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部分阅读
山脉也没有传说中的那么惊险,反而景色绝佳,说不定西伯昌跑这里来就为了渡假。
番洗漱之后,刚要上路,杨玉环无意中仰头看了看来时路,不由地惊奇地说:“大家快看,那是什么景色?”
什么景色?回头,就可以看到远远的镜湖湖面在不断地荡漾着,团团青色的云彩从湖中涌出,升在空中,远远看去,宛如撑起了把青色的华盖伞。汇入镜湖的剡溪后半段水面上,缕又缕地土黄|色烟雾升起,弥漫开来,将居然将剡溪给封得严严实实,到处是土黄|色的地元素。
张崇弛笑了下,云青青兮欲雨,水澹澹兮生烟,看来说的就是如此!念头还没过,趴在他肩上打瞌睡的圣猞猁就咬着他的耳朵说:“傻小子!别以为这是自然之景,马上有好戏看了!”
当土黄|色的烟开始向镜湖压了过去时,突然从湖中传出声悠长而又清越的吟声,高抛入云,四峰响应。像是要挑战这声长吟,在山峰之中又传出声低吼,深入大地,湖溪荡漾。高低,两个声音在空中来来往往,似乎在争夺各自的地盘,又象是谁也奈何不了谁!
熊咆龙吟?天哪,该不会真是出现李白笔下的情形吧!张崇弛低声对圣猞猁说:“要是真有龙出来,我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圣猞猁两眼翻说:“凉拌!就凭你我,现在连龙的根指头都斗不过,还能怎么样,听凭处置!不过,你放心,就像我们懒得刻意去灭只蚂蚁,龙才懒得更我们计较,说不定高兴还会赏几粒饭,够你用阵子!”
说话间,那两个声音好像厌倦了这种无形的争斗,随着最后声冲激,水烟激荡之下,在镜湖的边上,出现了只三米多高的土黄|色巨熊,在胸口有个金色的神文字,它仰天长吼,双抓拍着湖水,将整个湖面破成两半。
在被破开的湖水中,条头生双角,四爪飞扬,近二十米长的生物正逆水而上,飞冲到半空之中,尾巴卷,股银色的湖水向巨熊拍去。
“龙!”“熊!”“龙!”“龙!”“怎么连熊也敢跟龙斗?”
“切!”圣猞猁对群没见识的人族嗤之以鼻:“除了神,谁敢跟龙斗?那不过只条蜥龙而已!倒是那只熊不简单,金兽上级的大地之熊,胸口居然有地神之祝福,真要是打起来,说不定还能宰了那条蜥龙!”
卷四古越惊变12大地之熊
“蜥龙?”张崇弛的眼睛舍不得离开难见的灵兽之斗,说:“蜥龙不是龙吗?”
圣猞猁双眼翻说:“你说蜗牛是牛,还是天牛是牛?”
“不会相差那么远吧!怎么说这条蜥龙跟传说中的龙也挺像的!”张崇弛坚持自己的错误观点不放。圣猞猁无奈地说:“好吧!那我就告诉你什么叫蜥龙。有种金兽中级的水兽变色蜥,能够将自己的卵伪装成龙卵,放到龙|岤之中孵化。由于在孵化过程中,吸收了点龙气,所孵化出来的小变色蜥具有了点龙的特征,在等级上更是超越了金兽上级。但比起王兽和龙却差远了,所以,也把这种小变色蜥称为蜥龙!”
张崇弛惊讶地说:“这是不是叫攀龙附凤?高明!”
“高明什么啊?”圣猞猁眼中尽是讽刺之色说:“这种偷取非本体能量的方式只是小道,有效也有限。龙是何等高贵的生物,岂容你小小的变色蜥玷污,但发现这种情况后,必追宗溯源,那蜥龙的父母就算是逃到天边也会被挖出来挫骨扬灰。所幸,龙还是极其护短的生物,蜥龙既然已沾了点龙气,就不忍再下手杀它,般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扔,划几里地让它称王称霸就是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张崇弛不禁感慨说:“岂止人族父母为儿女尽心尽力,想不到蜥龙的父母居然不惜被挫骨扬灰也要给儿女席出人头地的机会!”
圣猞猁突然惊了下说:“不对!这蜥龙虽然被龙族所蔑视,但毕竟是沾过龙气的生物,在天神山脉中被只大地之熊欺负,难道龙族就不管了?”
几句话的工夫,那条蜥龙和大地之熊已经你来我往的斗了几个回合。龙吟熊咆,水来地往,尤其没有哪方拥有压倒性的实力,倒使得它们各尽所能,那场面比当初圣猞猁宰杀碧海银蛟可壮观多了!就连五里之外的张崇弛等人都觉得身上压力倍增,不得不发动斗气和魔法暂时护住身子。
张崇弛退到霍去病的身后,传声给圣猞猁说:“老妖猫,你看看人家那场面,比你宰条什么水沟臭蛇可威风多了!”
