关入了大牢。

    凌霄皱眉:“哥,这...”他知道凌熙会失败,可是没想到会这么的无声无息,更没想到那位看上去一直疼爱凌熙的父皇,如此冷漠,冷漠的让他感到可怕。

    凌沉做了个禁言的手势,眼神瞥向宫殿,凌霄瞬间闭嘴。

    凌沉却没心思去管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他心心念念地只有被自己藏起来的小孩儿。

    “不要!”宁正又一次满头大汗的从梦中醒来,自从凌沉回京后,他每日都会做梦,一开始是梦到他俩在一起的时光,慢慢地就不是了...

    梦里的凌沉还是一副冷冰冰生人勿进的样子,唯一不一样的是,对他也是如此冷漠。

    没有同床共枕,没有同桌而食,没有玉佛,没有玉佩,没有皇后的衣冠冢,没有温暖的怀抱,有的只是凌沉的背影。

    在梦里,自己一直在追逐凌沉的脚步,却望尘莫及。凌沉就像是天边月,只能远远望着,无法触碰。

    宁正恍惚,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最可怕的是这次,他梦见有人提剑刺向凌沉!

    他迫切地想看到凌沉,只要确定他是安全的就行。可他不能,宁正告诉自己,他不能去给凌沉添乱...

    宁正心里止不住地发慌,手握住凌沉送他的小玉佛,手指轻轻摩挲背面的“沉”字,在心里祈求神佛庇佑,一定要让凌沉平平安安...

    天微微亮的时候宁正才迷迷糊糊睡着,梦里的人又变成了那个温柔的凌沉,没有冷漠,没有背影,取而代之的,是温暖,是拥抱。

    睡梦里就仿佛凌沉还在身边,有人替他掖好被子,给他喂水,他听到有人小声说话,他想使劲的睁开眼睛,可眼皮似有千斤重,怎么都睁不开,急得他满头大汗。

    “正正?正正?正正,醒醒,醒醒好不好?”凌沉握着他的手,不住的亲吻。

    是凌沉在叫我,宁正想,是凌沉回来了,他终于来了...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宁正还小,心里肯定是害怕的。自己不告而别,就算是留下了江成宽,也没法让他心安的:

    “是我不好,我不该让你这么担心...”凌沉心疼的快要不能呼吸了,听江成宽说,这小孩儿没胃口,饭都不怎么吃,还不让人告诉自己,就怕自己分心。

    宁正一直发热,还有些梦魇...

    凌沉无法,命人在马车里点上暖炉,把人用被子包着,直接抱上了马车。

    第三十二章 完结前夕

    太医早在王府等候多时,一番诊断之后,只道是夜里受凉,这才一直发烧。由于心思重,忧思多,病中身体虚弱,因此有些梦魇。

    幸好宁正就算生病也是乖乖地,喂药也不同费劲。喝了药宁正出了一身汗,状态明显比刚回来好了很多,至少不说胡话了。

    再醒来的时候,宁正先看到的就是凌沉床上的丝锦金丝帐顶,一时懵懵的,以为自己还在梦里。凌沉见他醒来,心里一喜,刚想问他感觉如何,就见小孩又闭上了眼睛。

    凌沉话到嘴边不得不咽下去,摸摸他的手心和额头,放下心来,只要退烧就好了。

    宁正长长的睫毛,一下一下轻微地颤动,凌沉不知为什么就想到了宁正从诲学院走出来的那天,看到自己惊讶到不敢相信的样子,有些心疼,又有些欣慰,俯身轻轻亲在他脸颊上...

    嘴唇接触到宁正脸蛋的那一刻,宁正猛地抓住凌沉的手,借着凌沉的力就坐了起来。宁正抓得紧紧地,低头怔怔地看着两人交叠的手掌,眼泪大颗大颗的砸在凌沉的手背上。

    这么些天,夜里醒来被窝总是凉的,没有凌沉在身边,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废人,又委屈又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