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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6

    “放心!你当然是不同的~阿上的后宫里,女的非常多,男的也不少,可男可女的也算有,男女不明的可就你一个啊喵!”

    那时间谍像不会被打似的鼓励地竖起手指,露出清爽的笑容。但是毫无参考价值,想当然,一方通行顺手表演了浸入式剧场《暴打土御门》。

    他可以做寥寥数人的英雄,上条当麻却不可以。

    他必然是击败了自己的,世界的英雄。

    同时也是,自己的英雄。

    【在那之中,我又有什么是特别的?】

    在来到两年后之前的那个夜晚,他睁着眼睛手臂似有似无地碰触到绷紧的背,又一次有了这样的念头。

    “那什么,要不要给您老换个床单被套,我去睡浴缸……?”

    在吐槽“我又不是凶兽”之前,一方通行十分了然地伸手弹了他的额头,“我又不会咬你的头,而且在要也是睡沙发吧?”

    “啊,对哦!”当麻瞬间冷汗涔涔。

    一方通行端着倒入加热咖啡的马克杯,不咸不淡地提醒道,“现在和你住的人是谁,要快点记住啊。”

    “是……”

    “啊,不过不用了,你睡觉还算安分。”

    因为在医院里动弹不得的时间太多,当麻对健康的睡姿也是信手拈来。

    “难道说……那时候的你会对我露出和茵蒂克丝同住或者和土御门是邻居养成的习惯……感到不快吗?”

    想也是。现在才注意到这件事,自己是不是作为男友太过神经大条了。也难怪那一次习惯性领回试用猫粮时,他的表情那么奇怪。

    “啊?”对面的表情看上去竟然很不悦。

    “无、无意冒犯!是我小人之心度……”

    “他有什么资格那样觉得?交往之前和别人同居这点不是彼此彼此吗?你住的可是学生宿舍,那家伙还是寄生在黄泉川的屋檐下呢,难道做着同样的事情,就因为自己以后要被上就可以理直气壮地发难了吗!”

    前辈大人气呼呼地掐着杯子。一方通行平时说话声音懒倦不已,闲时更是像只太阳底下露出肚皮的猫。除去打斗时的发疯状态和被小鬼气到挥舞拐杖的时候,他很少会充满激情、精神十足地发言。

    “那家伙”难道是说你自己吗!说寄生是不是有点过分!还有、最后的发言未免太深水炸弹了!

    当麻一时目瞪口呆,忘记了吐槽大任。

    实在要说的话,当麻自己的情况和跟监护人&被监护人居住的一方通行也不可同日而语。但面前这位既然如此豁达,求生欲极强的上条先生自然马上借坡下驴。

    “嘛嘛,你不介意就好。”

    不介意才怪。两年后会如此激烈,只可能是因为对那时自己产生的心情感到不满。

    但作为恋人而言,当麻倒认为这算得上十分正当的诉求。

    不过,生自己的气这一点,想想竟然觉得格外可爱。

    “啊,这张床还是这张床呢。”

    一方通行大人刷牙就寝,十分老成地感叹道。

    “感谢您没有扔床砸我的大恩大德。”

    “扔了床晚上睡觉怎么办?家里可以砸的东西总得有个先后顺序,床和浴缸当然是末位。”

    “……搞家暴就不要这么精致利己啊!!”

    还有,你倒是砸了床都没打算在其他地方睡觉啊。

    “你……那个是怎么回事?”

    一方通行基本上躺在床中间,指着当麻像西瓜虫一样抱成一团、挂在床沿的传奇姿势。

    当麻讪讪一笑,“如果半夜又滚到我怀里来了,明早他回来我就丧命了吧……”

    ————TBC————

    第七章

    “别自说自话了混蛋!凭什么说我们毫无共同点,擅自把我推开?你不是也喜欢我的吗,不是想要被爱吗,不是也有想守护的人吗?那么我也想要守护你的心,你难道不能理解吗!不会想说什么你这种人不配有爱情这种烂词吧?少给我自艾自怜了,你这家伙!”

    ……哪有人一边告白一边骂人的?

    “你……你才是少开玩笑了白痴!被光明世界宠坏了的幼稚鬼!”

    根本毫无底气。在对方说出喜欢的那一刻就土崩瓦解,理智和本心分庭抗礼地盘桓。

    明明电极好好地运作着,却感到无法理解——从恶党的渴慕蜕变而来的恋心得到了回应,为什么还必须拒绝不可?有多少人渴求这种程度的奇迹,为什么自己就要放开?无法理解、无法理解、无法理解啊!