“什么水沟臭蛇!那是碧海银蛟!”圣猞猁阵吹胡子瞪眼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边偷看,为了怕误伤到你,才直接发动最厉害的杀手,压倒性地干掉了它!否则,金兽上级的碧海银蛟就算比蜥龙差,也有限的很!”
“你总算承认了是你杀了碧海银蛟!”张崇弛笑了笑,将手伸到圣猞猁面前说:“拿来!”
“什么?”圣猞猁恍然明白,它无意中已经将张崇弛的个猜测给证实了,不得不装糊涂说:“你见过我身上带有东西吗?”
张崇弛胜券在握地说:“这我不管!我要碧海银蛟的那只角。本来我剥了碧海银蛟的皮,打算给兄弟做件皮甲,结果矮人族的大宗师欧冶子说,除了碧海银蛟的角之外,什么东西都不能自由裁剪蛟革。想来想去,只好找你要了!”
“不就是只角吗?”圣猞猁满不在乎地说:“早说啊!现在晚了,我已经吃了!”
“吃了?”张崇弛的眼珠都快掉出来了:“你居然将碧海银蛟的角给吃了!”
圣猞猁说:“那当然,不吞噬掉碧海银蛟的魔核和角,我的额头哪来的水元素标志?又怎么能掌控水元素?”
张崇弛惊讶地说:“可,可你是只圣兽啊,要掌控水元素干什么?”
圣猞猁耸耸肩说:“我也不知道能干什么!只是本能地感觉到吞噬高级灵兽的晶角和魔核对自己有好处,那就做吧!”
“光凭着本能做事,你还真是禽兽!”张崇弛阵咬牙切齿说:“那大捆蛟革不成废物了?”
圣猞猁说:“谢谢夸奖,我本来就是兽中之王。当然,还有件事我可以告诉你,在吞噬了碧海银蛟的晶角之后,我已拥有了与其同样的能力,可以破开蛟革。不过,鉴于你对我不友好不礼貌的态度,我暂时保留为你裁剪蛟革的权利!”
张崇弛阴阴地笑了:“跟我谈开条件了!好啊!大不了以后请你吃十全大补丹,让你青春焕发,雄风大振,找群圣兽妹妹”
那声音那语调让圣猞猁的小脸有点发白了,真要是十全大补丹还好说,万正话反说,给的十全大毒丹,那滋味可就无法想像了!青春焕发雄风大振固然好,万落个欲火中烧精尽人亡,这以后怎么向后人交代,这追悼会还怎么开啊?
圣猞猁忙转移话题说:“老大,我不帮你还帮谁啊!没问题,等见到你矮人族的朋友,跟我说声,水里水里去,火里火里去。老大,快看,它们要正式开始了!”
什么?刚才打得那么热闹还只是热身而已吗?张崇弛的目光再次被两强相斗的场面所吸引。蜥龙在跟大地之熊近身交战了半刻,觉得近战不是那只皮硬肉厚的家伙对手,反身飞回镜湖之中。四爪按湖水,整个镜湖湖面像是烧开了的水起来,层又层的水元素腾空而起,结成无数的水弹,劈头盖脑向大地之熊飞击而去。
霍去病慨然叹道:“光这招就足以歼灭几千普通人族军队,那条龙强啊!”
“是蜥龙!还不算是龙呢!”方才他跟圣猞猁的对话,被圣猞猁的能力所约束,没有传到其他人的耳中,让他不得不现学现卖,解释了下蜥龙跟龙的区别!
杨玉环不禁问:“那蜥龙已超越了金兽上级,为什么还干不掉金兽上级的大地之熊?”
张崇弛看着大地之熊摆出副好玩的神情,双掌挥舞间,生出无数的幻影,仿佛千手千臂,直接将当面袭来的水弹拍落在镜湖之中,说:“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推测下原因,无非两种,是大地之熊乃地兽,正好能克制蜥龙这种水兽,二是这只大地之熊胸口的金色神文字像是传说中‘地神之祝福’的魔法印记,使它能发挥更大的战力,不至于败给蜥龙!”
见水弹被大地之熊拍散了大半,蜥龙怒嘶声,全身鳞甲张开,须髯直竖,无数蓝色的光芒在它身上跃出,汇入额头的双角之中。双角间出现了个深蓝色魔法印记,中间是道弯曲的‘’形,在两边各有两条断开的篆纹!这个印记显,大地之熊面色肃,退出十步,人形站立,双掌上举亮掌,看似投降又非投降。
蜥龙跟这只大地之熊交战可不是回两回的了,在剡溪的入湖口,每隔三五百年,就有生出枝青桑木。青桑木能大幅度地提升水兽和地兽的能力,同样也是炼丹的绝品灵药。每当青桑木成熟时,身为镜湖霸主的蜥龙都要面临天姥峰中霸主大地之熊的挑战,只有胜者才能取得青桑木。这种争斗不仅是现在,就是上代大地之熊和蜥龙也是如此争斗。
它自然知道大地之熊的那个动作根本不是投降,而是要发动最强大的力量前兆。战吧!蜥龙心中战火熊熊,怎么说我也比你高出半级,在获得青桑木之后,又可以提升力量,旦进化到令神龙大人满意的地步,也许能获得它赐下的龙血,进而达到亚龙的境界。蜥龙口中的声音变得高低前伏,前后飘移不定,像是在吟唱着什么。
“龙语魔法?”杨玉环大感兴趣:“莫非是传说中的龙语魔法?”
张崇弛转述圣猞猁的话说:“蜥龙还没有能力发动真正的龙语魔法,这只是它仿造龙语魔法所驭动的本源力量而已!”
顷刻间,蜥龙吟唱已毕,那团蓝色的魔法印记脱地而出,箭似地射向大地之熊!大地之熊毫不示弱地仰天大吼,四周的地元素源源不断地注入它胸口的金色印记之中。双掌摆动间,在它的左右臂又生出六只前掌,各自摆出不同的姿势,形成个六芒星阵。原有的两掌缓缓地对着蜥龙魔法印记,将六芒星阵推了过去!
两个强大的魔法相撞,居然没有产生震波没有产生巨响,脱离了霍去病他们贯的想像,只是发生吱吱两声,引起阵微风。大地之熊的胸口亮,切归于虚空,似乎谁都没出口手。只在蜥龙的嘴角挂出了缕血迹,它恨恨地看了看大地之熊,又恋恋不舍地看看湖口水土双重魔法结界中的青桑木,吐出道水光,解除了水结界,然后头钻入湖底,这条蜥龙倒也输得光棍!
大地之熊爪前黄光闪,解开土结界后,小心翼翼地拨起青桑木,在胸口画了个空间图形印记,张开个空间阵后,正想将青桑木收入其中。突然空中白光闪,从它左胁边擦过,直升天空。
在空中,只金兽中级的风隼凝形而出,四周风元素绕体,口中叼着那枝青桑木。仔细看去,它的左翅上鲜血淋漓,刚飞了几下,就摇摇摆摆地直向张崇弛等人的方向摔了下来。
大地之熊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怒吼声,向风隼受落的地方狂奔。可是,奔了没几步,个裂口在它胸口裂开,大量的鲜血涌泉样迸出。两败俱伤!如果不是大地之熊与蜥龙的狂斗中已耗尽了体力,给风隼十个胆也不敢妄想渔翁得利,但虎死尚有不倒威,在它偷袭成功时,大地之熊的反击同样让它伤重垂危!
卷四古越惊变13百蝽药谷
张崇弛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两只平时看到了说不定要扭头就逃的灵兽半死不活地到了面前,时之间你看我来我看你,老半天,霍去病说:“阿弛,交给你了?”
“为什么?”张崇弛奇怪地说。
张巡拍了拍他的肩说:“笨蛋!你不是诱拐过条金兽下级的化蛇吗?再施展下你的坑蒙拐骗大法,能骗下这两只金兽给我们当宠兽,就算我们服你!”
服我有什么用?好处你们拿,风险我来背,这也是兄弟?张崇弛咕哝了两句,在圣猞猁不满的目光中步三晃到了两只金兽面前。大地之熊对他的反应倒也有几分友好,睁眼瞪着他时的低咆声中,有几分柔和的味道,但风隼可就厉害多了,挣扎着扬爪示威,看得圣猞猁火起,目中光芒闪,王兽之威现即隐,吓得那只风隼嘘若寒蝉。
张崇弛先是拍了拍大地之熊的头,将几颗红色的丹药塞入它的口中,给它涂上筋骨生肌膏后,以手按着伤口,心中存想着地元素的厚实。大地之熊的胸口神文字渐渐亮起,很快,刚才深口见骨,长达尺的伤口已接近痊愈。风隼那边更简单了,有了圣猞猁威胁的目光,它哪还敢放肆,乖乖地伸着左翅,任张崇弛摆弄,甚至于拿下它口中的青桑木,它除了象征尖叫几声之外,可不敢有多大动作,以免引起圣猞猁的误会。
张崇弛别摆弄着两只金兽,边同圣猞猁打趣地说:“老妖猫,看不出来,你还挺威风的吗?要不,你干脆介绍它们给我霍大叔和兄弟们当宠兽?”