    像是感应到了他的挣扎……那位少年,向前迈了一步。

    “明明已经接受了好意,也下定决心了吧,为什么面对我就要把自己摘出去?生活在同一个世界里,共同点这种东西要多少有多少!独居过、照顾过小鬼、差点死掉过、我老妈和你监护人喜欢同一个男偶像,还有,什么怪物,我们都是人类、都是碳基生物吧!”

    这、这tm也行……?

    什么善与恶、正与反,这些分歧都像是被他徒手捏碎了一般。太过理直气壮,一方通行完全地震惊了。

    “你、你只要是个碳基生物就行啊?!”

    完全被带跑了节奏。不对,这时候才不是该吐槽的时候啊!

    “才不是!因为是你!是你啊,一方通行!”

    简直就像越揉搓粘性越强的蓝丁胶,越锤炼硬度越高的铁合金一样,上条当麻呈现出愈战愈勇、决不罢休的气概。当然,也是尘埃落定后他立刻怂到另一个境界的原因。

    “什么……”

    他像是看见什么无法承受的场景一样闭上了眼睛。并没有到要哭的地步,却有在强忍泪水的错觉。

    家人,守护他人的能力,与伤害过的人和解……已经是远超奢望,绝不能够再要求更多。

    所以,即使就这么躺在唾手可得的前方,也一定是不能够动心的陷阱。

    不可言说的情愫像沙砾强硬地挤进了蚌壳般紧闭的内心,碾磨血肉却并不疼痛蚀骨,即使在心底酝酿一生也不会觉得遗憾。

    不如说,正是苦恋无果让他有种摇摇欲坠的安全感,觉得自己不至于因为太过幸运将导致天罚降临、乐极生悲。

    但连这种感情都有了结果,就是做梦也不会发生这种事吧?难不成寿命快到了?

    强烈的不安和不实感卷土重来。

    那一点他还在负隅顽抗的原因,还真和上条当麻的讽刺一样,尽是些恶俗的陈词滥调。什么“即使我也有想守护的东西”啦,什么“我这种人变得如此幸福真的没关系吗”啦,什么“第一次有了喜欢的人,第一次”……这个就算了。

    但如今这些欲拒还迎的说辞,也都被幻想杀手给粉碎了。

    回到自己的时间的那个夜晚,一方通行久违地梦到了两年前互表心意的那一日。

    并不是嫌弃现在的生活平稳无波,抱着像会考结束后感怀温书时光一样的心情,他还是会忍俊不禁地想起那时,他们彼此吸引、互不服输。

    本来就算不是恋爱关系两人也都有事可做,要不是接踵而至的世界级危机,大概会一辈子在心里cue对方不停,表面上却警惕而生分,看缘分连携一场地过完此生吧。

    爱情之于他们尤其一方通行自己,就像工薪族看得见摸不着也绝不会奢想的博物馆宝物。原本以为是并非命脉、最多锦上添花一样的存在,可一旦触及它就自觉地滑到了心脏,那个生死攸关的处所。

    “嗯……”他半睁开眼睛,看到窗帘的图案,和已经起身正朝向自己,因背光而看不清表情的人。

    “早啊。”他说。

    恋人的身影滞了一秒,模糊的脸庞看上去十分温柔。世界对他也算不上好,可他还是这么温柔的人。

    “欢迎回来。”

    “……啧,吃了我家米,用了我的手杖,桌子还裂了个角。为什么拿给他啊,这种人就配杵个拖把。”

    一方通行查房一圈,十分不掩饰嫌弃地抱着胳膊。

    “嘛嘛别那么计较,是阻止了银行抢劫的见义勇为好市民哦。而且你也没少用对方的吧?”

    “我可没弄坏什么,而且那是我住过的地方,‘这里’是他没住过的地方,做客就该有相应的态度。”

    一方通行摆出家主一样的理直气壮说着歪理。

    “明明是同一套房子……”当麻弱弱地为过去的恋人说话,感到了一些同情。

    “而且想到以前那种不像话样子竟然给现在的你看到了,就觉得可恶。”

    当麻马上圆场,“没有没有,那时的你也很可爱。不如说,有了守护之物后一直在努力的你都很让人动心哦。”

    “你这是什么送命题标答?但是对我不管用,你应该跟我一起唾骂过去的我是个混蛋弱鸡下三滥。”