圣猞猁低声喵喵了两声,对张崇弛说:“我看比较困难!你的那些兄弟中没有个风体质的,风隼不大乐意!你也知道,像金兽级的灵兽除了自愿之外,就算是我也没办法让它放弃自我意识认主!除非你老大找条龙帮忙,说不定还有得商量!”
靠!我要是能弄出龙来,还要你干什么?张崇弛不满地瞥了它眼说:“那只大地之熊呢?我那位巡大哥可也是地体质的,跟他不是正好?”
圣猞猁好笑地说:“说出来吓你跳,那只大地之熊是有主之物!”
呵!在这里还有人族?不!不!从来没听说人族拥有金兽上级的宠兽,莫非是圣族?张崇弛左看右看,低声说:“这里还有别人?”
圣猞猁说:“它早说了,他的主人住在离这里十里地的西北处,它抢这枝青桑枝也是为了给主人合药用,并非只顾着自己!”
张崇弛见大地之熊摇摇晃晃地走到他跟前,目中露出乞求的眼色,笑着将青桑枝递给大地之熊,转脸对圣猞猁说:“你告诉风隼!青桑枝虽好,但只对水土两系的灵兽有用,对它风系可没什么用处,不如让出来吧!”
圣猞猁苦笑说:“风隼冒险抢青桑枝其实也为了讨好千里开外的条龙,希望获得神龙的指定,拥有自己的固定猎食区!”
靠!这神龙也真拽,据说,方圆万里的天神山脉中只有三五条龙,想不到只金兽想获得固定猎食区还得它指定。还接受进贡和贿赂,牛,真是牛坏了!
大地之熊听到这里,突然低吼了两声,圣猞猁翻译过来,张崇弛才发现还有更牛的呢:“大地之熊说,能不能跟风隼打个商量,将青桑枝让给它主人。它可以请它主人出面,向神龙要块地方给风隼当固定猎食区!”
这大地之熊的主人到底是什么牛人啊!就算是圣帝,恐怕也不敢夸口向神龙要地方!张崇弛只觉得两眼冒星星,对大地之熊说:“你的主人是什么人?”
大地之熊指指张崇弛左胸的银针医师标志,低咆了两声。圣猞猁说:“那大家伙的意思是,他的主人是个人族,反正它要带风隼去见主人的。既然你也有那标志,不妨也起跟着去,到时候自然会明白。要让它解释,它也解释不清楚。”
看来大地之熊的智力虽低,也有几分自知之明,张崇弛扭头将他得到的讯息向霍去病他们讲解了遍。这下大家的兴趣全上来了,至于能否让它们认主,本来就没抱多大希望,知道真相后,也就释然了!倒是哪个人族有如此强大的威风,大家觉得不可不见识下。甚至霍去病还在暗猜,离此西北十多里,那不是离轩辕宫殿很近了,莫非它的主人是位获得了神之传承的神骑士!定是如此,否则谁能拥于金级宠兽,还敢对神龙叫板,去看看吧!即使自己没获得神之传承,能得到神骑士指点也是好的!
看来张巡和王寿汉也是这么想的,全都点头同意,这样来,杨玉环自然也没意见。张崇弛有了圣猞猁这个同声传译专家,照着大地之熊的指点,路向西北而去。
过溪过桥过林,有大地之熊和风隼开路,加上骑士和魔法师的合作,十几里地转眼而过,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个小山谷。谷中平整片,桃红柳绿,小溪潺潺,宛如江南四月天。过了小溪小桥,条弯弯曲曲的小路直通谷中深处,远远地可以看到三间小茅店。
在路的两边,是苗圃,里面种着各式各样古怪的东西。有能喷火烧死空中的小鸟和昆虫当养料的火焰花有不断地发出迷人声音的紧那罗藤,还有还有张崇弛口水直淌:“好药!好药!居然是芝人芝马,天哪,还有龙血果,那那不是白玉翡翠花吗?那只跳来跳去的小狗莫不就是万年成形枸杞根?这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怎么尽是传说中的好药!”
“也不见得吧,那不是狗尾巴花吗?”谷中景色虽好,但还不至于让“无知”的骑士和魔法师们惊讶到张崇弛那种程度,张巡忍不住指着不远处在风中摇曳的黄|色毛毛状花说。
“狗狗尾巴花?”张崇弛副要晕过去的样子:“你可知道五百年前,西戎七国中的犬戎和智宁两国就是为了这么棵狗尾巴花而战乱十年,死伤无数,才不得不达成协议,平分了它!”
这下该张巡傻眼了:“你你的意思是那居然是传说中的风翼凌虚草?”
张崇弛呻吟声:“我宁愿它不是!看着这么些好东西,想到它们全是有主之物,只能看,不能动手和炼丹,我手痒,我心痛啊!”
两人的对话随风飘送,尽数传到茅屋前处宛如游龙升天般的松树之下。树荫里,两位须发皆白的老头,个头戴九梁十八柱百七十二颗珍珠的玉冠,身着山崖海水锦云袍,并缀满了星星般发亮的宝石,连手指上也戴了七个颗颗镶有极品晶石或灵兽晶核的戒指,奇怪的是,如此恶俗的打扮,并没有使他看起来像个没文化的暴发户,反而更显得他雍然华贵,岳峙渊停,仿佛他天生就该如此装扮,也只有如此,才能衬托出他与众不同的气质。
他正笑着向对面的老人说:“想不到这百春谷今天居然有客人到了!好有趣的小伙子!”
坐他对面的老人完全相反,满头白发只是用条紫色的飘带扎起,身着袭青袍,干净整洁,已洗得隐隐发白,脚下是双半旧的草鞋,坐在那里,好像已与周围的自然和环境融为体,对着锦袍老人,没有丝毫的寒碜。他拈起颗白棋,啪地声打在松木枰上说:“别转移话题,这局棋你输了的话,该知道怎么做了吧!”
锦袍老人苦笑着说:“你这个吸血鬼!我招你惹你了?为什么非要赌彩头,明明局棋可以下得很高兴,你这赌彩头,害我心绪不宁,好几招手筋都没注意,这局不算行不行?”
“你说呢?”青衣老人连眼皮都不抬下!
锦袍老人自言自语地说:“好像不行!你这个小气鬼从来是不吃亏的,耗了两天的时间好不容易将这局棋带入必杀之局,怎么会轻易罢手?不过,你真的不看看你的那只大地之熊,从它的吼声中可以听出,好象受伤了!”
“不是好像!是肯定!”青衣老人淡然说:“而且伤在胸口,深可及骨,长约尺有余。如果是在它跟蜥龙争斗至精疲力尽时所伤,凭它自己的能力,起码要养上十天半个月才能回来。现在已经没事了的话,肯定是受到良好的救治。刚才那个小伙子对这些奇药如数家珍,定然也是医学世家出来的,说不定就是他救的!”
锦袍老人失笑说:“我倒忘了,这可是你的本行!”
青衣老人说:“少废话,你的下步棋还下不下了?该不会又是借口长考,考得踪影全无,又在三更半夜叫什么怪物来扰乱棋局,然后提议和棋吧!”
锦袍老人阵脸红,强撑着面子说:“那次是真的有事!那时你不是刚来百春谷定居吗?那些天神山脉中的怪物也不知情,事后我不是警告过它们了,这几十年来,有哪个不长眼的敢到你百春谷放肆?”
青衣老人哼声说:“的确,除了你这个不长眼的,还真没有别人了!”
两人正斗嘴斗得热闹,大地之熊已领着张崇弛伙人到了松荫之下,恭敬地向青衣老人跪倒后,双爪托着青桑木送到他面前。青衣老人看都不看接过青桑枝,对大地之熊说:“请客人们先到屋里看茶,等我下完这局棋就回去!”
卷四古越惊变14药联妙对
锦袍老人赔笑说:“你看,客人们也进屋了,你还不理不睬,是不是不大礼貌?要不,咱这局棋算和吧!下次,下次我再来跟你赌!”
青衣老人将枚银针和只玉瓶推到他面前说:“你什么时候学会文明礼貌啦?这局算和棋也行,将你的赌注留下!”
锦袍老人勃然说:“你什么意思?既然明明是和棋,你凭什么让我交赌注?”
青衣老人拈起子棋说:“那就继续下吧!”
“下就下,怕你不成?”锦袍老人据案前倾,股横扫天下的威势排空而出,压得在边等着的大地之熊和风隼全都五体投地趴在地上,动也不敢动!就连已进入茅屋的霍去病等人也阵心悸,收足凝神,各自戒备。圣猞猁更是身子微弓,白毛之间光华隐隐,几欲变身冲出茅屋。
只有青衣老人神色不动,全身上下连个毛孔收缩下都欠奉,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锦袍老人突然气势泻,恨恨地拿起银针往手上扎,滴||乳|白色的血从指里渗出,滴入玉瓶之中,推到青衣老人面前说:“够了吧!”
青衣老人悠然说:“我记得我们赌的可是你的眉心血指尖血和肚脐血三样!”
“算你狠!”锦袍老人须发飞扬,又阵无可奈何的样子说:“既然是和局,我给你这三样血,可是你的升龙丹我要四颗!”
“两颗!”青衣老人说:“炉升龙丹共计百零八种药,七十二道工序,光准备就用了我四十年的光阴,你凭这三滴血要走其中半,恐怕不太合适吧!”
锦袍老人说:“别忘了这百春谷中的灵药我可是出过不少力的。你盖茅房用的龙须草,这遮阴的虬龙松,还有那线龙脉灵泉,换做别人,就算是赔上性命也难收拾吧!还有你收集的龙血芝天涯劲风草,六类金兽上级魔核等等,可都是我出的!”
“两颗,不想要就拉到!”青衣老人说:“我不信天神山脉中除了你这个老无赖外就没人帮我!”
“说我无赖!可我每次都没赖着,还让你敲了顿又顿,你这只老狐狸!”锦袍老人见他答应,咕哝了几句后,也便乖乖地刺出滴眉心血和滴肚脐血,然后神色颓说:“老狐狸,费我百年修炼,你该满意了吧!”
“扯!”青衣老人丢过颗||乳|白色的丹药说:“这点东西对你来说,不用十年就可以修回来,别忘了当年你可是吃灵药吃多了才会得滞胀之症。有那些灵药的底子,让你泻泻火,其实是帮你!”
“反正每次都说不过你,我先走吧!等开炉炼丹那天通知声,我好赶来给你护法。”锦袍老人振袖子转向大地之熊说:“你说风隼想要块自由猎食的固定区域,是吗?”
大地之熊连连磕头,表示正是如此。锦袍老人看着风隼说:“你真的是要块固定猎食区域,而不去跟刚才那几个人订立血契?”
风隼奇怪地叫了两声,锦袍老人笑着说:“鼠目寸光!好了!今后天神山脉东面的双剪峰及其周围方圆里之内,就是你的固定猎食区域,任何等级在你之上的灵兽不会再去那里对你进行攻击或抢夺资源。但是,你要记住,出了那个区域,任何保证都是无效的!”
风隼跳在地上,将头伏到地,又仰起头,再伏下,如此三次后,高高兴兴地个盘旋,向东边飞去。锦袍老人哈哈笑:“金兽中级毕竟只是金兽中级,智慧有限!智慧有限!”话音未落,身影已渺。
他该不会是在半路就解决了风隼,让它根本到了不那什么双剪峰吧!想到这里,颗大大的汗珠挂在了大地之熊的脑袋上。它的念头是天保佑这老头千万别玩花招,当年它就是受害者,结果被他活活地抓住,抽取部分熊胆配药后,又将个“地神之祝福”烙在身上,还被逼跟青衣老人签了血契,那段血泪史要是说出来,足以让人感动的泪水涔涔!
不提大地之熊在边上胡思乱想,在茅屋里紧张了半天的几个人见没什么事发生,都抹了把汗,开始打量起房中布置来了。他们现在站在三间茅屋的中央间,却也是最小的间,除了张书桌,架图书两张椅子外,就是墙上的几副字画,让这么多人连坐都不全。
在书桌之上,在放着张对联纸,上联的颜色已经有点泛黄,写着“白头翁牵牛过常山,遇滑石跌断牛膝”,下联空空如也,字未着,想来是主人出了上联后,直未能想出合适的下联。上联说得很普通,甚至可以说点文采也没有,让霍去病们小小地鄙视了主人下。
张崇弛忍不住解释说:“别看这上联写得不怎么样,可包括了白头翁牵牛常山滑石牛膝五种药,而且联在起,点儿也不牵强,可不是轻易能对得出来的!”
经他这么解释,大家才恍然明白过来,要用平仄词性对上联不难,但也要五种药名的话,可就不那么简单了!杨玉环柔柔地说:“张兄弟学识过人,不知能否对上?”
张崇弛略思索,提笔在下联纸写上“黄发女炙草堆熟地,失防风烧成草乌”,连用黄发女炙草熟地防风草乌五种药名,将上联完完整整地对上。落在刚进门的青衣老人眼里,不由地亮,笑着说:“老朽想了两年的对联,想不到小兄弟如此轻易就解决了?”
张崇弛恭敬地说:“在下只是对药物情有独钟,方能触景生情,对出下联!”他本来就是靠《神农本草经》起家的,自然对药物擅长得很,但他即不说擅长,也不自薄说什么略有见识,而用了个情有独钟,让青衣老人的眼睛又是亮说:“我还有联,你对着试试?”
“请前辈出题!”张崇弛点紧张也没有,但表现出来的风度十足。
青衣老人说:“红娘子身披石榴裙,头戴银花,比牡丹芍药胜五倍,从容贯众,到天竺寺降香,跪伏神前,求云母天仙早遇宾郎。”
好家伙,红娘子石榴金银花牡丹皮芍药五倍子肉苁蓉贯众天竺葵降香伏神云母天仙枣槟榔,青衣老人不但讲了段评书样的故事,还将十五种药物全串到起,换了寻常人,别说对,就是光将这十五个药名记清楚就不错了!
张崇弛踱了几步,笑着说:“晚辈对得可能不大工整,还请前辈见谅!”
青衣老人说:“没问题,能对出个七七八八也就差不多了,真要是拿最严格的格律来要求,连我出的上联都有问题!”
张崇弛说:“既然如此,晚辈就大胆对了!这下联是白头翁手持大戟子,脚跨海马,与草寇甘遂战百合,旋复回乡,上金銮殿伏令,拜常山侯,封车前将军立赐合欢。”同样十五味药,讲的是个白头从军的将军灭贼回朝,封候拜将的故事,与青衣老人的红粉佳人进香求婚姻正好刚柔,对得他是连连点头。
“请坐!”有大地之熊在边上,椅子的问题好是好解决的,随便往地上拍几掌,就升起几个石凳,大家落坐后,大地之熊居然颇懂礼节地奉上几杯碧绿的茶。茶尚未入口,那蒸腾而上的茶香让大家精神振,想起园外的那些灵药,立刻想到,这茶估计也不是凡品。
青衣老人仍追着张崇弛说:“小兄弟,再对我联!”
张崇弛苦笑说:“前辈,刚才那联已对得我背上冷汗涔涔到现在还没干,你就饶了我吧!”
青衣老人说:“无妨无妨,我给你下联,如果你对的好,我送你颗升龙丹如何?”
张崇弛不知道升龙丹是什么东西,不过见青衣老人说得如此慎重,怎么着也得比门外园圃里的东西强,放到深蓝宝石大陆,定然是绝世好药,他抱着见识见识的心情点头说:“老前辈,你可不能为难我!”
青衣老人看了看他胸前的标志说:“你今年大约是十八九岁,居然已是银针医师,不简单啊!我的下联就是千年独活,老姜哪有嫩姜辣!”
千年健独活老姜嫩姜,药少,但话意中却有份沧桑!张崇弛眼珠转说:“前辈恐怕很久未出天神山脉了吧,什么时候回家看看?我的上联是半夏当归,生地何如熟地好?”
青衣老人饶有兴趣地说:“你又怎么知道我不是世居此处?”
张崇弛说:“这问题很简单,我知道您是谁,当然就知道您老的家乡!”
青衣老人笑着说:“好个滑头,跟我玩起绕口令来了!我倒想知道你是凭什么断定我的身份!”
张崇弛指着大地之熊说:“就是它啊!这家伙好歹也是金兽上级的灵兽,老前辈不见得能以己之力收服吧!除了龙威,谁能让它乖乖地跟前辈签下血契?而且它还曾夸口说,你能向神龙要灵兽封地,这个答案就呼之欲出了!”
青衣老人说:“为什么你不干脆认为我是某条龙?”
张崇弛笑着说:“哪条龙在药物研究上能达到您的地步?如果不是因为你曾治好过神龙的病,龙又怎么会对你这么客气,还在天神山脉中弄了此处仙境给您?药医圣孙思邈孙老前辈!”
卷四古越惊变15奇丹升龙
深蓝宝石大陆关于药医圣孙思邈的传说很多,最神奇的莫过于医龙这项。传说在他五十岁那年,刚晋升医王不久的孙思邈隐居在深蓝宝石大陆以南的清平州,天深夜,在读罢医书,准备熄灯入寝时,门外雷电交加风雨大作,位老者昂然而入,求医问药。
孙思邈检查完那位老者的身体后,叹了口气说:“你体内的能量光暗滋长四系幻变,云生水灭,神幻莫测!你不是人族!”
老者笑着说:“那你以为我该是何种族!”
孙思邈说:“能拥有如此强大能量的只有传说中的神魔和龙。但神魔禀天地最初的灵气所生,根本不会患病,你自然该是龙!想要治病,得显出你的真身才行!”
老者点头告退。第二天早,鸡鸣日出的时候,孙思邈起床到院子里准备活动活动时,吓了跳。条神龙将他所住的小山围了圈,然后把头伸到他的院子里,填满了半个院子。孙思邈仔细地看了看那条龙,不由地哈哈大笑:“灵药虽好也不能乱吃!凌霄血果和万劫空青藤青桑枝和火晶芝天极冰实和地底万年浆千秋琉璃精和鸡鸣三秋虫,这几样东西都是相克绝灭的超级灵药。也幸亏是你,换作别人,早就自爆身亡了!”
神龙被他说得阵脸红,低着头说:“还请药王大施妙手!”
“这个”孙思邈故作矜持地说:“这病倒是能治,只是这诊金和药费”
神龙在找到孙思邈之前,也曾求医问药过段时间,结果那病是越治越重,各种灵药已在腹中结成团根本不受他控制的能量,旦这股能量破茧而出,不仅自己立刻死于非命,就连方圆十里之内,甭想有活着的东西了!现在听心腹之患有救,不由大喜过望说:“诊金药费好说,还请药王明说!”
事后,他的后辈问神龙,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是什么?他无限懊恼地说:“乐极生悲!不该在听说自己的病有治时,随口答应了药王的条件。孩子,你们千万要记住,医生是最黑的个行业,根毛发的病变,他能按癌症晚期的检查标准来收取诊金,分钱成本的药,他可以卖你万金元!所以,我给你的忠告是,小病硬抗,大病等死,能不找医生最好不找医生。”
这是他的血泪教训!孙思邈用了桶巴豆桶大黄三桶甘草,外加桶金浆其实就是拿泥浆澄清后,取上面的水桶灰汤拿陈年稻草烧灰淋汤后,取的草木灰水,就换取了神龙的三个愿望,这笔生意让他在梦里都笑出声来。
本来三个意望也就罢了,可这事放到孙思邈的手中就会越做越大。万他的最后个愿望是让神龙再帮他实现三个愿望,那岂不是没底了?当然,以孙思邈的品位,他不会提这种没品的无赖愿望。自从他的第个愿望是与神龙为邻,从神龙那里硬是敲诈了这百春谷后,后续的花招就多了!比如引诱神龙学棋下棋,然后赌个公道什么的,比如说自己要开炼能提高神龙生育能力的丹药,让他赞助赞助什么的,总之,神龙欠他的好象越来越多,到最后,听到孙思邈提条件的口气时,就浑身哆嗦!
这回,局棋下来,又被敲走了三滴血。指尖血也就罢了,虽然也算味绝世灵药,但比起眉心血和肚脐血却差远了。后两滴血,如果让平常的野草得了,能化为千年血芝王;让灵兽得了,能进化为相当于王兽的亚龙如果能配以百零五种灵药炼成升龙丹的话,甚至能让幼龙的发育期缩短半,发情期延长到原来的二三倍,这对人丁稀少的龙族来说,简直是天大的福音,就算孙思邈不赢棋,神龙也会就范,只不过在分配比例上有差异而已!
张崇弛忍不住说:“医圣前辈!那升龙丹对人族有什么好处?否则你也绝不会倾尽所有,炼这炉药!”
孙思邈捋着白胡子说:“在这之前,升龙丹只存在于传说之中。它同医神至宝灵犀丹的配方完全相同,不过由于我们无法拥有神之力量,所以在炼制方法和程序上有所出入,效果也相差很远。但饶是如此,这升龙丹仍能助骑士完全打破自身极限,只要境界体悟和平常的功力积累得够,可以让骑士路晋升至天骑士,甚至于神骑士也有可能!”
孙思邈很随意地解释着升龙丹的功效,但室内至少有三个人吓了大跳!如果能完全打破自身的极限,能凭自己的修炼达到神骑士的境界,这升龙丹跟神之传承有什么区别?这炼升龙丹的人岂不是快成神了?对了!他好像还许诺送张崇弛颗升龙丹,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怎么没有落到我的头上?
“灵犀丹?”张崇弛皱眉头说:“医神之宝,圣药灵犀,凝神聚魄,三死重生?”
孙思邈高兴地说:“原来你也知道灵犀丹!我正愁少个懂药性的帮手!大地之熊太笨,神龙又毛手毛脚让人不放心,不如你留下来帮我炼丹如何?”
张崇弛说:“晚辈求之不得,只是”
孙思邈拍脑袋说:“你看我都老糊涂了,你们不惜冒奇险深入天神山脉,定然有自己的事,不能为我老头子耽搁。可是我苦心培植的几种灵药刚好成熟,如果三天内不开炉炼丹,错过此时,起码要等到五十年后才能开炼,我今年已经百七十多岁了,不知还能不能活到那个时间。不知你们三天内能否办完自己的事,然后过来帮我?或许,你们可以把自己的事告诉我,看我老头子能不能帮得上忙!”
张崇弛说:“不知炼丹需要多长时间?”
“短则十天八天,长则三五个月”孙思邈给出的时间还真让人觉得棘手!
张崇弛看看霍去病,霍去病连连点头,示意可以直说,他笑着说:“我们进入天神山脉,其实是为了两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